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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探弟 沈屿带炸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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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沈屿在陈烬的高压政策下,总算把那篇满是“血腥与暴力”的英语作文给改得能见人了。虽然上课依然会被陈烬隔着两排用眼神警告,但至少没有再被林婉当众处刑。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末。
沈屿本来想睡个懒觉,结果一大早,就被陈烬从被窝里拎了起来,塞上了回他家的公交车。路过商业街时,沈屿还特意下车,排了快半个小时的队,买了一袋热气腾腾的炸鸡。
到了小区楼下,小舟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出来,得知自己一米三之后,得意得不行。但一看到陈烬手里的炸鸡,这小没良心的立刻松开沈屿,转而去抱陈烬的腿,一口一个“陈烬哥哥”叫得极其亲热。
沈屿站在旁边,看着自己亲弟弟像个小挂件一样挂在陈烬身上,心里顿时打翻了醋坛子。
吃过午饭,沈屿端着一杯水走进小舟的房间。看着正趴在桌上咬笔头的小舟,沈屿傲娇地敲了敲桌子:“沈小舟,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更喜欢陈烬那个家伙?”
小舟捏着笔,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陈烬哥哥很好啊,他稳重,而且特别厉害。哪像你,整天就知道凶我。”
沈屿感觉膝盖中了一箭,脸黑了一半:“我什么时候凶你了?我那是关心你!我大早上起来给你排队买炸鸡,你倒好,一口一个陈烬哥哥。行啊,那你以后就跟着陈烬哥哥混吧,别认我这个哥了。”
说完,他本来是等着小舟过来撒娇的。结果小舟瘪了瘪嘴,没动。
沈屿等了半天没等到台阶,面子上彻底挂不住了,冷哼了一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小舟的房间。他回到自己屋里,反手就把门重重地关上,“咔哒”一声,连门锁都拧死了。
小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闯祸了,红着眼眶走出来,抱住陈烬的胳膊哭得直抽搭:“陈烬哥哥,哥哥生我气了,他说不认我了……”
陈烬无奈地叹了口气,安抚好小舟,让他先去洗脸。随后,他走到厨房,趁沈屿他妈洗水果的功夫,低声借来了沈屿房间的备用钥匙。
陈烬拿着钥匙走到房门前。极轻地把钥匙插进锁孔,慢慢转动,“咔哒”一声微响,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屋里没开灯,显得有些昏暗。陈烬放轻脚步走进去,看到床上隆起了一团——沈屿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连头都蒙得严严实实。
陈烬没有立刻出声,而是伸手,一把掀开了那床裹得紧紧的被子。
被子被掀开,沈屿的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他本能地想伸手去抢被子,却对上了陈烬那双深邃的眼睛。
沈屿愣住了,眼眶红通通的,眼角还带着没干的水汽。刚才躲在被窝里,他越想越后悔,越想越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说得太重了,可他又拉不下脸出去道歉。
“你……你怎么进来的?”沈屿声音有点哑,有些慌乱地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眼睛。
“阿姨给我的钥匙。”陈烬在床边坐下,把被子扔到一边,“出去。”沈屿嘴硬地嘟囔了一句,一点底气都没有。
陈烬没理他,忽然弯下腰,一手穿过他的后背,一手托起他的腿弯,直接把人从床上抱了起来,顺势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沈屿吓了一跳,本能地挣扎:“你干嘛!放我下来!”
“别动。”陈烬的手臂牢牢地圈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这个姿势极其亲密,沈屿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双脚悬空,显得格外娇小。陈烬用手掌一下一下地顺着沈屿的后背,无声地安抚着。
在这安静昏暗的房间里,被这样妥帖地抱着,沈屿心里那点委屈和内疚,忽然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全泄了出来。他把脸埋在陈烬的颈窝里,闷闷地开口:“……我就是觉得,他那么喜欢你,我吃醋了。而且我真怕他以后觉得你好,就不理我这个亲哥了。”
“傻瓜。”陈烬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你是他亲哥。他再崇拜我,你在心里的位置也是第一的。”
沈屿靠在他温暖的怀里,闷在陈烬胸口小声嘟囔:“我是不是特幼稚,还跟小学生争宠。”
“是挺幼稚的。”陈烬毫不留情地回答。
沈屿气得抬起头瞪他,陈烬却顺势捏住了他的下巴,低头吻住了他的唇。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小舟探着半个脑袋进来,眼睛还有点红。
“哥哥……”小舟小声叫了一句。
床上的两人瞬间分开,沈屿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推开陈烬,从他腿上跳下来,脸涨得通红,慌乱地抓起被子挡在身前。
“你怎么不敲门!”沈屿恼羞成怒。
小舟却不管不顾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了沈屿的腰,声音还带着鼻音:“哥哥,你别生我的气了。我以后不说了。陈烬哥哥再好,我也只要你。”
沈屿低着头,看着怀里这个死死搂着自己不撒手的小家伙,心里最后那点别扭也烟消云散了。他伸出手,别扭地拍了拍小舟的后背:“行了行了,别哭了,鼻涕都蹭我衣服上了。”
晚饭的时候,沈屿他妈做了一大桌子菜。因为今天才周六,沈屿他妈就直接留陈烬在家里住一晚。
“小烬,今晚你就跟沈屿睡他那屋,正好明天你们再一块回学校。”他妈一边给陈烬夹菜,一边笑呵呵地说。
沈屿在旁边扒着饭,没吭声,算是默认了。他家条件不算差,三室一厅的房子,他自己那屋的床是一米八乘两米的席梦思大床,平时他一个人睡甚至能在上面滚上两圈。
晚上洗漱完,两人回了房间。陈烬走进来,看到那张铺着蓝色床单的大床,挑了下眉:“你这床倒是不小。”
“那当然,我睡着舒服就行。”沈屿嘴上傲娇地哼了一声,心里却莫名有些发虚。
等关了灯,两人躺下。虽然床宽一米八,但身边突然多了一个身高一米八二的大男生,存在感还是极其强烈。沈屿贴着床的左侧边缘,尽量不碰到陈烬,身体绷得有点紧。
“你是在练军姿吗?”陈烬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我乐意,我睡觉老实。”沈屿死鸭子嘴硬。
话音刚落,陈烬一伸手,直接搂住他的腰,把人拽进了自己怀里。沈屿撞上他结实的胸膛,刚想挣扎,就听见陈烬低声说:“睡觉。再乱动,我就把你之前在学校出丑的事再给你复习一遍。”
沈屿瞬间僵住,咬了咬牙,乖乖地不动了。没一会儿,他的呼吸就变得绵长而均匀,沉沉地睡了过去。
到了后半夜,陈烬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弄醒的。
他一睁眼,就感觉怀里的人像条泥鳅一样在乱拱。沈屿不仅睡觉不老实,还极其喜欢滚来滚去。这会儿他已经从陈烬的怀里滚了出去,横着睡在了床中间。
陈烬叹了口气,刚想伸手把人捞回来,沈屿又翻了个身,不仅滚了回来,还极其霸道地手脚并用,像抱抱枕一样,直接把陈烬当成了被子,死死地缠了上去。
他的脑袋在陈烬胸口蹭了蹭,一条腿直接压在了陈烬的腿上,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梦话:“……别抢……我的鸡翅……”
陈烬被他压得动弹不得,听到这句梦话,简直气极反笑。他伸手捏了捏沈屿的后颈:“你梦里还吃呢?”
沈屿不仅没醒,反而觉得有人在动他,眉头一皱,十分不满地哼唧了一声,然后把脸埋进陈烬的颈窝里,抱得更紧了,甚至还像小狗一样,在陈烬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
陈烬的身体猛地一僵,深吸了一口气,低头看着这个睡得毫无防备、把自己当成人形抱枕的家伙,眼底燃起了一簇火苗,却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沈屿,你自找的。”陈烬低声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但看着沈屿那副毫无防备的睡颜,他到底没舍得把人叫醒,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任由这只“小狗”在自己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第二天早上,因为昨晚睡得太沉,加上有陈烬的体温烘着,沈屿的起床气彻底发作了。
闹钟响到第三遍的时候,陈烬伸手推了推他:“起来了,沈屿。”
“滚……”沈屿闭着眼,暴躁地骂了一句,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的头蒙住,声音闷在里面,带着极大的火气,“再叫一句试试,烦不烦!”
陈烬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个像毛毛虫一样裹得死紧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试图去扯被子,结果沈屿在里面死死拽着,不仅不让扯,还极其烦躁地在被窝里踹了两脚。
“今天还要回学校,你打算迟到?”陈烬隔着被子拍了拍他。
“不去了!谁爱去谁去!”被子里传来沈屿暴躁的吼声。
陈烬知道跟一个处于起床气巅峰的人是讲不通道理的。他直接伸手,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强行把人按在自己胸口。
被强行剥夺了睡眠环境,沈屿猛地睁开眼,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刚想破口大骂,额头就被陈烬低头亲了一下。
“醒了没?”陈烬的声音低沉平稳。
沈屿愣住了,那股邪火卡在嗓子眼,发也不是,咽也不是。
陈烬也不催,就这么抱着他,手在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顺着毛:“乖,起床气收一收。阿姨都做好早饭了,小舟也在外面等着。”
沈屿靠在他怀里,感受到他身上的凉意和沉稳的心跳,暴躁的情绪渐渐平稳下来。他在陈烬的颈窝里蹭了蹭,虽然心里不气了,但嘴上还是要面子地嘟囔了一句:“再让我睡五分钟……”
“好,五分钟。”陈烬应着,顺手替他捋了捋翘起来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