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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当没听见 接下来的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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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林知夏没有联系沈砚。
沈砚也没有联系她。
对话框停在最上面那条消息,像一块没人愿意先碰的石头。
林知夏把手机扣在桌上,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画稿上。可线条画到一半,她总会走神。铅笔停在纸上,眼前浮起的却是沈砚低头替她画戒指的样子。
他握着她的手腕,笔尖贴着她的皮肤,声音很轻。
“你不是在找新郎吗?”
林知夏闭了闭眼,把那张画稿翻过去。
她不能再想了。
展览前的最后一周,她几乎每天都泡在画廊。
顾言把她的三张画挂进了主展厅,又帮她调整了灯光。唐梨做的新海报也印出来了,比之前那版好很多,干净、留白足,标题压在正中间,很有质感。
“怎么样?”唐梨站在海报前,等着她夸。
“还行。”
“比上次好。”
“你就不能夸得真诚一点?”
林知夏看着海报,笑了一下:“真的挺好的。你这次没把字塞满。”
唐梨满意了:“那当然。我这几天没白熬。”
顾言从展厅另一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两张打印好的展签。
“林知夏,你的作品介绍我改了一版,你看看。”
林知夏接过来。
展签上写着她的名字、作品名,还有一段很短的介绍。顾言写得很克制,没有替她解释太多,只留了一句:
“她画的是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
林知夏盯着那行字,忽然有点出神。
“太文艺了?”顾言问。
“没有。”她把展签递回去,“挺好的。”
顾言看了她一眼:“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
“有点忙。”
“不是忙。”顾言把展签收好,语气很平,“你看起来像在躲什么。”
林知夏抬头看他。
顾言没有追问,只是把一杯热牛奶放到她手边:“不想说就不说。但展览那天,你最好别顶着这张脸去。”
“啊?我这张脸怎么了?”
“像......随时准备逃跑。”
林知夏愣了一下,低头拿起牛奶。
“顾老师,你说话真的很不客气。”
“职业病。”
那天晚上,林知夏回到工作室,收拾第二天要带去画廊的东西。
她翻遍了桌子和书架,最后发现少了一本速写本。
那本速写本里夹着她这段时间画的很多手部草图,还有几张婚戒构图的废稿。她本来想拿它去画廊,给顾言看创作过程。
她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那本速写本好像落在沈砚家了。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手机,犹豫了很久。
最后她发了一条消息。
“我有个本子落在你那儿了。”
对面回得很快。
“在书房。”
“我晚上去拿。”
“好。”
就这么一个字。
林知夏盯着那个“好”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堵。
她换了件外套,拿上钥匙,出了门。
到沈砚家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
她站在门口,按门铃之前先深吸了一口气。
门开了。
沈砚站在门内,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半干,手里还拿着一条毛巾。他看见她,动作停了一下。
“进来吧。”
林知夏换了鞋,走进客厅。
公寓还是她走的时候那个样子,干净、安静、东西摆得整整齐齐。可她一眼就看见了阳台上的两盆绿植。
她走的时候没带走。
沈砚也没扔。
花盆边上还放着她之前随手买的一只小喷壶。
林知夏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本子在书房。”沈砚说。
“我自己去拿。”
她走进书房。
书房里也和她走的时候一样。靠窗的小桌子还在,桌角那盏台灯也还在。她之前用过的笔筒里,多了两支她没见过的铅笔。
林知夏走到书架前,找到了那本速写本。
她拿起来,拍了拍封面上的灰。
其实没什么灰。
书房很干净。
她拿着本子转身,沈砚站在门口。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谁都没有先说话。
“那天的事。”林知夏先开口,“我就当没听见。”
沈砚看着她。
“你可以当没听见。”他说,“我不行。”
林知夏的手指攥紧了速写本。
“哥。”
“我知道。”沈砚打断她,“我知道你不舒服。我也知道我不该说那句话。”
他停了一下。
“可我不想骗你。”
林知夏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当然知道他不该说。
她更知道,自己当时那一瞬间,也不该心跳得那么快。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她问。
沈砚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
他很少说“不知道”。
林知夏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那点气一下子找不到地方落了。
她低下头,把速写本抱在怀里。
“我先走了。”
“知夏。”
“我明天还要去画廊。”
沈砚没有拦她。
他只是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她走到玄关,换鞋,拉开门。
“路上小心。”他说。
林知夏嗯了一声。
门关上的时候,她听见身后没有脚步声。
他没有追出来。
电梯里,林知夏低头看着怀里的速写本。
她翻开第一页。
里面夹着一张她之前随手画的婚戒草图,旁边还有一行很淡的铅笔字。
不是她的字。
是沈砚的。
“尺寸不对。”
林知夏愣了一下,又翻了一页。
另一张草图上,多了一行字。
“这只手画得太僵。”
再往后翻。
“戒指歪了。”
“光不对。”
“这里可以再轻一点。”
每一张她落在他家的草图旁边,都有他的批注。
字很轻,很克制,像他平时说话的样子。
林知夏站在电梯里,看着那些字,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她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是她画的那只手。
无名指上戴着素圈戒指。
沈砚在旁边写了一行字。
“画得不像。”
林知夏盯着那行字,过了好一会儿,才看见下面还有一行。
“下次离近点。”
电梯到了一楼。
门打开,冷风从楼道里灌进来。
林知夏站在电梯里,没有动。
她低头看着那行字,慢慢把速写本合上,抱在怀里。
然后她拿出手机,点开顾言的对话框。
“驻留的事,我考虑好了。”
她停了两秒,把后面两个字发过去。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