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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牙印 沈屿错认牙 ...

  •   被陈烬按在怀里顺了足足五分钟的毛,沈屿那股能把房顶掀了的起床气总算勉强压了下去。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呆毛,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整个人还处于一种神游太虚的懵圈状态。
      他机械地接过陈烬递来的衣服,机械地往身上套,脑子里却像是一团浆糊,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他遗漏了。
      直到他刷牙的时候,含着满嘴的牙膏沫,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昨天下午,在这个房间里,陈烬捏着他的下巴,低头亲了他。不仅是亲了,而且当时小舟还在外面,他不仅没有推开,好像还……挺顺从的?
      “噗——”沈屿猛地喷出一口水,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他手忙脚乱地漱完口,顶着一张熟透的番茄脸,脚步虚浮地回到了卧室。
      陈烬正背对着他,在整理昨晚睡得有些乱的床铺。听到脚步声,随口说了句:“洗好了就去吃早饭。”
      沈屿没动,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原地。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陈烬的侧颈,原本因为回想起那个吻而狂跳的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停滞了一下。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了陈烬的锁骨上方——那里有一圈极其清晰的牙印,周围的皮肤微微泛红,甚至能看到一点点破皮的痕迹。那印记太扎眼了,在陈烬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暧昧。
      沈屿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炸开了锅。
      他昨天晚上睡得跟死猪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这牙印是谁咬的?陈烬昨天下午到晚上一直在他家,难道是晚上趁他睡觉的时候出去了?还是说,这牙印其实是在学校里,别人留下的?陈烬他……有别人了?
      沈屿本来就是个容易多想、带着点焦虑的人,这会儿一看到这牙印,心里那股酸涩和委屈简直像海啸一样涌了上来。他咬着下唇,眼眶一点点红了,眼神里满是慌乱和不安。
      陈烬觉得奇怪,回过头看他,一眼就撞见了沈屿那副要哭不哭、死死盯着自己锁骨的模样。
      “怎么了?牙膏辣傻了?”陈烬微微皱眉。
      沈屿没说话,只是指着陈烬的脖子,声音低低地,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委屈和小心翼翼:“你脖子上的牙印……是谁咬的?是不是……你昨天晚上趁我睡着了,出去找别人了?”
      看着沈屿那副活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狗、明明委屈得要命却又不敢大声质问的样子,陈烬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走过去,伸手把人轻轻揽进怀里。
      “瞎想什么呢。”陈烬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这是我昨晚睡着之后,某只小狗自己咬的。”
      沈屿猛地抬起头,呆住了:“我咬的?我怎么可能咬那里。”
      “你不仅咬了,你还把我当成被子卷了一宿。”陈烬低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戏谑,“半夜一边滚来滚去,一边喊‘别抢我的鸡翅’,然后一口咬在我这儿。怎么,吃不到鸡翅,就咬人来解馋?”
      沈屿整个人呆若木鸡,眼睛一点点睁大。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确实有睡觉不老实、偶尔还会磨牙的毛病,但咬人……
      “真的是我咬的?”沈屿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刚才的委屈瞬间变成了心虚。
      “不然呢?这屋里除了你,还有谁能近我的身?”陈烬挑眉。
      沈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有些闪躲,两只手不安地绞在一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刚才居然还委屈巴巴地以为陈烬出去找别人了,结果罪魁祸首是他自己!
      “我……我不是故意的。”沈屿低着头,不敢看陈烬的眼睛,声音闷闷的,“疼不疼啊?”
      陈烬看着他这副自责又心疼的傲娇样,忍不住笑了。他微微弯下腰,凑近沈屿,声音放得很轻:“疼。要不,你亲一下?”
      沈屿的脸更红了。他这次没有推开陈烬,也没有骂人。但他个子实在太矮,一米六四的身高在陈烬面前,哪怕努力踮起脚尖,也才勉强够到人家的肩膀。他像只笨拙的小企鹅一样踮着脚,伸长脖子去够陈烬的锁骨。
      陈烬看着他这副费劲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膛微微震动。他极其自然地弯下腰,屈起长腿,低下头,主动把锁骨凑到了沈屿的唇边。
      沈屿的脸烧得滚烫,但最终还是闭上眼睛,在那一圈牙印上,极轻、极轻地亲了一下,还像小猫一样,伸出舌尖安抚似的舔了舔。
      “对不起嘛……”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
      陈烬只觉得心里像被羽毛扫过一样,痒得厉害。他顺手搂紧了怀里的人,直起身,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早安吻:“行了,不逗你了。去吃饭。”
      两人从房间里出来,沈屿他妈正在摆碗筷。小舟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个大肉包,视线极其敏锐地落在了陈烬的脖子上:“陈烬哥哥,你脖子上是什么呀?红红的,是被大蚊子咬了吗?”
      “咳咳咳——”沈屿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豆浆直接呛了出来,猛地咳嗽起来,脸瞬间涨得通红。
      陈烬倒是极其淡定。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对小舟说:“嗯,被一只挺凶的小狗咬的。”
      “小狗?”小舟咬着包子,一脸疑惑,“咱们家没有小狗呀。”
      沈屿在桌子底下死死踩住陈烬的脚,拼命给他使眼色。陈烬不仅没躲,反而反手在桌下捏住了沈屿的腿。沈屿整个人瞬间僵住,一动都不敢动。
      沈屿他妈端着粥出来,听见这话,随口道:“哪来的小狗?小烬,要不要去打一针狂犬疫苗啊?别感染了。”
      “不用阿姨,小狗打过疫苗了,挺干净的。”陈烬说得一本正经。
      沈屿:“……”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把这碗粥扣在陈烬那张帅脸上。
      好不容易熬过了这顿让人社死的早饭,沈屿几乎是逃一样地拉着陈烬出了门。坐上回学校的公交车,沈屿靠在陈烬肩膀上补觉,一路睡到了学校。
      推开寝室门,楚航和许嘉言正凑在一起打游戏。看到两人进来,楚航随口打了个招呼:“哟,回来了。”
      许嘉言推了推眼镜,盯着沈屿看了看:“沈屿,你脸怎么这么红啊?而且你今天好像一直跟在烬哥后面。”
      沈屿心里一紧,结结巴巴地说:“有、有吗?可能车里太热了。”说完,他赶紧拿起脸盆溜去了洗手间。
      等沈屿洗漱完回来,顺着梯子爬到了自己的上铺准备躺下。他余光瞥见下铺的陈烬正坐在书桌前整理东西,领口敞开,那个牙印在灯光下极其刺眼。
      沈屿抓起上铺的枕头朝陈烬砸了过去。陈烬头都没回,反手接住,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脖子不知道遮一下啊!”沈屿趴在床沿,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热。”陈烬把枕头扔回上铺。沈屿气得磨牙,拉过被子翻过身去。
      这一幕全被下铺的两人看在眼里。楚航和许嘉言各自躲在被窝里,掏出手机,准备在私聊里疯狂八卦。结果寝室里光线太暗,楚航手指一滑,竟然点错了群,把消息发到了【302寝室群】里。
      【楚】:卧槽!你看见没?沈屿刚才拿枕头砸烬哥,烬哥不仅没生气,还给他扔回去了!而且你看烬哥脖子,那绝对是个牙印!绝对是沈屿咬的!
      【代码敲不完】:废话!我都看清楚了!沈屿这小身板,居然敢咬烬哥?不过有一说一,沈屿平时看着挺横,怎么在烬哥面前跟只猫似的。
      两人还在被窝里偷笑,等着对方回复。突然,【302寝室群】的聊天界面里,极其突兀地弹出了两条消息,几乎是同时发的。
      【营业中...】:?
      【烬】:?
      两个孤零零的问号,像两把冰冷的刀,一左一右,直直地插进了楚航和许嘉言的心脏。
      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们猛地掀开被子,看着屏幕上的群名,又看了看群成员列表里一直潜伏着的“烬”和“营业中...”,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完了完了完了!”楚航压低声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发错群了!发到大群里去了!”
      许嘉言也慌了,赶紧手忙脚乱地想撤回。可是时间已经过了两分钟,撤回键变成了灰色。
      就在他们惊恐万分的时候,群里又弹出一条消息。是陈烬发的。
      【烬】:。
      就一个句号。简短,却充满了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楚航和许嘉言觉得周围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他们慢慢抬起头,看向陈烬的下铺。陈烬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冷峻的脸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而沈屿在上铺,已经彻底炸了。他猛地从上铺探出身子,脸红得快要滴血,指着下铺的两人破口大骂:“你们俩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觉在群里造什么谣!谁咬了!那是……那是蚊子咬的!”
      “沈屿,你算了吧。”楚航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蚊子咬的能一圈牙印啊……”
      “你还敢顶嘴!”沈屿气得想顺着梯子爬下来打人。
      陈烬在下面关了灯,寝室里陷入一片黑暗。黑暗中,陈烬的声音悠悠传来:“行了,别气了。早点睡,再骂他们,明天嗓子该哑了。”
      沈屿在黑暗中气得磨了磨牙,但到底没再发作,只能憋屈地拉过被子,把自己死死蒙住。而楚航和许嘉言,则在极度的战栗中,度过了这个漫长又窒息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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