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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离开一阵子 林知夏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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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是在医院走廊里听见那个消息的。
那天她去找沈砚,原本只是想把林母做的点心送过去。最近他总说忙,微信回得越来越短,有时候一整天只有两个字。
她走到心外科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陈屿的声音。
“你真要去南城分院?”
林知夏的脚步停住了。
“半年而已。”沈砚说。
“半年还而已?”陈屿的声音压低了一点,“你在这边待得好好的,突然申请去南城,图什么?”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
“你别告诉我,是为了躲什么人。”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知夏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保温袋,忽然觉得走廊里的灯有点刺眼。
“手续还没定。”沈砚说。
“那就是有这回事。”陈屿叹了口气,“你这个人,真是……”
后面的话林知夏没有听清。
她转身走了。
保温袋里的点心还是热的,她却觉得手心一点点凉下去。
晚上九点,沈砚回到家。
玄关的灯亮着。
他换鞋的时候,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林知夏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他家的钥匙,茶几上放着那个保温袋。
“你怎么来了?”他问。
“我不能来?”
“你有钥匙。”
“嗯。”林知夏把钥匙放在茶几上,“你给我的。”
沈砚看着她,过了两秒才走过来。
“等很久了?”
“没多久。”
“吃饭了吗?”
“没有。”
沈砚皱了皱眉:“怎么不先吃?”
“吃不下。”
他把外套挂好,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我给你煮点东西。”
“沈砚。”
他停住。
林知夏很少连名带姓叫他。
“你要去南城?”
沈砚的背影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谁告诉你的?”
“陈屿。”林知夏说,“我下午去办公室找你,听见了。”
沈砚沉默了几秒,关上冰箱门,转过身。
“还没定。”
“如果定了呢?”
“会告诉你。”
“什么时候算定了?”林知夏看着他,“等你在那边安顿好,再给我发一条消息,说‘知夏,我搬去南城了’?”
沈砚没有说话。
林知夏站起来。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你多想。”
“我现在就没多想吗?”
沈砚看着她。
“知夏。”
“你别叫我。”林知夏打断他,“你每次都这样。你决定要搬走,不告诉我;你决定要退,不告诉我;你甚至连喜欢我都不敢告诉我。”
沈砚的眼神沉了一下。
“这跟喜欢没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系?”林知夏走近了一步,“你为什么要去南城?因为工作?因为升职?还是因为不想看见我?”
沈砚没有回答。
“你说话。”林知夏看着他,“你看着我说。”
沈砚抬起头。
“因为我不想再这样下去。”
林知夏愣住了。
“哪样?”
“每天听见你在想什么,却什么都不能做。”沈砚说,“每天看着你靠近顾言,看着你对他笑,看着你从我身边走过去,我还要装作无所谓。”
林知夏的心口一紧。
“我什么时候对顾言笑了?”
“你不用对我解释。”沈砚说,“我没有资格。”
“沈砚。”
“我知道你不喜欢听这句话。”他打断她,“可这是事实。”
林知夏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睛有点热。
“你要去南城,是因为我?”
“不是因为你。”沈砚说,“是因为我。”
“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你可以留在你自己的生活里。”沈砚说,“而我需要离开一阵子。”
林知夏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你走了,我怎么办?”
沈砚的嘴唇动了一下。
“你有顾言。”
林知夏笑了一下,眼睛却红了。
“你凭什么把我推给别人?”
“我没有推。”
“你有。”她看着他,“你每次一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就把我往外推。你说顾言适合我,你说他对我好,你说让我别喜欢你。沈砚,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吗?”
沈砚没有说话。
林知夏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点。
“你想要什么?”沈砚问。
“我想让你留下来。”
沈砚看着她,呼吸慢了一拍。
“知夏。”
“你不是能听见吗?”林知夏看着他,“你听见了没有?”
沈砚没有回答。
他听见了。
他听见她心里那句话,清清楚楚。
“沈砚,你留下来。”
他看着她,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林知夏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角。
“你别走。”
沈砚低头看着她的手。
他的手抬起来,停在半空,像是想握住她,又像是在忍。
“知夏。”他的声音很低,“松手。”
“不松。”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知道。”林知夏看着他,“我在留你。”
沈砚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他眼里那点克制已经有些摇摇欲坠。
“你别逼我。”
“我逼你什么?”
“逼我做不能做的事。”
林知夏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轻声说:“如果我不怕呢?”
沈砚的呼吸停住了。
他看着她,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又慢慢往下。
客厅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玻璃的声音。
沈砚抬起手,掌心贴在她的脸侧。
很轻。
林知夏没有躲。
他的拇指在她脸侧停了一秒,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最后一次退回去的机会。
然后,他低下头。
林知夏闭上了眼。
可那个吻没有落下来。
沈砚停在她唇前,停得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过了几秒,他慢慢退开。
手也从她脸侧收了回去。
林知夏睁开眼。
“沈砚。”
“我不能。”他说。
林知夏看着他,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为什么?”
“因为你会后悔。”
“你又替我决定。”
“不是替你决定。”沈砚看着她,“是我不敢赌。”
林知夏看着他,过了很久,才松开他的衣角。
“所以你要去南城。”
“嗯。”
“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
林知夏点了点头。
她弯腰拿起茶几上的保温袋,递给他。
“点心是林姨做的。”
沈砚接过保温袋。
“知夏。”
“我走了。”
“我送你。”
“不用。”林知夏走到门口,换上鞋,“我自己能回去。”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沈砚站在客厅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手里的保温袋还带着一点温度。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刚才碰到她脸侧的指尖,还在轻轻发抖。
门外,林知夏走进电梯,靠在角落里,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她没有哭。
只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他刚才停在她唇前的那几秒。
他差一点。
只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