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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当面对峙 陌之初查到 ...

  •   宋明川。宋氏集团副总裁。宋一程的二叔。那个一直坐在宋氏权力中枢、表面退居二线、实际攥着最高权限池的老狐狸。
      他想起来了。三年前,宋一程被家族内部逼着选立场的那场风波,坊间传过这个名字。他当时只当是豪门内斗,与他无关。现在他终于明白,那场他以为与自己无关的内斗,从一开始,刀就是冲着他和宋一程来的。
      窗外,江城的天边泛起一线灰白。陌之初坐在已经凉透的办公室里,手机屏幕上 "明川" 两个字,冷得发烫。
      他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宋氏总部顶层那间办公室的灯,也亮了一整夜。
      宋一程站在落地窗前,指间夹着一支始终没有点燃的烟。身后,陈助理低声汇报:"有外部追溯动作指向 AG-07,被明川总那边的人拦下来,清痕了。要不要处理?"
      "不用。" 宋一程说。
      陈助理犹豫了一下:"明川总那边传了句话过来,说:你那个小建筑商,手伸得有点长了!'"
      宋一程没有回头。他垂眼,指节在窗框上轻轻叩了一下,很轻。半晌,他才开口,声音很淡:
      "他查到哪里了?"
      " 追到 AG-07,锁到了明川总的署名。再往下,被拦断了。"
      宋一程握着烟的手顿住。他没有动,就这么站了很久。窗外江城的灯火一栋栋熄灭,只剩江心那点灰白。
      三年前,他亲手把那个证据埋进宋氏内网最深的权限池里,又亲手把卓远的标书从每一场他做得了主的评标里摘出来,他以为自己能把那个人,隔绝在家族的漩涡之外。
      可他忘了,那个人从来不会安分地待在他画好的安全线里。
      "让他们查。" 宋一程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把 AG-07 往下的路,给我留着。但别让宋明川的人碰他一根手指。"
      陈助理应声退下。门合上,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宋一程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指节又叩了一下窗框,这一次,重了一点。
      他在江城那头替他查真相,他在江城这头替他挡刀枪。
      隔着整座城,两个人谁也没看见对方。可那些藏了三年的线,正被那双执着的手,一根一根,从泥里拽出来。
      凌晨的薄雾裹着江风,漫过江城商务区的玻璃幕墙。
      陌之初关掉电脑里清空大半的内网日志页面,屏幕彻底暗下去的瞬间,那行冰冷的警告字还刻在他眼底:“手伸太长了。STOP。”
      宋明川的威慑,直白又傲慢。
      手握宋氏最高权限池 AG-07,操控内网痕迹、篡改地质验收数据、伪造离间邮件,蛰伏三年布下天罗地网。如今被一个草根创业的工程商人扒出痕迹,这位身居高位的宋家长辈,终于忍不住露出了獠牙。
      林跃一早冲进办公室,脸色发白:“老周刚才联系我,他的追踪端口被宋氏顶级防火墙彻底封禁,设备遭到溯源攻击,再查下去,我们整个卓远的招投标系统都会有风险。初哥,要不收手吧!”
      陌之初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捏着昨晚截下的、带着 “明川” 缩写的权限记录截图,骨节泛白。
      他没有怕。
      三年恨意筑起的壁垒,在连续的真相碎片里摇摇欲坠,他不可能在离答案最近的地方停下。
      “不仅不收手。” 陌之初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波澜,“我要见他。”
      上午九点,宋氏集团总部顶层会客室。
      江城最顶级的资本殿堂,地板光洁得能映出人影,安静得落针可闻。不同于宋一程周身凛冽的冷寂,宋明川身上带着长者温和的伪装,眉眼含笑,气度儒雅,是外人眼中最宽厚的宋家长辈。
      没人会把他,和三年阴毒的离间、致命的工程陷害联系在一起。
      “陌总年纪轻轻,白手起家撑起卓远,属实难得。” 宋明川端起清茶,语气从容温和,像一场普通的商业会晤,“只是年轻人最忌贪心不足,伸手碰不该碰的东西,容易引火烧身。”
      开门见山,敲打意味十足。
      陌之初端坐不动,脊背挺直,周身是创业者独有的、不卑不亢的硬骨。
      “宋总说笑了。” 他抬眼,目光坦荡又锋利,“我只是在查两件事。一件,沿江大道跨江通道 Z6 钻孔虚假地质报告,险些造成重大工程事故;第二件,三年前泄露标底的诬陷邮件,让我和宋一程整整敌对了三年。”
      他没有绕弯,直接摊牌。
      宋明川端杯的动作微顿,眼底的温和瞬间褪去一丝,快得无人察觉。片刻后,他轻笑一声,四两拨千斤:“陌总这话我听不懂。工程数据层层验收,内网记录有据可查,何来虚假一说?至于三年前的旧事,商场竞争,不过都是些竞争手段,陌总无意中是不是得罪太多人了?”
      “有没有得罪别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无意中应该是得罪了你?” 陌之初拿出手机,点开那张唯一留存的权限截图,“AG-07 权限池,宋氏只有您一人独立操控。篡改地质数据、伪造邮件路由,所有痕迹的最终落点,都是你 。”
      空气骤然凝滞。
      温和的伪装彻底碎裂,宋明川脸上的笑意淡尽,眼底翻涌着阴鸷的冷意。他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语气彻底冷了下来:“陌之初,我承认你够聪明,也够执着。但你要清楚,江城的天,不是你一个草根创业者能随便掀的。”
      “三年前我能拆散你和一程,断你的生路、抢你的项目、毁你的名声。现在,我照样能让卓远彻底消失在江城基建圈。”
      直白的威胁,赤裸的阶层碾压。
      陌之初心口微沉,三年前那种无助、被人肆意拿捏命运的窒息感席卷而来。但这一次,他没有退缩。
      因为他终于知晓,他恨错了人,他对抗了三年的刀锋,从来不是对着敌人,而是对着那个默默护他、隐忍不言的人。
      “那就试试。” 陌之初字字清冷,掷地有声。
      就在对峙最紧绷的瞬间,会客室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当面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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