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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脱敏训练 还没到床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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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还好,一提起就满脑子都是颜色废料,程霖熟读剧本,自然知道19+的片段是什么,那也是他最担心的部分,他的脸又不受控制地想要红起来。
站在身旁的喻斐看见程霖瓷白的肌肤一下子就烧成了红色,想笑又不敢大声笑出来,生怕待会儿眼前这人直接炸毛,明明是他自己先撩的。
“还没到床戏的时候,不用这么紧张吧。你这脸红得都能滴血了。”
“你离我稍微远点……就行。”程霖双手捧着脸,遮掩自己,却适得其反地把嘴唇挤得倔了起来。
喻斐万般无奈地笑了,有些人虽然是专业出身,但本质上还是纯情小狐狸,他又没做什么呢就已经脸红成这样,恐怕真到了那场戏的时候在片场有的是NG吃了。
“还能不能行了,你看我这提前免费给你做脱敏训练,我多好心。”他还是听话地站直身子,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安全距离。
身旁的热源散开了些,程霖松口气,依旧一脸戒备地看着喻斐,唯恐他突然再靠上来。
喻斐看着程霖的表情笑着摇头,指着自己,“来,看我。”
多看看就能免疫了。
那一下,他质疑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了,像幼儿园老师在教小朋友,小眼睛要看老师。
尽管现在面上看起来是喻斐更为镇定,没有心率手环,谁知道谁的心跳得更快些,反正都得报警。大概是喻斐平日里没脸没皮惯了,没当回事,脸上装得始终要比程霖淡定多了。
程霖默默地“嗯”了一声,语气淡淡的,分辨不出情绪。他想着终归是要面对的,早些学会不至于让更多的人看到他的窘迫。他逐渐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再睁开眼就开开启了专业模式。
程霖认真对待起来,脸上的红消退得很快,快到让人以为刚刚发生的只不过是错觉。
喻斐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这位学霸能蝉联第一宝座的原因,情绪控制能力很强。这样的程霖根本让人无法与刚刚那个一挑逗就脸红、靠近就炸毛、半点亏都不能吃的人联系到一起,更何况本就是同一个人。
他感叹,专业的就是不一样,进入状态的速度令人无法捕捉。
专家们总说人们普遍不喜欢超过9s以上的对视,人与人之间的对视如果能超过10s以上,就可以基本证明这个人对你的印象不错并且拥有好感。
然而在程霖现在这充满爱意的注视下,早就超过了10s。程霖的眼神总是在回避,即便是撞上一两次也不过匆匆一眼,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直直地闯入喻斐的眼睛,唇角还挂着笑,这一笑不要紧,笑得要人命。
他是妖精。
这是当下喻斐脑中仅剩的声音。
喻斐不得不承认他被击中了,快以为程霖是真的对他产生了感情,心跳剧烈。这下是他无处可躲,还要为了面子死撑到底,只好眨巴眨巴眼睛跟着看出了神。
“哈喽,回神。”程霖拿手在喻斐面前晃晃,好笑道:“不是你要陪我练习脱敏的吗?喻木头?”
“啊?哦。”喻斐匆忙收回慌张的眼神,眼睛快速眨眼几下作为掩饰,“你看起来也不需要啊,这脸不红心不跳的。”让他有一种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的感觉。
“把你用代替法替换掉就好很多。”程霖大方分享自己的秘诀,全然不知这句话的问题所在。
“代替法?”喻斐才被击中的心淡下去几分,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你看着我的时候在想着其他人?”
原来那样的眼神不是给他的,声音被染上了怪意,听上去尖锐。他也不知道这嫉妒的情绪从何而来,明明用什么法子与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可就是不开心,固执地要拿回来。
程霖很疑惑,难道不可以吗?这是很常见的专业技能。如果不替换,单纯地看着喻斐他无法控制自己,换个无关紧要的人就没事了。他能完美展现自己的专业实力,被扳了这么多城,总要拿回一城吧。专业性上还撑不住,那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喻斐哪里知道程霖脑子里到底在思考什么,转身拿起包就出房间了,全程一句话都没说。
程霖不知道是哪里惹到他了,疑惑至极。主人不在房间里了他也不好在里面继续待着,把剧本放回原位就跟着出去。
程霖放东西耽误了几分钟,一出房门看见喻斐站在过道尽头单手插兜半边身子倚着墙,头上戴着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帽子。帽檐遮住了喻斐的眼睛,但从他的站姿里也不难感受他的情绪没有之前那么高涨,说不上是难受,但程霖就是觉得喻斐现在像一条圆滚滚的河豚,被气的。
他忍住即将溢出的笑意走向喻斐,好脾气地问道:“怎么就走了?”
喻斐总不能告诉程霖是自己生气了,本想直接离开,但是想到一会儿还要蹭他的车,又吃了他带来的早餐,生气的理由也莫名其妙地站不住脚,才老老实实地站在这等他出来吧,那他也太没有面子了。
古人云: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古人诚不我欺。
“没走,这不是在这等你吗?”喻斐抹不开面子,语气都变得低沉了许多,明明说的内容是熟人之间才会有的话,偏偏又给人感觉冷漠,像熟悉的陌生人。
他说完撇过脸去,选择不再去看程霖的脸,他的脸会犯规,多看几眼容易让人无条件原谅他。
他才不要承认自己这个弱点。
程霖好不容易等到有喻斐嘴硬的时候,越是躲避看他的脸,他越是追上去,调侃道:“哦~原来是这样啊~”
喻斐听到程霖的语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将心中的火气烧得更旺。
他急切地问:“你到底走不走?”
程霖调侃够了,想着再不走有人就要像吃火药一样的了。他从喻斐边上走过的时候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上,“行吧。我们走,喻木头。”
喻斐下意识地放软“哦”了一声,自觉地跟着要走,注意到程霖叫的不是他的名字:“你叫我什么?你个妖精,你回来给我说清楚。”
程霖在玄关处穿好鞋,回头看向那正骂骂咧咧的人,他良好的个人修养终于破了功,笑出了声:“你刚又一次盯着我看到出神,呆呆的像根木头,所以我这么叫你也没什么问题吧。”
被称作木头的本人的确很呆,不会抓重点:“什么叫作又?我不服,我还有什么时候出神过。”
他就抬头看了一眼程妖精的脸,就已经间接性地遗忘自己刚刚还在生气的事,轻易的就原谅了所有。
程霖眯了眯眼,狭长的眼尾上挑,说:“不服那也是事实,周一点名的时候你忘了?”他停顿一会儿又说:“正好,帮我拿一下我的咖啡,现在出发还能去图书馆里待着。”
喻斐眼见被人戳穿,面上挂不住试图掩盖,不耐烦地催促道:“别拿了,一会儿我给你重新买一杯。”
“那是我早上自己磨的,纯手工咖啡,便宜你了。”程霖点点头,转身开门,心想着算了,一杯咖啡而已,一会儿有人请客。
喻斐一愣,想着学校附近的咖啡店和纯手工制作的哪有可比性,重要的是心意,这是人家一大早起来做的,他不能浪费。
“等下,我这就去拿来。”
“欸——”程霖回头准备叫住他,“倒也不必”这半句话还没吐出去人影都不见了。
很快,喻斐就端着两杯咖啡走了出来,边走边喝了一口,说:“我早上还没尝出来,现在一喝,果然美味。”
“……”程霖闭上眼用手摁在太阳穴上,觉得这人除了脑子,怕是连味觉也丢失了。
“我知道你呆,但是我没想到在桌上摆得这么开的两个位置,你也能记错。”
喻斐:“?”
他举起手里的咖啡迷惑地看了看,没有发现有什么不一样。
程霖抬眼看他,“你喝的是我那杯,不觉得苦吗?”那眼神就是在说:脸疼吗,还美味。
他特意用了两个不同颜色的吸管区分,结果还是弄错了。
喻斐还真没在细节上注意,他平常也不常喝咖啡,咖啡在他嘴里就没什么区别,无非一个苦些,另一个更苦些,都是苦苦的就是了。
“夸你做得好喝不行啊。”喻斐一不好意思就喜欢强词夺理的样子,是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他晃晃手里喝过的咖啡,问:“所以你还要吗?”
程霖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抓咖啡。
“……你倒是给我啊,抓这么紧。”
程霖出人意料地要回自己的咖啡,让喻斐自己在心里小小地震惊了,程霖竟然不嫌弃他喝过了,他以为像程霖这样的人是不会和别人共用一根吸管的,长得就感觉自带洁癖,这样的画面他想象不出来。
下一秒,在喻斐的注视之下,程霖接过咖啡就这么喝了,脸色平常,没有出现任何排斥的表情。
好吧,画面这下有了,不过,他俩这算不算是间接接吻了?
喻斐趁自己还没想多之前快速地否定了,把这类划分为好朋友之间正常的相处行为。打篮球的时候矿泉水不也经常拿错乱喝,也没有见谁有介意,男孩子之间这些应该都是小事。
只是,他莫名开始期待剧本上的接吻是怎么回事,嘴角为什么怎么也压不下来。
好奇怪的一股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