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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退是不可能退的,除非徐总加钱 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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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刚蒙蒙亮,窗外巷子里的路灯还没熄。
“咚咚咚——”
敲门声来得很突然,把林郑从睡梦里生生拽了出来,他皱着眉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眯着眼看了看窗外的天,又扫了一眼时间,闭了闭眼睛,像在做什么艰难的心理斗争,最后还是认命般地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去开了门。
门一开,一股Alpha信息素先他一步涌了出去——刚睡醒信息素浓得毫无遮拦,带着点懒洋洋的、没睡醒的意味。
门外的徐骁脸色几乎是瞬间就变了,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肩膀一绷,拳头猛地攥紧,手背青筋都绷了起来,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迎面撞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直接一拳招呼过去。
“谁呀!你知道现在几——”林郑话还没说完,打了个哈欠,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抬手往自己后颈捂了捂,“……哦,抱歉。”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信息素收了收,那股浓烈的味道淡下去不少。
徐骁站在门口,脸还有点绷着,看了他两秒,才把拳头松开,侧身从门缝里挤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两个袋子,热腾腾的香气先一步涌进了屋子。
“不早了,马上就要堵车了。”徐骁一边说,一边把早餐放在餐桌上,塑料袋窸窸窣窣地打开,是两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子,一袋豆浆,还有一杯冒着白烟的豆浆。
林郑站在门口,头发乱翘,衬衫皱巴巴的,扣子系错了位,整个人一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徐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多说什么,只是把豆浆往他那边推了推:“先吃。”
“这么生活的么……”林郑挠了挠一头乱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差点冒出来,嘟囔着进了卫生间。水声哗啦啦响起来,他一边刷牙一边在心里骂——这人昨晚怎么也不定个时间?他不会以为他每天都按上班的点醒吧?!
他含着满嘴泡沫,从卫生间探出半个脑袋,含糊不清地朝外面喊了一句:“这才几点啊,堵什么车?”
“早高峰。”徐骁在餐桌前坐得端正,抬头看他,“飞行器也堵。”
林郑把头缩回去,漱了口,拿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还有点肿的眼皮,叹了口气。半晌,他从卫生间出来,头发压得服帖了些,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开口:“你几点起的?”
“五点。”
“……你疯了吧。”林郑嚼着包子,含混不清地评价了一句。
“这边离我家有些距离。”徐骁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随口解释了一句。
“那我们也可以晚点去。”林郑叼着包子,含糊地接了一句,语气理所当然。
“我今天还有会要开。”徐骁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得平平淡淡。
林郑嚼包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看了徐骁一眼,又看了看桌上已经摆好的早饭,他还能说什么呢?林郑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含混地“嗯”了一声,心里默默补了句:行吧。
等最后一口豆浆喝完,他往椅背上一靠,正想说点什么,徐骁已经起身,从身后拿出一个手提袋,搁到他面前。
“把这个换上。”
林郑低头看了看袋子,又抬头看了看徐骁:“什么?”
“衣服。”
林郑把袋子拽过来,往里一瞅,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日常款,颜色素净,看着不怎么打眼。
林郑捏着那件衣服,手感真好呀,光摸着就知道舒适度肯定不错,他开始认真地想,家里那些衣服,是不是真该换了。
“……行吧。”他站起来,拿着袋子往房间走。
林郑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徐骁正端着杯子站在窗前,听见脚步声回头,手里的豆浆差点没端稳。
就是件普通的衬衫,可穿在林郑身上,肩线服帖,腰身收得恰到好处,领口松松地敞着一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他头发随意抓了两把,没怎么打理,可配上那张脸,格外扎眼。
徐骁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才若无其事地移开,低头喝了口豆浆:“还行。”
林郑扯了扯领口,对着玄关的镜子照了照,笑了笑,“谢了啊。”
徐骁把杯子放下,拎起外套:“走吧。”
飞行器上,林郑靠在副驾的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没怎么说话。起初徐骁以为他还没睡醒,后来发现他没睡,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底下掠过的楼群和街道,眼神飘着,不知道落在哪里。
“你父母……”徐骁斟酌着开了口,声音放得比平时轻。
窗外的光一道一道扫过林郑的侧脸,明一下暗一下,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起伏:“他们是英雄。”
顿了一下。
“最后牺牲了。”
四个字说得很轻,像说过很多遍。可他盯着窗外的眼睛没有焦距,眼底那点光暗下去,沉沉的,连带着周围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徐骁握着操纵杆的手紧了紧,偏头看了他一眼,没再往下问,飞行器里安静了一阵,只有引擎低低的嗡鸣声。
过了一会儿,徐骁伸手调了调面板,把舱里的温度升了一点,然后开了口:“罗莱学院那边,手续我已经让人打过招呼了,你到了跟着我走就行,有人问起来,就说是我带来的。”
林郑转过头看他,眼底那点暗还没完全散,但嘴角已经提起来了:“行,听你安排。”
徐骁应了一声,视线落回前方,顿了顿,又开口,语气比刚才沉了些:“还有件事。”
“嗯?”
“罗莱的学生多是omega,”徐骁的手指在操纵杆上轻轻敲了一下,斟酌着措辞,“学院有规定,Alpha入学必须戴颈环。”他说完,偏头看了林郑一眼,补了一句,“抱歉,这个规定我改不了。”
林郑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笑了一声:“就这事?戴就戴呗,入乡随俗。”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语气轻描淡写,“又不是什么大事。”
徐骁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下头:“到了我给你拿。”
飞行器穿过一片云层,底下的罗莱学院已经隐约能看见轮廓了——尖顶的钟楼,大片大片的绿地,几栋老建筑错落其间。徐骁沉默了一阵,忽然又开口:“还有一件事。”
林郑偏过头看他,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懒洋洋的笑:“你今天事还挺多。”
徐骁没接这句玩笑,目光看着前方:“罗莱学校的董事会里,有兰伯特家族的人。”
“兰伯特?”林郑挑了挑眉,语气听着像在听什么八卦。
“斯蒂芬未婚妻那边的家族。”徐骁顿了顿,像是在斟酌后面的话怎么说,“他们家做能源生意,联邦一半的能源都攥在他们手里。学校的董事会里有他们的人,话语权不小。”
林郑吹了声口哨:“一半的能源?那这家底够厚的啊。”
“厚归厚,”徐骁语气没什么起伏,“但兰伯特家的人做事,不怎么讲情面。董事会里那位叫赫尔曼·兰伯特,是斯蒂芬未婚妻的叔父,为人精明,不怎么好打交道。”他偏头看了林郑一眼,“我提这个,是想告诉你——学校里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自己拿不准的,可以先去找他们。”
林郑乐了:“找他们?你不是说不怎么好打交道?”
“我跟他们不算熟,”徐骁语气平平的,“但兰伯特家的人欠我一个人情。你报我的名字,赫尔曼不会为难你。”
“哟,”林郑拖长了调子,笑得有点欠,“这么大方,人情都舍得拿出来给我用?徐总,你这人情搁我身上是不是有点浪费啊。”
“人情放着也是放着。”徐骁说得轻描淡写。
“那我就不客气了,有事我真找他们哈。”林郑一本正经地拍了拍胸口,随即又歪头凑过去,“不过话说回来,你跟他们家到底怎么回事?”
徐骁显然不打算多展开,他把话生硬的拉了回来,“总之,真遇上事,先找他们,别自己硬扛。”
林郑“啧”了一声,靠回椅背,笑得没心没肺:“行行行,听你的,出事了我就搬出徐总的大名,看谁不给面子。”
他伸了个懒腰,目光扫过窗外越来越近的罗莱学院,摇头晃脑地叹了口气:“不过听说这学院最近风声不好呀?怎么回事?”
徐骁沉默了一阵,视线落回前方,语气平平的:“我对这里了解的也不多,目前来说,这里最多算个培训班。各个家族那边已经很少把孩子送过来。”
“培训班?”林郑挑了挑眉,坐直了些。
“嗯。”徐骁应了一声,没多解释,过了几秒才又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你也清楚爷爷让你过来纯粹只是想让你知难而退。”
林郑脸上的笑更大了,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歪着头:“知难而退?徐总的尾款可不会让我轻易退出的。”
徐骁看了他两秒,嘴角动了动,说不上是笑还是什么:“你倒是实在。”
林郑拍了拍胸口,一本正经,“知难而退?退是不可能退的,除非徐总加钱。”
“……没打算加。”
“那就更没得退了。”林郑摊了摊手,“再说了,我要是真被吓跑了,徐总的面子往哪儿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