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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男朋友 那不是有床 ...

  •   程霖本来就和喻斐在同个小区,又怕喻斐一直饿着肚子,他出发的速度就加快了许多。没几步路,但是为了不穿帮,程霖故意放慢了些许脚步,然后又特意把自己的车开到了小区门外停着,绕了一圈才慢悠悠地走进去。

      这个速度应该算正常的吧?

      到了楼下大门还有一层密码,程霖向喻斐索要。

      【LIN:楼下密码。】

      喻斐蹭的一下眼睛亮了,肚子不叫了,人也精神了。

      【非离:1314,来得好快!】

      程霖:“……”

      他一天究竟要被雷多少次才肯罢休,整栋的住户也蛮癫的,连这种密码也能同意,看得出来是浸泡在爱意里了。

      程霖被无语到没再回复,直奔喻斐家去。

      收到短信的那一刻起,喻斐就在门口蹲着了,眼睛一直盯着电子屏,盼星星盼月亮似的,以至于程霖到达后还没来得及按门铃,门就自己开了。

      这名妖娆的男子站在玄关处摆了个pose,朝着程霖挥了挥手:“Good morning~男,朋友。”

      听到后缀,程霖害怕到扭头就想走,被喻斐强硬地直接拽进了屋,“你走什么啊,进来。”

      本就瘦又重心不稳的程霖根本抵抗不了喻斐的力气,惯性使然地踉跄两步,撞在一块,堪堪稳住自身。

      “没把你饿得说不出话,我还是来得太快了。”程霖受不住他称呼的调戏,抗议了。

      嘴上是抗议,手还是接过喻斐递过来的拖鞋老实换上。

      喻斐早就看到程霖手上提着的纸袋子,外包装是巴黎贝甜,搓搓手就要接过来,被程霖一个侧身扑了个空。

      “那个不是早饭吗,我都看见有咖啡了。”

      “是早饭,急什么。去饭桌上吃。”程霖一把拍开喻斐想要偷拿的手,走了进去。

      他对房子的结构轻车熟路,熟悉程度让喻斐觉得他好像来过家里无数次了,就像是程霖自己家一样,来去自如。

      程霖也没察觉自己的下意识行为又在逐渐暴露他,自然地找到厨房洗手在餐桌上摆出早餐。

      喻斐抱着手臂,从背后看着程霖摆出早餐忙碌的身影,饶有兴致地开口:“挺熟啊,男朋友。”

      程霖听闻,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后看似镇定自若地继续摆放,嘴里只能干笑着说:“房子都长得差不多嘛,哈哈——”

      尴尬氛围充满屋内每个角落,程霖自顾不暇,根本没在意喻斐在称呼上的小改变。

      喻斐走到饭桌前双手撑在上面,追着程霖的眼睛,抿嘴笑着说:“谁说房子了,我说的是你。这么自觉的就都摆出来了,说明我们挺熟啊。”

      程霖这个脸皮薄的人被喻斐炙热的视线盯得烧红了耳朵又没处可躲,心里一万个后悔,不应该上楼的。

      他见躲不开,怯懦地迎了上去,有些抹不开面子地说:“你不是快饿死了吗?话还这么多,吃你的吧。”

      程霖拿出盒子里另一块完整的三明治塞进喻斐嘴里,盼望吃的能堵住他的嘴,耳根能清静些,自己也能降降温。

      喻斐被塞了一嘴,傻愣愣地嚼了一口,眼睛一弯,笑得跟二愣子一样,心说:没有包装袋,是他自己做的啊,好吃。

      本来以为程霖会来接他出去随便找家蛋糕店买点面包就算完成任务,哪知道还有机会会像现在这样,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

      大家也都见过好几次了,照理来说应该对程霖的美貌有了一定程度的免疫,可就算是这样,他还觉得怎么看都觉得不够,每次见他都有新的感觉。

      更好看、更想亲近了。

      他看向程霖的眼神不自觉地放软,视线牢牢锁在他身上,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游昱要是在边上,那铁定得说他坠入爱河了。

      “我发现你很喜欢盯着我脸看。”程霖不是没看见喻斐的眼神,就是看得人心里直发毛,因为他心虚啊。再盯下去,他都不敢吃东西了。

      喻斐啧啧两声,趁机上手掐了一把程霖的脸蛋,得了便宜还卖乖,毫不收敛地赞扬:“你好看,还不给看啊。这脸到底怎么长的,我好喜欢啊,男朋友。”

      就这么坦然的把喜欢说出来了?直男下手真是没轻没重。

      “……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下你的行为。”程霖撑着一口气把快要飞出的欣喜压回去,注意力集中在手指和脸颊接触过的部分上,他缓了会儿,后知后觉地纠正喻斐对他的称呼:“别乱叫,我不是你男朋友。”

      “怎么就不是了啊?男,朋友。这有什么不对吗?”喻斐这副贱兮兮的样子啊,两手一摊,偏偏说的又没问题,可听上去就不是那个意思,真让人拿他没办法。

      程霖还想辩论一下又自己先败下阵来,“算了,随你吧。”

      他摆了摆手,自知要是真纠正起来,他是说不喻斐的,秀才遇上兵可能就是这样的,歪理一套又一套,总能找到理由,还不如直接放弃来得快。总之,他自己也很享受这个称呼就是了。

      喻斐见程霖没有否定,乐乐呵呵地也不接着皮了,安静下来吃着三明治,继续细细地观察他,像是要看穿他一样。

      程霖今天穿得一如初见时那样简约干净。米白色的上衣略带点暗花纹,不细看瞧不出来,只在一些特定的角度下能发现,下身穿着卡其色的休闲裤,旁边的椅子上还搭着裸粉色外套,应该是为了预防教室里冷气开太大了的时候穿。

      果然,时尚的完成体是脸,穿什么都是盛世美颜。

      喻斐细嚼慢咽地品尝完三明治,端起咖啡时不时嘬两口,眉头轻微皱起,很快就消失了。他靠在椅背上心满意足,向程霖提出邀请:“吃完要参观一下吗?反正时间还早。”

      程霖在心里这么说:布局都一样,我家也长这样。但开口时还是换了口吻:“你都这么说了,就不驳你的面子了。Room tour来一个吧,喻斐同学。”

      程霖不愧是金教授手底下的高徒,变脸技术学了个精。

      喻斐兴奋地当即站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好嘞,请这边跟我来。这是客厅,采光很好,坐北朝南,我经常下午没课的时候会躺在沙发上睡觉……”

      现在看着喻斐认真地介绍,程霖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对结构很熟的他没心思再听一遍房屋中介的介绍词,分了神去观察喻斐,察觉到他今天穿得不同于往日风格的衣服。

      喻斐其实与他的风格相差甚远,属于痞帅型。个头不矮比他还要再高些,眉骨硬朗的线条撑起整张脸,鼻梁高耸,两者结合他猜测或许有外国血统,嘴唇生得又薄,很难想象这样长着这样一张脸笑起来却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身材嘛,打眼一瞧不明显,肩宽把衣服撑起来,卫衣遮住了腰部的线条,但从之前搂住他腰的手臂力量来看,整体应该是结实的,平时估计有泡健身房的习惯。

      这样的人,如果没有偷拍照片的事,他遇上了也不会有交集,只会止于初见心动。

      今日见喻斐是有些讶异的,风格突变,从暗黑世界走向了明亮色彩。淡紫色这挺难驾驭的颜色,突然出现在他身上倒不显得违和,意外的合适。程霖不知怎么的就想开口插了一句:“今天这风格挺适合你。”

      “这里就是我的房间了,那边是游昱的,我就不带你进去了,看我的就行。”喻斐介绍到一半被打断,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很直截了当地说出风格突变的原因:“嗯?这件衣服吗?特地为了你来才穿的。哎呀,你不懂我那满衣橱的黑白灰,为找这一件配你可太不容易了。”

      喻斐说出来一把心酸泪,衣帽间里面现在还是乱糟糟地没收拾,但听到赞扬又觉得值了。

      程霖并不赞同他的说法:“不需要配我,做你自己就好。你穿你自己喜欢的就好,之前的也很好看。”

      喻斐假意咬紧后槽牙,愤愤地摁下房门把手,边开门边说:“就是讨厌你这种帅而不自知者,站在你身边压力很大啊!”

      在程霖面前打开的门展现的是一个私密的空间,喻斐的卧室。依照他们俩现在的关系,贸然进入总觉得不好,他双手插兜,垂眸盯着门框之间的缝隙有些犹豫。

      “你怎么总要人拽呢?”喻斐不由分说地把他拉进去,“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又没金屋藏娇,随便看别客气。”

      他还是踏入了喻斐的领域,那股子陌生的、奇怪的排斥感涌现。喻斐站在他的身后,微弱的暖源缓慢地自背部流向四肢,正一点一点地驱散他进入陌生领域的排斥感。

      喻斐的房间和他本人的性格毫无关联,不过倒是可以从他平日的穿衣风格上找到异曲同工之处。

      墙壁是统一的米黄色,床品是十分常见的灰色,办公桌是巧克力棕,配着一把同色系老板椅,极大可能是房东配备的。桌上零散地摆放着几张稿子,就是这里稍微凌乱了些,其他地方都一丝不苟的,连被子都整理的没有褶皱。房间里的加湿器还在认真工作,浸润着空气,越靠近床边那股四月棉的味道就愈发浓烈。

      心理学家说房间会是一个人心理上的一种投射,是会不自觉产生的效应。

      能把房间保持到如此整洁状态的人,不会单纯得像他表面上那样大大咧咧,他的内心世界更为成熟、更加沉稳。

      程霖在脑子里不自觉地就整理出这些东西,顺带在心里把喻斐的好感值往上拉了点,上升了一个等级。光房间整洁这一点就足够让他满意,尤其喜欢他房间里也有衣物芳香剂的味道,不浓,是淡淡的皂角香气,每次闻都是被阳光拥抱的感觉,暖烘烘的,就像喻斐本人一样。

      参观者给出了自己的客观评价:“真没法看出来这是你的房间,和你本人相差甚远。”

      喻斐一脸习以为常,不甚意外:“不是你一个人这么说了。”

      “还有别人说了?”这话一问出来,程霖就后悔了,他怎么感觉自己是在吃醋查岗似的,酸溜溜的。

      喻斐当然没有放过任何他可以调戏的点,窜到程霖耳旁,食指和拇指捏着他的下巴,调侃道:“呦,男朋友还想查什么,我肯定都老实交代。”

      靠得近了,程霖身上的香水味就钻进他的鼻子里,以他鼻子的可用程度是闻不出来具体香味还是品牌那些的,只觉得好闻又勾人,他甚至觉得迷香也不过如此吧。

      其实他也有不少香水,但那都是游昱非要带他去买,说形象管理是对他人的基本尊重,他就听话地全买了,买回来又成了摆设很少用。

      他有轻微的鼻炎,或许也是香水被束之高阁的其中一个原因。一切会引起喷嚏的东西他都不喜欢,特别是浓烈刺鼻的香水,甜得发腻。可是在程霖身上就没有,他香香的、甜甜的,想贴更近些。

      这样看起来程霖的香水品味也很不错,有空可以向他请教一下,免得下次再浪费钱去买那些没用的昂贵香水,他更想要程霖这样的。

      程霖躲了躲耳边那股令人酥酥麻麻的气息,怪自己不争气的样子,瞪了一眼喻斐,说:“你说话就说话,别老动手动脚。”

      他伸手握上喻斐的手腕,让他放下。

      喻斐也不恼,嬉皮笑脸地收回,连带着程霖一起拉近。

      “别吃醋,来过我家的就你一个,说那些话的是我爸妈,他们总觉得我平时吊儿郎当,但我身上流的是他们的血又怎会不一样。”

      “我没吃醋啊,我干嘛吃醋,不用跟我解释这些。”程霖快速解释,摆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我不怎么想知道。”

      虽然他犟着嘴说是不想知道,但听到了心里莫名觉得更加满意起来,连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翘起,根本藏不住。

      喻斐等着求夸赞的表情不要太过于明显,小狗眼都快出来了,他拉长音:“行~你没吃醋。怎么样,还不错吧?”

      程霖有些好笑地嗯了一声算是给了夸赞,自己的房间还要找别人邀功,真小孩气。

      他走到办公桌旁,帮喻斐收起散落的稿子在桌面上颠了颠给摞整齐了,顺带扫了眼内容。

      “现在才算整齐。韩语发表稿?你怎么拖到今年才修?”程霖学霸属性上线,忍不住地就问起来。

      这回轮到喻斐开始“嗯”了,瘪嘴叹气道:“之前毕业需要韩语等级验证的时候我还没考达标呢,今年想着选课补,结果又考过五级了,又十分幸运地抽中一号发言,没法子,运气爆棚。早死晚死都得死。”

      程霖笑笑表示了解,这是所有外国学生都必须要经过的语言关,时间上错开一次就对不上了。他想了想又觉得该给喻斐些鼓励:“加油。”

      “嗯,不走心的加油是会漏气的哦。”喻斐说。

      “……”程霖扬起一个标准微笑,耐心调了个好听的语气,再来一遍:“那你加油哦~”

      喻斐直接原地打了个战栗,一脸惊恐:“还我冰山美人!你还是恢复原样吧,我有点害怕。”

      程霖:“……”

      他怎么现在才发现喻斐有点欠啊,要求真多。

      手指随意地点点稿子上的标题,他恢复起清冷的模样,说:“正常发挥就行,以你现在的语言等级也不是什么很难的课,没什么可担心的,你总不能在一群新生里还是最后百分之一吧?”

      喻斐听出程霖有嘲笑的成分,舌头顶腮,轻笑道:“嗯哼,其实我语言学得很不错,你要不要考验试试?”

      程霖脑子里立马闪过昨晚的画面,趁自己脸还没臊起来,连忙阻止:“不必,我见识过了。”

      那个词汇,不适合对他这个喜欢同性的人说,他容易想歪。

      喻斐面色稍变,显然也是回忆起来了。他不自然地清清嗓子岔开话题:“咳咳,意外罢了。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不说这个,剧本你看了吗?”

      他很不理解自己的行为,从昨晚开始就不正常,为什么自己给自己挖坑还往下跳得这么欢?不应该啊,和学霸做朋友不是应该耳濡目染变得更聪明吗?怎么到他就降智了。

      他疑惑着从抽屉里掏出自己的剧本,封面有点小小的褶皱,标题最底下赫然印着他的名字,边上还贴着一些五颜六色的索引条。大抵是翻过很多次,因为主人爱惜加了文件夹做保护,只有右边常翻的书角微微卷起。

      还挺专业,看来是好好修了教养课,还有点基础。

      程霖这样边肯定边翻看喻斐的剧本,他点点头回答道:“肯定看了。”

      “那,你对自己的位置了解么?”喻斐调戏之心又燃起,片刻不肯消停。

      程霖翻剧本的手慢下来,没有抬起头,他不敢看着喻斐的眼睛回答,声音轻得像是从鼻子里发出的气音:“嗯,我是下位。”

      他小心关注着喻斐的反应,思考喻斐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而且他看着像是能做上位的样子吗?

      “那下位是什么意思呢?”

      明知故问。喻斐就是知道他脸皮薄故意闹他呢。

      程霖可算硬气一回,故意是吧?他也会。

      他嘴里故意发出娇哼,侧着脑袋,眼尾一掠,视线指着床,那点撩人的意味就上来了。

      “那不是有床么,去那给你演示一下?”

      这样不算太过分也能让喻斐消停下来。直男嘛,肯定恶心到接受不了。

      喻斐确实受不了,但不是恶心得受不了,是被勾得不受不了。他还真想接下去看程霖会怎么演示,不过最终还是放弃了,他怕自己承受不住,宣布投降。

      程霖赢了,他看见喻斐躲闪的样子,内心掀起几不可察地悸动,有没有可能喻斐也有一点点喜欢他呢?

      手中无意识地继续翻着,停在了红色标签的这一页。

      程霖眉眼微扬,挑起了兴趣:“这场18+的戏不是我想的那一场吧?”

      “不是,”喻斐摇头说。程霖松了一口气,碰巧翻到这,别让他以为是自己饥渴难耐了,直到喻斐拿起笔在上面把18+划掉改成了19+,说:“我标错了。”

      程霖:“?”

      “要跟上韩国年龄算法。”

      程霖:“?”

      喻斐挑眉,解释道:“我们的戏不是在床上吗?18在这还是未成年~小孩子不可以观看的哦~”

      程霖觉得今天确实不应该答应过来,他还是太善良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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