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君臣关系》路边的石子

7、第 7 章

　　在他昏睡之时，我锁住殿门，前去上朝。
　　看着我出现在朝堂，众人像见了鬼一般，个个都心虚不已，不敢吭声。
　　我说陛下昨夜在金銮殿累着了，还在休息，早朝由我来上。
　　朝臣们面色各异。
　　我先是带来了赫连匈奴投降的一手消息，又说首领作为人质正在来京城的路上来商讨战后补偿事宜。
　　朝臣们又是大惊。
　　最后我又敲打他们说我离京以后包括我的“死讯”传来京城以后，所有人做过的所有亏心事都给我藏好了，不要让我查到了。
　　退朝后我回到了金銮殿，元言昭已经醒来，正虚弱的在床上看着我，眼神带有我从未见过的恨意。
　　我将宫人端来的吃食递到他嘴边，他却抬手推开：“萧璟珩，你放过朕吧。”
　　我将吃食放置一边，抚上他的侧脸：“陛下这是何意？”
　　元言昭声音虚弱，却字字在我心头刺：“朕从未倾心过你。在东宫之时便是你强迫于朕，蛊惑于朕，让朕心甘情愿委身于你。这不伦不类、难以启齿的关系，朕不想再继续了，你放过朕吧。”
　　“不伦不类？难以启齿？你就是这样看待我们的关系？”我的手从他的侧脸摸到脖颈，最后捏住他的下巴，收紧力道，直至他疼痛的叫出声。
　　我又松开他的下巴，轻轻的揉着：“你是在怪我吗？怪我差点死在了战场，怪我离开太久了是不是？我发誓我再也不离开了，我一辈子在你身边陪着你好不好？”我低头凑近他的脸，细细的嗅闻着他身上的气息。
　　他偏头躲过：“你真是疯了。”
　　我嘴里喃喃道：“我好像是疯了。”
　　这跟我记忆里的不一样，记忆里我与元言昭幼时相遇，少时相知，初尝情爱。
　　他登基，我拜相。
　　我们还有个孩子，非常幸福。
　　为了平定匈奴，我决定亲自上战场，他舍不得我，哭得很伤心。
　　他给我“凤”字，所以我才是皇后。
　　元言昭打断了我的回忆：“只要你清醒过来，朕不会怪你。你上战场是为我朝效力，朕还会给你赏赐。”
　　我蓦然回神，眼底一片清明，冷哼一声：“我很清醒，从来没那么清醒过。陛下这是想卸磨杀驴吗？如今朝廷一派平和，匈奴也已投降，你想把我一脚踹开了是吗？”
　　元言昭不说话。
　　“陛下，别忘了兵权还在我手上。”我轻笑一声。
　　元言昭脸色一变。
　　我低头吻了吻他，不见他挣扎，又说：“你倾心我也好，不倾心也罢，我不在乎，我只要你的人。”
　　元言昭闭了闭眼：“你不许把朕关起来。”
　　我知道他这是默认了：“好。”说完便重重的吻了下去，直至他不能呼吸。
　　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安心。
　　既然留不住他的心，那我拼尽全力也要把他的人留住。

　　自此以后我们这种不伦不类、难以启齿的非君臣关系就在我的强制下继续维持了下去，但相处之中也全是针锋相对。
　　那天过后他元言昭再也没对我笑过。
　　在朝堂上也是一片硝烟。只要是我提出的政策他总能找到漏洞驳回，并给出更好的，言语丝毫不留情面，仿佛是成心要与我作对。
　　白天在朝堂上他压着我，晚上在金銮殿我压着他。不论哪个都剑拔弩张。
　　直至被分权的那天，我才恍然大悟，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
　　元言昭将丞相一分为二，美其名曰为我分忧解劳。左相是我，右相则是他从三年前就一直在暗中慢慢提拔上来的一个寒门子弟。他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以至于我丝毫都没有察觉到原来他从三年前就开始谋划了，谋划着此刻给我一刀。
　　我被分权的那一天，我什么也没说，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
　　晚上在金銮殿看着元言昭在我身下陷入情欲的脸，我不禁回想起了这些年，我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现在这个境遇的。
　　从一开始被小太子密不透风的依赖着，到兢兢业业为陛下处理一系列烂摊子。从陛下什么事也不管，到现在大权回归。
　　我又回忆起我长出第一根白发时，元言昭劝我分权的时候。我以为他是心疼我太累，不想他是忌惮我权力太大。我同意分权，那自然最好；不同意分权，他便自己来拿。
　　果然一切都是有征兆的，只是我陷入了名为元言昭的甜蜜梦境，直到摔得粉身碎骨才清醒。

　　自那以后，在朝堂上我开始强势了起来，不再一味被元言昭压着打。
　　这些年朝廷上还是有不少人是我培养起来的，因此即使右相身后有陛下撑腰，也依旧有很多人为我站队。
　　于是朝堂上迅速分成了左党和右党，我自然是左党之首，而右党之首表面上是李勤，实际上却是扶他上位的元言昭。
　　两党相争，风雨欲来。
　　整个京城都笼罩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压抑，双方都谨小慎微，生怕行差踏错被对面抓到小辫子。同时又互相试探，暗中探查，恨不得立马给对方按个罪名。
　　所有人都宛如在钢索上行走，而那根钢索也紧绷在所有人心头。
　　直到那天，钢索彻底断了。
　　元言昭下旨给五皇弟改名为元言祯，并将他寄养在皇后宫中，直至长大后出宫自立门户。
　　听到这个消息时，手下的人正向我汇报右党最近的新动作。
　　我一瞬间压抑不住怒火，愤然掀桌，过后又兀自冷静下来，先让其他人退下了。
　　我向来汇报消息的宫人问元言昭现在在哪儿，得知他带着元言珩去了皇后宫中后，我带着一批只听命于我的强壮宫人闯进了凤仪殿。
　　那天他就应该一把火把这宫殿烧了。
　　看着三人仿佛阖家欢乐的聚在一起其乐融融的说笑时，我妒火滔天，那样的笑容元言昭再也没给过我。
　　既然如此，我也不会再让任何人见到这笑容。
　　凤仪殿的宫人通通被我的人押走，皇后和元言珩也被我的人禁锢住。
　　元言昭问我要干什么，我没说话，上前把他按在床榻，在他的挣扎下用尽所有的恨意一层一层的撕掉他的衣物。
　　元言昭惊恐的看向不远处被宫人按下的皇后和元言珩，皇后在嘶喊着什么，元言珩一直害怕的哭着。
　　而我已经丧心病狂了，我要让他再也对别人笑不出来。
　　我在他的身上亲吻着、舔舐着，仿佛在品尝什么珍馐。他绝望的哭了出来，让我放他们出去。
　　我视若无睹，依旧在他身上摩挲着，点燃他的敏感处。无视他的挣扎、无视他的哭喊、无视他的痛苦。
　　也无视我的。
　　我真的很想无视，可最终还是放下了床幔，把身后的一切都与他隔绝。
　　他在我的动作中起起伏伏，神志不清，甚至没察觉在床幔放下的那一刻我已让宫人带他们出去，整个寝宫也只剩我们两人。
　　在那天他与皇后欢好的床上，与他欢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