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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疏远 两人在相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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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次逛街在餐厅偶遇回来之后,连着两天,裴庭也都没有再出现在满辛夷的院子里。
满辛夷坐在躺椅上,手里拿着逗猫棒,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心思却全不在团团身上。她知道他在躲她,或许是因为那天在餐厅的尴尬,又或许……是因为那个干练漂亮的女人。他们站在一起,真的很般配。
正想着,两家院子相连的矮栅栏门被轻轻敲了敲。
满辛夷抬起头,愣了一下。
站在那里的,正是陈仪可。她今天没穿那身凌厉的风衣,换了件柔软的针织衫,手里提着两盒补品,整个人看着温和了不少。
“你好。”陈仪可微微笑了一下,落落大方地走进院子,“原来你们真是邻居,我叫陈怡可,我们那天在餐厅好像见过。我来看裴爷爷,顺便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还没等满辛夷开口,满思景正好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屋里出来,嘴比脑子快:“见过见过!前两天在餐厅,对就是餐厅!你跟裴大哥在约会……”
“就你话多!”满辛夷抓起手里的逗猫棒,直接戳了一下满思景的胳膊,瞪了他一眼。
满思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我去给你们端点吃的,你们先聊,你们先聊!”说完,一溜烟跑回了屋里。
陈仪可看着这姐弟俩的互动,忍不住笑了笑,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原来你是裴爷爷的邻居呀,我还以为……”陈仪可没有把话说完,但语气里没有半点敌意,反而很坦然。
满辛夷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更酸了。在她看来,陈仪可不仅漂亮,而且落落大方,跟裴庭也站在一起是那么般配。她想起裴庭也这两天的疏远,更加确信了他们是相亲对象,或者是旧情复燃。
“其实……过两天,我就要跟我爸妈出国治病了。”满辛夷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和落寞,“以后可能,就不怎么住这儿了。”
陈仪可闻言,愣了一下,看着她单薄的身体,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没聊多久,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裴庭也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一些进口的水果,显然是来看爷爷的。看到陈仪可坐在满辛夷的院子里,他脚步微微一顿,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庭也,你来得正好。”陈仪可站起身,恢复了工作状态,“我正好有事要跟你聊。”
裴庭也看了一眼坐在躺椅上、没看他的满辛夷,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去隔壁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满辛夷的院子。
“姐,你到底在想什么呀?”满思景走出来,看着陈仪可的背影,一脸不解。
满辛夷没说话,只是重新闭上眼睛。
……
隔壁院子里。
陈仪可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裴庭也。
“隔壁那个妹妹,满辛夷,她到底是什么病?”陈仪可的声音很轻。
裴庭也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神瞬间警觉地看向她。
“你别这么看着我。”陈仪可叹了口气,靠在葡萄架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她刚才告诉我,说以后就不住这了,过两天就要跟父母出国了。她好像不知道我是谁,跟我在这聊了半天……挺好的一小姑娘,就是太瘦了,看着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
裴庭也的瞳孔骤然收缩。
出国?过两天?
她竟然打算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连一个字都没打算跟他说?
他想起这两天为了避开危险、为了克制自己的感情,故意冷落她。他原以为这样对大家都好,可当听到她要走的那一刻,他心底的某个地方,像是被人狠狠凿开了一个洞,冷风倒灌。
“她……”裴庭也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庭也,你要是喜欢人家,就别端着。”陈仪可看着他这幅样子,忍不住点破,“我都看出来了。”
“我没有。”裴庭也条件反射地否认,但手却已经攥紧了。
……
与此同时,隔壁院子里。
满辛夷觉得嘴里发苦,转头喊道:“阿姨,帮我炖个燕窝吧。”
不一会儿,陈阿姨端着一小碗晶莹剔透的燕窝走了过来:“来,满满,炖好了。我还加了些雪梨,润润肺,趁热喝。”
满辛夷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她咀嚼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她又舀了一勺,在舌尖抿了抿,眼神里的疑惑逐渐变成了茫然。
燕窝滑进喉咙,什么味道都没有。
“阿姨……”满辛夷的声音有些发飘,她端着碗,抬头看向陈阿姨,“你今天是不是忘了放冰糖?”
“怎么会?”陈阿姨愣了一下,“我特意放了老冰糖,还尝了一口,甜得刚好呢。怎么了?不合胃口?”
满辛夷端着碗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低下头,看着碗里晶莹的燕窝。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了手背上,晕开一片水渍。
她尝不出味道了。
这比心绞痛更让她感到恐惧。她一直以为,就算身体再差,只要她还能吃、能笑、能去感受这个世界,她就能撑下去。
可现在,连味觉也开始被剥夺了。
老天爷连最后一点甜,都不肯给她留了。
“没……没事。”满辛夷死死咬着牙,才没有让自己哭出声来。她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可能是药吃得太多,嘴里发苦。阿姨,我不喝了,我想睡会儿。”
她推着轮椅,仓皇地逃回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捂住嘴,把脸埋进膝盖里。压抑的呜咽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透着令人窒息的绝望。
而一门之隔的院子里,裴庭也正快步从隔壁走过来,想要问她出国的事。
他推开门,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摇椅,和石桌上那碗几乎没动过的燕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