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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9 ...

  •   虽然陈楚河上课会睡觉课间操会逃操,但林译还是觉得他成绩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因为这人长了一张学霸脸,还是一张极具欺骗性的学霸脸。
      他观察着此刻陈楚河脸上惭愧的表情,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装出来的,潘春华还在他们耳边喋喋不休地念着经,林译觉得他不愧是语文老师,这流畅的口条真是让播音员都自愧不如。
      “课间操那是为了锻炼身体才跑的,你在教室里一坐就是一天也不怎么活动,时间长了身体得不到锻炼,得不到锻炼生病的可能性就会增加,万一真的有个感冒发烧头疼脑热什么的,身体难受不说学习效率也会降低,现在都高三了,每个人都在策马加鞭地埋头苦学,你这边学习效率一降低就给了其他同学超越你的机会你知道吗?”潘春华的目光终于从陈楚河那张惭愧的面孔上暂时转移到了他的茶杯上,他端起那只不锈钢茶杯呷了一口绿茶,陈楚河借着这个空档忙不迭地点头:“您说得对,但......”
      潘春华听到这个转折词,警告的目光从玻璃镜片后边扫过来,陈楚河及时噤了声,决定今天见好就收不再辩论。
      潘春华放下茶杯,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脖子一梗,问陈楚河:“逃操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拉上林译一起?”
      “老师,是我拉着陈楚河一起的。”
      潘春华惊讶地看了林译一眼,又看看陈楚河,觉得这位新同学不仅是成绩好,遇到问题也勇于承担责任,哪怕这责任明明不是自己的。
      他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林译啊,你不用替陈楚河背锅,他是班上的惯犯了,老师心里都有数,虽然在学习上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互相交流,但是其他行为就没什么交流的必要了哈,不然你看看你想坐哪里老师给你调调位置?”
      陈楚河立马接话:“班里没空位置了。”
      “还要你说,”潘春华睥他一眼,说:“你说说你还是年级第一呢你,你有第一名的样子吗?不给新同学起带头作用就算了,昨天下午上课铃都响了,你还带林译去打水,下课早干什么去了?非得等到上课了我走到教室门口了再去?越喊你还越跑。”
      “我错了老师。”
      潘春华被他流畅的道歉堵得一时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嘴角抽搐了一下又闭上,最后叹了口气:“陈楚河,你自己数数,从高一到现在,这句话你跟我说过多少次了?你真觉得你错了吗?”
      “我真心的老师,”陈楚河痛心疾首地点了点头,“我没有给班级起到学习上的带头作用,不是个符合常理的第一......”
      “打住打住。”潘春华挥了挥手,不吃他那一套。虽说是年级第一,但他这个年级第一可真是让他头疼,上课睡觉晚自习看课外书小休逃课,表面看着温和乖顺内心实则相当有主意。不过步入高三之后还是稍微收敛了些,犯了事儿知道认错了。
      潘春华叹了口气,哎......罢了,好在成绩没影响,上课也不捣乱,一般情况下学习态度也还算端正。
      林译盯着潘春华眉头出那几条皱成川字又骤然展开的线,在心里默默为陈楚河松了口气。他已经在旁边扮演了小半个早自习的人形立牌,虽然没怎么被训,但林译知道他这是在杀鸡给猴看,训陈楚河的同时也给自己敲警铃呢。
      他已经听得有点不耐烦,虽然听陈楚河说话很有意思,但话里话外总感觉潘春华对陈楚河好像存在某种偏见,他压下心中那丝微妙的不快,开口说道:“老师,昨天下午的课间操是因为我听说您上完下午那节课会直接离校所以才没去跑的,不是陈楚河带头,是我提议一起逃操的,我们以后不会这样了。”他给旁边的陈楚河递了一个眼神,陈楚河接收到他的目光,立刻点了点头:“是,我们以后不会逃操了老师。”
      潘春华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巡梭一遍,似乎是在考虑他们的保证可不可信。
      “那行吧,说到就要做到,”潘春华最终挥了手放他们回去,突然又叫住他们,说:“林译,你下早读之后跟萧杨换个位置。”
      听到换位置,陈楚河立马条件反射地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之前不是说过不想要同桌吗?”
      “可换了位置之后不还是有同桌吗?”
      “可老师担心你的行为会对新同学产生影响啊。”
      “可换成萧杨您就不担心了吗?”
      潘春华点了点头:“嗯,这是个好问题。”
      陈楚河立刻从善如流道:“对呀老师,您可得一视同仁啊。”
      “你说得很有道理,”潘春华白白胖胖的脸上挤出一个笑,说:“换成萧杨的话老师可就该担心你了。”
      陈楚河瞬间感到一头黑线飘过去,他据理力争:“我跟林译可以在学习上更好的进行交流。”
      “哦?是吗?”潘春华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继续打太极:“可林译未必这么觉得吧。”
      夹在两人之间的林译:“我同意陈楚河的话老师,我才刚来第二天,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适应新同桌身上。”虽然他压根没想去适应谁。
      这场一对二的辩论最终以辩论常驻选手陈楚河和辩论新手林译的胜利告终,他们前后脚从办公室里出来,陈楚河扭头冲林译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清晨的阳光从走廊东边的一整排窗子外透进来,把陈楚河的左半边脸映成一片灿然的金色,教室里传来的嘈杂早读声回荡在走廊上。
      “因为我是惯犯,老潘才专门把我叫到办公室谈话的,”陈楚河抱歉地对身旁的人解释:“所以实际上是你被我连累了。”
      “那我好惨啊,当了一早上的炮灰,”林译笑了一下,他跟陈楚河说话好像总是笑。
      “作为补偿,请我吃饭吧。”
      “没问题。”陈楚河爽快地答应了。
      “不过你经常逃操吗?”
      陈楚河摇摇头:“萧杨是体委,逃操会被他第一个抓住,我可不敢经常顶风作案。”
      “他是体委?”林译惊讶道。
      陈楚河被他的反应逗笑,“怎么,不像吗?”
      林译摇摇头,不是不像,简直是向下兼容了,昨天晚上萧杨洗完澡光着上半身从卫生间出来时他就感觉到了,这人肯定有运动习惯,那八块腹肌可不是随便当当体委就能练出来的。
      果然,就听陈楚河说:“他是体育生,校游泳队的,以后要走体育方向,学校游泳馆最近正在重新装修,所以他这段时间没去训练,不然下午的时间基本上都要训练的。”
      林译了然,“但高三不是一般都有艺术班吗?萧杨训练能跟上平时复习进度吗?”
      “明华没专门开设艺术班体育班,像萧杨这种体育生,成绩也要达到17班的要求才能留下的,一旦跌出及格线就会降到普通班,”陈楚河顿了一下,接着说:“所以虽然他在咱们班是吊车尾,但也一直吊的很稳定,目前为止还没换过班。”
      “咱们班及格线是多少?”林译问。
      陈楚河:“因为17班是尖子班,所以特殊一些,年纪前45名就可以进班,萧杨常年稳居45,不过你来之后他可能就变成46了。”
      林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年级第45名的体育生?真是人不可貌相啊,520宿舍只有萧杨看起来像不学无术的叛逆学生,没想到真实情况竟大有乾坤。
      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来的这所学校的水平,转学之前林曼华跟他大体介绍过,但他当时精神状态太糟,没听进去几句,没想到就成绩来说明华的学生质量这么高。

      上午大课间,因为答应了潘春华,林译乖乖跟陈楚河萧杨几人一起去操场跑操,引来一众学生的侧目。
      大家都在讨论17班班草和体委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冒出一个帅哥来,果然帅哥身边出帅哥这话是有一定道理的。
      “转学生?”
      “应该是,昨天我去办公室还听老师在讨论,说尖子班又多了一员大将。”
      “这妥妥的小说男主长相啊!”
      “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这种长相气质,一看就男女通吃啊!没准还需要问问有没有男朋友。”
      “你耽美看多了吧看个男生就觉得人家是gay,不过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他往这边看了往这边看了。”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激动地拽拽旁边小姐妹的手,下一秒她们一行人突然集体噤了声。
      林译扫过去的目光其实算不上冰冷,甚至还有一丝残存的友善,只是那目光太寡淡了,像落叶时节萧瑟的秋风。
      一种无言的抗拒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中。
      抗拒什么呢?
      无数看不见的角落里黏在他身上的目光,干脆就把好奇引申为一种友善吧,这样心里的负担也许会小一点。
      陈楚河察觉到身边人的异常,拿手肘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问:“你怎么了?”
      “怎么突然这么多人看我啊,搞得我有点不好意思。”
      林译和陈楚河惊讶地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笑出了声。
      萧杨心里纳闷,问旁边的两人:“你们笑什么啊?”
      陈楚河越笑越觉得好笑,最后直接笑到走不了路,停下来扶着林译的手臂笑得没完没了。萧杨一脸震惊地看着陈楚河,这人笑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了,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道:“怎么了,帅哥就不能害羞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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