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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一见钟情 一句 “我 ...

  •   一道清冽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清冷木质香漫入室内,瞬间压下满室阴翳。
      宋一程站在门口,黑色西装熨帖规整,周身寒气森森,深邃的眼眸淡淡扫过室内两人,最终定格在陌之初紧绷的侧脸上。
      无人知晓他站在门外听了多久。
      宋明川迅速敛去眼底阴狠,重新挂上温和笑意,故作长辈姿态:“一程,过来了?我和陌总随便聊聊行业近况。”
      宋一程没有应声,一步踏入会客室。
      他没有看宋明川,目光牢牢锁着陌之初,嗓音低沉、克制,带着压抑已久的沉郁:“你在查我。”
      不是疑问,是陈述。
      一句简单的话,劈开了两人三年心照不宣的死寂,劈开了所有刻意伪装的陌生与敌对。
      陌之初浑身一僵,心口骤然紧缩。
      他查宋明川,查虚假工程报告,查三年前的诬陷真相,说到底,从头到尾,都是在查那个被他误会了三年的宋一程。
      室内陷入极致的安静。
      宋明川站在原地,看着对峙的两人,眼底掠过一丝算计的冷笑,悄然退后几步,乐于看见他们彻底决裂、互相猜忌。
      这正是他布下三年棋局,最想看到的画面。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遥遥相望。
      三年针锋相对,三年商场厮杀,三年不死不休。陌之初以为是资本无情、旧爱背叛,宋一程以为刻意疏离、当众打压能护他周全。
      所有的隐忍、伪装、猜忌、恨意,在这一刻轰然相撞。
      陌之初喉结滚动,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慌乱,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强硬:“宋总既然心知肚明,何必装模作样。我查的不是你,是三年前离间我们的真相。”
      “是吗?”
      宋一程缓步走近,身形居高临下,将他笼罩在微凉的气息里。他垂眸看着陌之初紧绷泛红的眼尾,指节克制地悬在身侧,习惯性轻轻叩了一下裤缝 ,独属于他的、情绪失控的细微破绽。
      “所以你才熬夜追溯内网权限,顶着被行业封杀的风险对上宋氏!” 他字字清晰,目光深邃得能溺死人,“陌之初,你宁愿相信所有人,却唯独不愿相信我。”
      这句话,压了整整三年。
      三年他背尽骂名、演尽恶人,用全世界最伤人的方式护他安稳。看着他步步荆棘、独自打拼,看着他满眼恨意、针锋相对,却连一句解释,都不能说。
      陌之初心口猛地一疼,所有坚硬的外壳,在这句隐忍至极的控诉里,寸寸龟裂。
      他看着眼前冷漠克制、眼底却藏着无尽疲惫的人,第一次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忽然发现,自己所谓的坚韧、所谓的复仇、所谓的身不由己,在宋一程三年独自背负的黑暗与隐忍面前,幼稚又残忍。
      是他,亲手把护他的人推开了整整三年。
      宋明川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挑拨的笑意:“一程,陌总野心太大,这三年处处和宋氏作对,既要抢宋氏的项目,又要揪着过往不放。这种人,不值得你留情。”
      这句话,瞬间拉回所有对立。
      宋一程眸色骤冷,骤然收回所有翻涌的情绪,恢复成那个冷酷腹黑、掌控一切的宋家掌权人。
      他侧眸淡淡扫过宋明川,语气没有一丝温度:“我的人,轮不到旁人置喙。”
      我的人。
      三个字,轻描淡写,却震得陌之初浑身发麻。
      宋明川不再多言,那张常年挂着温厚笑意的脸已经冷透。他深深看了宋一程一眼,目光里裹着不加掩饰的愠怒与警告,没有再停留,转身拂袖离开。步伐不快,却带着一股压抑的戾气,会议室门口等待的助理都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
      争执的话还悬在空中,他耳尖微微发嗡,视线里宋一程的轮廓慢慢柔和虚化,意识不受控制地坠进四年前那场盛大的行业酒会。
      周遭嘈杂的议论声、宴会厅里的灯光,仿佛一瞬间被一层薄雾隔开。
      那是江城建筑行业一年一度的年度酒会,衣香鬓影,名流云集。彼时陌之初初出茅庐,卓远建设成立才一年多,在一众根基深厚的大企业面前,毫不起眼。他穿着一身熨帖精致的西装,手里端着香槟杯,照着前辈叮嘱,挨个上前敬酒、交换名片,稳妥地拓展人脉。
      他一路寒暄,最后走到露台边的落地柱旁。走到宋一程面前。男人独自倚在露台边的落地柱旁,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高定,气质出众,身边围着不少人,却又自成一方天地。陌之初并不认得他,只当是别家工程公司的负责人,抬了抬酒杯,眉眼坦荡:“您好,我是卓远建设的陌之初,很高兴认识您。“他继续寒暄,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承揽项目,组建联合体合作。”
      宋一程微微一怔,目光落在陌之初清俊的脸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那张素净的名片上,指尖慢悠悠转着酒杯,他慢悠悠开口:“卓远建设?我怎么没有听过。”
      陌之初没有半点窘迫,坦然笑了笑:“这很正常。我们公司才成立不到两年,规模不大,目前我们接了几个市政基建的小项目,稳扎稳打在做。”
      “哦?” 宋一程眉梢微挑,饶有兴致,“原来如此?”
      “是这样的。” 陌之初眼神坦荡,说起工程的时候,语气都亮了几分,“我想着江城接下来会有不少连片的基建项目,很多大标的,单独一家公司承接压力太大。将来有机会,我们不妨可以组建联合体,资源互补,一起投标承揽项目。优势互补。”
      这话实在又坦荡,宋一程心底的兴趣更浓。他正要开口,一旁引荐的行业领导快步走过来,笑着拍了拍陌之初的肩膀:“小陌,你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这位是宋氏集团的宋一程。”
      陌之初手里的酒杯险些一晃。
      陌之初手指微微一顿,错愕瞬间漫上来。他当然听过宋一程的名号,江城资本圈大佬、工程圈的传奇,手握五家上市公司,家底深不可测,圈内早就传开,宋氏向来独揽项目,从不和别家联合体合作。
      宋一程看着他骤然僵住、他耳根悄悄发烫,方才那一番大胆邀约,此刻听来莽撞得可笑。陌之初连忙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歉意:“抱歉宋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刚才言语冒昧了,还请您不要见笑。”
      宋一程望着他慌乱局促、却依旧干净坦荡的模样,心底的好感越发清晰。看着陌之初递来的名片,指尖轻轻摩挲纸面,他微微抬眼,有些意外地看向他,心底的喜欢悄然生根。这一场初见,便是一见钟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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