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有人砸场子,他挡在我面前,我把他拨开 秦屹冲进晚 ...

  •   秦屹冲进晚筵大厅的时候,周叙正在二楼办公室看下个月的排班表。

      楼下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然后是林倩倩压着嗓子的“先生您不能——”,和一个男人拔高的嗓门,后者直接把前厅的轻音乐盖过去了。

      “周叙!你他妈给我出来!”

      周叙放下排班表站起来,他走到楼梯口,看见大堂正中间站着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三十岁上下,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脚边倒着一张迎宾椅。苏晓冉站在林倩倩前面,手机攥在手里。张凯从传菜通道那头探出半个身子又缩回去了。

      温澜从迎宾台后面绕出来,站在秦屹侧前方,语气很平:“先生,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别在大堂里喊。”

      “我跟你说得着吗?”秦屹偏头看了他一眼,“我找周叙。”

      “周店长在楼上,您要见他我去通报。您在大堂里喊,其他客人还在用餐。”

      “你们午市收了哪来的客人?”

      “晚市还有预订,您这样影响我们正常营业。”

      秦屹笑了一声,那个笑比骂还难听,他偏过头冲着二楼方向又喊了一嗓子:“周叙!你躲什么?你当年卖我的时候怎么不躲?”

      温澜没再跟他废话,偏头对苏晓冉说了一句“叫保安”,声音不大,但秦屹听见了。

      “你叫。”秦屹偏过头看他,往前走了一步,温澜没退,“你叫了保安,明天行业里就传‘晚筵店长被人堵门骂还叫保安轰人’。你叫一个试试。”

      温澜看着他,没接话,但也没退。两个人隔着一步的距离,温澜比秦屹矮了半个头,西装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站得很直。

      陆骁从二楼包厢方向下来了。他本来在跟一个客户打电话,手机还贴在耳朵上,走到楼梯中间看见大堂的阵势,跟电话那头说了句“我回头给你打”,挂了,把手机揣进兜里,脚步没加快,但也没慢。

      “秦经理。”陆骁走到温澜旁边站定了,脸上还挂着那副笑,但笑意比平时浅,“好久不见啊。”

      秦屹偏头看了他一眼。“你谁?”

      “陆骁,晚筵的客户经理。方总那个包厢是我盯的,方总昨天还跟我提起你,说以前在砚筵见过你一面。”陆骁偏了偏头,“秦经理,你也是做前厅的,咱们这行的规矩你比我清楚——有事说事,别在大堂里站着。你站这儿一分钟我们损失好几个客人,你心里那点事值好几个客人吗?”

      秦屹的腮帮子绷了一下。

      周叙下了楼。

      “秦屹。”

      秦屹转过身。“周叙,你出来得挺快啊,我以为你得躲着。”

      “我在上班。”周叙的语气很平,走到温澜和陆骁前面站定了,偏了偏头,“温澜,把迎宾椅扶起来。陆骁,你跟苏晓冉说一声,不用叫保安。”

      温澜弯腰把那张迎宾椅扶起来摆正了,退到周叙侧后方。陆骁没动,站在温澜旁边,两个人一左一右,没再说话。

      “秦屹,你有什么事,跟我去办公室说。”

      “我不去办公室,我就在这儿说,让你的员工都听听。你当年怎么卖的秦屹,你现在怎么跟你的员工解释。”

      周叙没动。

      “你说啊。”秦屹往前走了一步,周叙没退,“你跟所有人说你是清白的,你让我听听。”

      “秦经理。”陆骁开口了,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您说周店长卖了你,有材料吗?”

      秦屹偏头看他。

      “有书面材料,有证据,有向任何主管部门反映过吗?”陆骁偏了偏头,“什么都没有,就跑人家大堂里来喊。喊完了呢?喊完了周店长还是店长,您还是没证据。您图什么呀?”

      “你他妈跟我讲证据?”秦屹嗓门又拔了,“十二年前他怎么不讲证据?”

      “所以您今天来是想走程序还是想出气?”陆骁的语气没变,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想出气,您喊完了气出了可以走了。想走程序,您回去写材料递到集团。您选一个。”

      秦屹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偏过头看着周叙:“周叙你行啊,找了个小孩替你挡。”

      “他没替我挡。”周叙开口了,伸手把陆骁往旁边拨了一下,那个动作不大,但两个人都感觉到了,“秦屹,十二年前的事我说过我没卖你。”

      “你说了不算!”

      “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证据说了算。”周叙往前迈了一步,“你今天来了骂了,够了吗?不够你接着骂,骂完了自己走。够了你现在走,我不追究。”

      秦屹的胸口起伏了几下,他的手攥着又松开攥着又松开,周叙看见他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浅浅的印子。

      “周叙,”秦屹的声音忽然低下来了哑了,“你知不知道我这十二年怎么过的。”

      周叙没回答。

      “你不知道。你坐在这儿当你的店长管你的人吃你的面,我他妈在外面背着债被人当笑话看——”他顿了一下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这事儿没完。”

      他转身走了,前门被他推开的时候撞在门吸上发出一声闷响。

      大堂安静了。林倩倩还站在原地,苏晓冉的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亮着拨号界面。温澜站在迎宾台旁边面色没变,但手在工牌上按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是他在压什么东西。陆骁靠在吧台边上收了笑,往温澜那边看了一眼。

      “不用拨。”周叙说,“他没动手没砸东西。”

      “他骂你了。”林倩倩开口了,声音不大,“周哥他当着那么多人——”

      “他骂我我又没少块肉。”周叙弯腰把那张迎宾椅扶起来摆正,拍了拍椅面上的灰,“干活。”

      他往办公室走,经过孟屿身边的时候没停。孟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二楼下来了,站在楼梯口,手插在裤兜里,没说话。周叙偏了偏头,声音只有孟屿听得见:“你跟我来。”

      办公室门关上了。周叙没坐站在窗前往外看,后巷空着。

      孟屿站在他对面。“你刚才挡在我前面干什么。”

      “他往前走了你没退,我站你前面让他没法再往前。”

      周叙转过身看了他一眼,这小孩说话永远有理由,但他刚才那半步是身体先动的,嘴是后补的理由。

      “秦屹说的那个文件是什么。”孟屿问。

      周叙没接这话。“你先出去,把前厅收拾一下。”

      孟屿没动。“周店长,他说你卖了他。十二年前的事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你也没问过。”

      “我现在问了。”

      周叙看着他,这小孩站在办公室里深灰西装灰蓝丝巾偏着脑袋,脸上没笑也没咄咄逼人。“十二年前的事说来话长。”周叙坐回椅子上,“你先出去,我把前厅的事处理完,晚上打烊之后再说。”

      “行。”孟屿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周店长,秦屹走的时候说‘这事儿没完’,他还会来。”

      “我知道。”

      “下次他来你提前跟我说一声。”孟屿拉开门,“我站你前面,你站我后面。”

      门关上了。周叙坐在椅子上拇指在食指侧面蹭了一下。

      走廊里温澜站在迎宾台旁边重新翻排班表,翻页的动作比平时快。陆骁靠着吧台喝水喝了两口把杯子搁下来走到温澜旁边。

      “你刚才叫保安那句认真的?”陆骁偏了偏头。

      “认真的。”温澜没抬头。

      “你叫了明天行业里真会传。”

      “传就传。”温澜把排班表翻过一页,“他堵在大堂里骂人,我叫保安是我的职责。”

      陆骁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一下。“温经理,你刚才站那个秦屹前面的时候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种了。”

      温澜抬头看了他一眼。“我一直有种。”

      “是,你一直有种。”陆骁把杯子端起来往包厢方向走,走了两步回头,“下次你叫保安之前先跟我说一声,我站你旁边。”

      温澜没接话但翻页的动作停了一拍。

      晚上打烊之后孟屿来了,周叙把十二年前的事说了一遍,说了秦屹的小餐厅说了文件泄密说了自己背了锅,没提小何。孟屿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的这些跟我查到的东西对得上。”孟屿把本子翻开,“但有一件事对不上。”

      “什么事。”

      “秦屹说‘你管着秦屹的文件’,但你只是业余去帮忙管账,文件是你保管的可你本职在晚筵。一个业余帮忙的人为什么文件会放在你手里?正规的项目文件应该由项目经理或者专职的人保管,你一个业余的凭什么管全套文件?”

      周叙没接话。

      “因为那个项目里能管文件的人只有你。”孟屿把本子合上,“秦屹管全盘但他不碰文件细节,江磊管后厨不碰前厅的事,剩下的人里只有你懂账懂流程懂怎么把文件理清楚。所以文件在你手里是因为你信得过。秦屹把最要紧的东西交给你保管,结果文件泄了,泄的人不是你但你成了唯一能被追责的人,因为文件在你手里。”

      周叙看着他没说话。

      “周店长,你在替谁扛?”孟屿问。

      周叙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凉的,他搁下杯子。“你查到哪一步了?”

      “我查到秦屹那个项目里有一个人到现在还在晚筵。”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