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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不敢 第二天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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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林知夏去了画廊。
顾言在门口等她,见她来了,笑了一下:“今天气色不太好。”
“没睡好。”
“因为画,还是因为人?”
“顾老师。”
“行,不问了。”顾言抬手,“进去吧,苏女士已经到了。”
收藏家苏女士比林知夏想象中更直接。
她看了画,问了创作过程,又问了价格,最后很干脆地说:“我买。”
林知夏反而愣了一下。
“您不再看看?”
“看过了。”苏女士说,“我喜欢这幅画里的克制。明明很想靠近,却一直停在一步之外。”
林知夏没有说话。
苏女士看了她一眼:“画里的人,也是这样吗?”
“什么人?”
“让你画出这种画的人。”
林知夏的手指停在包带上。
顾言在旁边没有插话。
“我随便问问。”苏女士笑了一下,“艺术家的私事,我不该多问。”
林知夏低头看着画,过了一会儿才说:“他……挺会忍的。”
“那你要不要也忍?”
林知夏抬起头。
苏女士看着她,语气很平静:“画可以忍,人不用。”
从画廊出来之后,顾言陪她走了一段。
“苏女士挺喜欢你的。”
“她喜欢画。”
“也喜欢你。”顾言说,“不然不会跟你说这些。”
林知夏没说话。
“昨天那个人,”顾言忽然问,“是你哥?”
“嗯。”
“他喜欢你。”
林知夏的脚步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昨晚他站在你楼下。”顾言说,“我送你去工作室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不像哥哥。”
林知夏低下头。
“顾言。”
“嗯。”
“你别说了。”
“好。”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
“知夏。”顾言停下来,“我最后问一次。”
林知夏看着他。
“你心里那个人,是他吗?”
林知夏没有回答。
顾言看着她的眼睛,过了几秒,笑了一下。
“我知道了。”
“顾言。”
“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顾言说,“我说过,你可以拒绝我。”
“你很好。”
“我知道。”顾言说,“但你不喜欢我。”
林知夏低下头。
“回去吧。”顾言说,“他可能在等你。”
林知夏回到工作室楼下的时候,沈砚果然在。
他站在路灯下面,深色大衣,手里没有东西,像是只是路过。
可她看见他鞋边被雪水浸湿的一圈,就知道他站了很久。
“你怎么又来了?”
“路过。”
“你家在反方向。”
沈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林知夏走到他面前。
“你站多久了?”
“没多久。”
“沈砚。”
“嗯。”
“你能不能别总这样?”
沈砚看着她:“哪样?”
“站在楼下,什么都不说,等我回来,再装作路过。”林知夏的声音有点累,“你这样让我很难受。”
沈砚的嘴唇动了一下。
“顾言送你回来的?”
“是。”
“他喜欢你。”
“我知道。”
“那你呢?”
林知夏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你昨天问过我一次,今天又问一次。”她说,“沈砚,你到底想听什么答案?”
沈砚没有说话。
“你想听我说不喜欢他?”林知夏看着他,“还是想听我说,我喜欢你?”
沈砚的呼吸停了一下。
“知夏。”
“你别叫我。”林知夏打断他,“你每次叫我名字,都是因为你不敢说别的。”
沈砚看着她,眼神慢慢沉了下去。
“你不敢说喜欢我,也不敢说不喜欢我。”林知夏说,“你只敢站在远处看,看我走近,又看我走远。你觉得这样很安全,是不是?”
“不是。”
“那是什么?”
沈砚沉默了很久。
“我怕。”
“你怕什么?”
“怕你后悔。”
林知夏笑了一下,眼睛却红了。
“你连试都没试过,怎么知道我会后悔?”
沈砚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砚。”她声音很轻,“你到底要不要我?”
沈砚的心口猛地一紧。
他听见她心里也在问同一句话。
你要不要我。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知夏看着他,过了几秒,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我知道了。”
她转身往楼里走。
“知夏。”
“你别跟上来。”
沈砚停在原地。
林知夏走进楼道,没有回头。
沈砚站在雪地里,过了很久,才低声说了一句:
“我要。”
可她已经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