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玫瑰》柠檬不屿

10、故人相逢，暗流四起

　　营地的休整只维持了短短两日。情报传来，北部山区的一处难民避难点被武装分子围困，里面藏着数十名老人与孩童。徐言肋骨的伤还没完全恢复，绷带紧紧裹住胸口，可任务紧急，他主动请缨带队前往。

　　季棠依旧随行，在安全掩体待命。

　　山区这片避难点建在半山腰，几间石砌矮房，墙体开裂，周围乱石丛生。小队顺着山坳悄悄迂回，老杨带着队员守住两侧高地，小周跟在徐言身后，小心靠近避难房屋。

　　“注意，敌人分散在乱石堆后方，不要贸然突进。”徐言压低声音，胸腔随着说话传来一阵阵钝痛。

　　他们原本计划谈判，可武装分子看见维和小队身影，直接开火。子弹击打在岩石上迸出火花，碎石顺着山坡滚落。

　　激烈的枪战瞬间爆发。混乱之中，一枚□□擦着山壁砸在避难点主屋的墙体上。

　　轰然巨响。

　　厚重石墙轰然崩裂，大块石块、房梁瓦片滚滚落下，整间屋子半边直接坍塌。

　　“里面还有难民！”有人大喊。

　　“季棠！”徐言高声呼喊她的名字，目光快速扫过坍塌的废墟。

　　“徐言！我听见了！”季棠的声音穿过硝烟立刻回应。她背着急救包，弯腰避开流弹，快速向前冲刺，奔向坍塌房屋外侧的临时救护点位。

　　废墟之下传出微弱的哭喊声，几名难民被压在瓦砾缝隙之间。徐言带着队员立刻上前徒手搬开沉重石块。可就在这时，残存的武装人员躲在远处岩石后，瞄准废墟方向扣下扳机。

　　“小心左侧！”小周嘶吼提醒。

　　子弹呼啸飞来，徐言看见石块后方露出枪管，下意识转身去推开身边一个来不及躲闪的小女孩。

　　“徐言！”

　　季棠一眼看见那道瞄准他的火光，心脏猛地收紧，用尽全部力气大声喊他的名字。

　　听见喊声的刹那，徐言下意识侧身躲闪，子弹擦过他的上臂，狠狠钉在身后的石墙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重心不稳，脚下碎石打滑，整个人顺着倾斜的坡面往下滑，一块松动的巨石跟着一同滚落。

　　“季棠！”徐言在滚落中回头，大声喊她。

　　“徐言！”季棠往前冲了几步，目光死死锁住滚落的人影，声音被风沙撕碎，“抓住凸起的岩石！”

　　徐言伸手一把扣住一块突出的岩石，碎石不断从手边滑落，他悬在陡坡边缘，下方就是深邃的乱石沟。老杨和小周立刻冲过来，伸手拉住他的手臂，合力将他拽回安全的平地。

　　尘土漫天飞扬，硝烟笼罩整片山坡。

　　危机暂时压下，武装分子被队员压制撤退。季棠快步跑到徐言身边，跪落在乱石堆上，伸手检查他新增的擦伤，还有肋骨伤口有没有崩开。

　　“你不要命了。”季棠的声音微微发颤，指尖轻轻触碰他渗血的手臂。

　　“里面还有孩子。”徐言微微喘息，额头上全是沙土，抬眼看向她，“刚刚听见你喊我的名字，我才反应过来侧身。”

　　“我看见子弹过来那一刻，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能拼命喊你。”季棠垂着眼，仔细为他清理伤口，“我怕来不及。”

　　“我听见了。很远都听见了。”徐言静静看着她，“在山坡往下滑的时候，耳边全是碎石滚落的声响，唯独你的声音清清楚楚。”

　　一旁，队员们还在继续挖掘废墟下被困的难民，微弱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

　　老杨走过来低声汇报：“被困的难民基本都救出来了，有两人重伤，需要立刻处理。”

　　季棠收好纱布，起身投入伤员救治。徐言站在原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胸口肋骨传来一阵阵刺痛。

　　等所有伤员初步包扎完毕，天色慢慢沉下来。小队暂时在山坡的岩石后方休整。晚风带着山间的寒气吹过来，吹散硝烟味。

　　两人并肩靠着巨大岩石，望向山下连绵残破的村落。

　　“刚刚在陡坡上，我以为要掉下去了。”徐言先开口，声音很轻，“一瞬间闪过很多画面，营地的黄沙，安置点那个抱着布偶的小姑娘，还有你。”

　　“我不敢想象。”季棠看向他，“只要你还在，我就会喊你的名字。”

　　“战场很安静的，很多时候，只剩下风声。”徐言低声说道，“但危难的时候，有人大声喊你的名字，就代表，有人记得你还在这里。”

　　远处山间偶尔传来零星枪响，废墟静静卧在山野之间。这片土地苦难没有尽头，可硝烟四起、生死一线的瞬间，他们会穿过漫天尘土，大声呼喊对方的名字，确认彼此还活着。

　　玫瑰扎根硝烟，在乱石山坡的生死一瞬，记住了硝烟里那两声紧紧相和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