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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距离 就坐在她的 ...


  •   二中高二的暑假被学校硬生生的砍掉大半截。为了所谓的“提前进入高三状态”,学校组织了为期两周的强制补课。

      暑假补课的第一天,整个四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怨气。

      班里到处都是偷偷抱怨的声音,有人骂骂咧咧地吐槽学校剥夺人权,有人趴在桌子上装死,还有人拿着笔在草稿纸上画小人,以此表达对补课的不满。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行了行了,老刘来了!”

      老刘拿着一沓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油墨味的期末成绩单,大步流星地走进教室,把纸往讲台上一摔,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别一个个跟要死不活的一样,都这时候了,还不收心?”老刘推了推眼镜,“成绩单发下去,自己看排名!”

      陈唯屏住呼吸,接过那张薄薄的纸,顺着排名往下找。

      总分比上次高一点,排名在班上中等。

      看到成绩的那一瞬间,陈唯一直紧绷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好,不会被调走。

      “听说五班和六班有几个尖子生会调过来,不知道会有谁。”前排的女生凑在一起小声八卦。

      陈唯手里的笔尖在草稿纸上轻轻点了一下。她垂下眼帘,心跳莫名地快了一拍。

      虽然知道这种概率极小,但她还是忍不住在心底极其隐秘地期待了一下。但很快,她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天底下哪来那么巧的事呢。

      下午的班会课,老刘踩着点走进了教室,“下面,欢迎几位新同学加入咱们四班。”

      “六班的徐盛,五班的季轩。”老刘对着门口招了招手,两个男生背着书包走了进来。

      陈唯跟着大家敷衍地拍了两下手,依然低着头看书。

      “最后一位,五班的周淮序,进来吧。”

      “啪嗒。”

      陈唯手里的圆珠笔毫无预兆地掉在了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她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她猛地抬起头,视线穿过前排重重叠叠的后脑勺,直直地看向了讲台。

      真的是他。

      周淮序穿着那件熟悉的白色校服,黑色双肩包的带子松松垮垮地只挂在右肩上,慢吞吞地从门外走了进来,安静的站在讲台旁边。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似乎对这个新环境并没有什么太多期待。

      陈唯的心跳在那一刻剧烈得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她没想到,自己心中那点微末的、不敢示人的期待,竟然成真了。

      “下面我念一下新调过来的同学的座位。”老刘扶了扶老花镜,看着手里的表。

      “徐盛,你去坐第二组第一排左边那个位置。”

      底下一阵轻微的骚动。第二组第一排,那可是吃粉笔灰和被老师盯梢的“风水宝地”,大家默契地投去了一点同情的目光。

      “季轩,你坐第二组第五排右边那个位置。”

      季轩背着书包从门外走进来,听到这话,倒是没心没肺地笑了一下,大步流星地往教室中间走。

      “最后一位……”老刘的手指在名单上往下滑了一下,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陈唯这个方向。

      “周淮序,你去坐季轩旁边。”

      陈唯猛地一愣。

      那不就是她后面的位置吗?!而且,周淮序还要和他的好哥们季轩同桌,两人就坐在她背后!

      就在她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讲台上的周淮序也顺着老刘指的方向看了过来。

      那一秒,四目相对。

      没有任何防备,也没有任何掩饰。陈唯怔怔地看着他,周淮序也看到了她。他的脚步似乎微微顿了一下,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陈唯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低下头,手忙脚乱地到处翻那本作文素材。

      过了几秒钟,伴随着椅子被拉开的轻响,周淮序穿过过道,来到了陈唯正后方。

      季轩已经坐好了,正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看到周淮序过来,立刻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快坐快坐,这位置绝了,正中间,以后老师提问一抓一个准。”

      周淮序没理他的贫嘴,把书包往桌上一扔,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一阵极淡的、干净的洗衣粉味道瞬间笼罩了过来。陈唯的背在一瞬间挺得笔直,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了。

      在教室正中央这个最惹眼的位置,背后坐着周淮序,旁边还坐着他那个话多的同桌季轩。

      这节课剩下的时间,陈唯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如坐针毡。

      下课铃一响,老刘前脚刚走,周淮序就站了起来,拍了拍季轩的肩膀:“走,回五班搬书。”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带起一阵风。陈唯一直憋在胸口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软塌塌地趴在了桌子上。

      “哎,坐我们后面的这俩男生个子还挺高。”李贝贝凑过来八卦。

      陈唯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敢接话。

      没过几分钟,周淮序和季轩一人抱着一大摞半人高的课本和辅导资料,摇摇晃晃地走回了第二组第五排。

      “砰”的一声,周淮序把那一大摞书砸在桌子上。他微微喘着气,把校服的袖口往上卷了卷,露出小臂。

      他站在座位旁开始整理。陈唯虽然没回头,但耳朵一直竖着,听着身后纸张摩擦的“哗哗”声。

      就在周淮序把那本厚厚的英语教辅资料抽出来的时候,手一滑。

      “啪!”

      书本顺着桌沿滑了下去,不偏不倚刚好掉在了陈唯的书箱里。

      陈唯愣住了。

      周淮序也愣了一下,他看着空空的手,下意识地俯下身。

      陈唯感觉到头顶的光线暗了下来,周淮序的靠近带来了一股淡淡的、夹杂着一点点汗意和洗衣粉的味道。他伸出一只手,越过陈唯的肩膀,试图去捞那本卡在书箱缝隙里的英语书。

      这个姿势,从背后看过去,就像是他把她半圈在了怀里。

      陈唯浑身一僵,连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只能死死盯着自己面前那道题。

      “不好意思,手滑了。”周淮序的声音就在她侧上方响起,低沉,带着点微喘。

      他手指修长,捏住书的边缘,往外抽了一下,没抽动。

      “我帮你吧……”陈唯小声说了一句,刚想伸手帮忙。

      “没事,我自己来吧。”

      周淮序的手臂又往前伸了一点。就在他用力把书抽出来的那一瞬,他的手背不可避免地擦过了陈唯垂在身侧的小臂。

      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

      陈唯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手。

      后面的课是英语。周淮序平时对英语虽然算不上讨厌但也绝对谈不上喜欢。

      老师在讲台上念着枯燥的语法点,底下有小部分同学昏昏欲睡。周淮序手里转着笔,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前桌的后脑勺上。

      他能看到她微微低头时,后颈处露出的那一小截白皙的皮肤,以及因为认真记笔记而微微晃动的头发。自从知道陈唯就坐在自己前面后,他的心思就怎么也集中不到黑板上了。

      下课铃终于响了。

      周淮序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张布满红叉的英语完形填空卷子,不禁陷入了沉思。

      其实他英语并没有很差,只是相较于他游刃有余的理科,这门需要死记硬背的科目总是让他有些头疼。刚才老师讲完型的时候他光顾着看陈唯去了,这会儿看着错的那几个选项,怎么看都觉得都对。

      他盯着前桌的背影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伸出笔,轻轻戳了戳陈唯的后背。

      陈唯正低头抄着黑板上的语法笔记,后背突然传来的一点轻微触碰。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呼吸都屏住了,甚至不敢立刻回头。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是自己靠太近挤到他了吗?还是他不小心碰到的?

      直到背后又传来一下极轻的触碰,她才像个生锈的机器人一样,一点一点地转过身,眼神里带着点明显的慌乱和防备。

      “陈唯,”周淮序把卷子往前推了推,语气尽量显得自然,“我记得你高一英语挺好的。这完形填空的15题,我怎么觉得有两个选项都能选?你当时是怎么做的?”

      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瞬间,陈唯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周淮序,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他……居然记得她的名字?而且,他还记得她高一时英语好?

      她一直以为,像她这种成绩中等、在班里没什么存在感的人,对于周淮序这种理科好、人缘也不错的男生来说,早就该是个被遗忘的背景板了。

      “哦,这题啊。”陈唯回过神来,强行压下心底那种像泡腾片一样疯狂翻涌的悸动,转过身,把自己的试卷拿出来,声音还有些不自然地发紧,“这里考的是转折语境,所以A选项不符合,你看这一句……”

      她低着头,讲得很小声,但条理极其清晰。

      周淮序正准备凑近点看她的笔记,旁边的季轩听到动静,也百无聊赖地探了个脑袋过来,嘴里还叼着根棒棒糖:“看什么呢?淮序你居然主动在学英语?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滚,我刚上课听一半睡着了。”周淮序头也没抬,随口怼了季轩一句。

      季轩的目光在卷子和陈唯之间转了一圈,自来熟地冲陈唯笑了笑:“哎,同学,你这笔记整理得够细的啊,比老师板书都清楚。”

      陈唯被季轩这么一打趣,原本紧张的心情反倒稍微放松了一点。她没接话,只是拿笔尖点了点卷子上的某个单词:“所以这里只要看懂了上下句的逻辑关系,就不会掉进陷阱。”

      “原来如此。”周淮序点了点头,没理会季轩的插科打诨,而是轻声对陈唯说了句“谢了。”

      “没事,不用谢。”陈唯飞快地回了一句。

      她心里那根弦绷得太紧,讲完题只想赶紧转回自己座位,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她刚要把身体转回去,连视线都已经移到了自己的桌面上。

      “不过……”周淮序忽然又开了口。

      陈唯的动作顿住了,只能硬生生地停在半侧着身子的姿势,略带疑惑地看着他。

      周淮序看着她有些局促的样子,那双极黑的桃花眼里带着一点极其自然的、不加掩饰的轻松笑意:“真挺巧的。”

      陈唯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的语气听起来极其自然,甚至带着点随意:“真挺巧的,又在一个班了。”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她桌上的英语笔记,笑着补了一句:“以后有不会的英语题,可以问你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她的眼睛,极其坦然。

      陈唯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这话问得太顺理成章了,自然到就像一个老同学极其正常的一句客套。可陈唯还是从他那双极黑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属于少年的笃定。

      “可以啊。”她几乎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在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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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隔日更新 晚上19:30不见不散~(设置定时啦)存稿不太够的时候可能会两三天更新一次 谢谢大家的喜欢我爱你们^_^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