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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4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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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门开着,楼下传来了细小的人声,两人一起出去看,是保姆张姨和陈楚河的爷爷奶奶回来了。
张姨不知道说了什么把两位老人逗得哈哈大笑,她帮老爷子老太太把围巾帽子摘了挂好,然后就和他们一块从玄关那边进了屋。
“爷爷奶奶!”还没走近,陈楚河就在楼梯上叫到,“我跟你们说的那个朋友来啦。”
老爷子和老太太往上一打眼,就看见跟孙子一起从楼梯上下来的那个清瘦漂亮的少年。
林译规规矩矩地跟陈楚河的爷爷奶奶问了好,两位老人和善地点头答应,然后就热情地拉林译到客厅坐下,又让张姨切了果盘端来小点心让他吃。
“楚河啊,”老太太慈眉善目地一笑,看着林译说:“你这朋友长得好像从年画上走下来的哟。”
林译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陈楚河就在一边看热闹起哄:“是啊奶奶,他比我们班上的小姑娘还要漂亮呢。”
林译听了就心照不宣地瞥他一眼,心想等下可要问问陈楚河觉得班上的哪个小姑娘漂亮。
“在哪里上学呀?”老爷子把水果往林译跟前一推,示意他吃。
林译从善如流地摘了一颗提子拿在手里,回道:“我跟陈楚河是同班同学,爷爷。”
老太太揪住了老伴的失误,开心地笑话他:“楚河刚说了小译比他班上的姑娘还要俊呢,你转头又问人家在哪里上学。”
“哦,”老爷子一拍大腿,“哎楚河之前天天往外跑是不是就是去找你学习啊?”
“是啊爷爷,”陈楚河接话道,“就是他,他就是林译嘛。”
“那不错,”老爷子笑着说,“你俩待在一起一起学习一起进步,学累了还有个人陪着解闷儿,劳逸结合了。”
林译和陈楚河对视,两人交换了彼此的心虚,然后同时翘起了嘴角。
谈恋爱的确很解闷,至于学习......他们好像并没学多少。
不一会儿张姨又从厨房端来了鲜榨果汁给大家喝,陈楚河就问她刚才在玄关说了什么惹爷爷奶奶笑那么开心。
张姨伸手往玄关方向一指,语调跟讲故事一样:“老爷子不是给老太太织了条红围巾嘛,刚才出去还戴了呢,就是这条围巾最近才完工,老太太就笑话他给自己织条围巾织了一年,笨手笨脚的,我说那让老爷子现在再给你织一条,明年冬天你就又能戴上新围巾了。他俩听了之后就乐了。”
众人同时笑起来。
老爷子被当众打趣也不生气,跟着大家一起乐呵呵地笑,接着胸脯一拍自信满满地对老伴说:“我之前那是第一次织,想起来就织两下,反正围巾这东西每年冬天都用得上嘛,等我明年秋天再给你织一条,肯定比第一条值得快,保准让你一到冬天就能戴上。”
老太太看他说大话也不脸红,也没戳破他,只是笑,是那种非常柔和幸福的笑,笑里带着宠溺和满足。
张姨去厨房给大家准备午饭,林译就跟陈楚河一起在客厅跟爷爷奶奶聊天,他发现陈楚河的爷爷是个特别好脾气的幽默老头,在奶奶面前就像个小孩一样,奶奶则对爷爷非常包容,同时也很喜欢开爷爷的玩笑,两个人说不了几句就要像小孩一样斗几句嘴,但氛围却总是轻松愉快的。
真好啊,林译由衷地感到了一点儿羡慕,能陪伴彼此到老,应该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吧。他以前并不相信那种长长久久的爱情,总觉得承诺以后的事非常不靠谱,就像当初林曼华跟姜维结婚,他们肯定也是因为相爱才在一起,也有过一段非常美好的感情,可最后呢,还不是散了吗,还不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林译看着正在跟爷爷奶奶说话的陈楚河,对方一直在笑,他总是这样,好像不用说什么特别搞笑做什么特别开心的事就可以很开心的样子,总是这么的开朗,脸上的酒窝也总是这么可爱,他跟爷爷奶奶聊天的时候很会逗他们开心,像一个开心果一样。
他又发现了陈楚河新的一面,陈楚河有很多面,每一面他都很喜欢,每发现新的一面,他的喜欢就更多一些,然而这些喜欢要积攒到什么程度才能足以支撑他去相信人们口中那虚无缥缈的未来呢?属于他们两个的未来。
他不知道,但他并不为此感到苦恼,这没什么好苦恼的,他像看一场哑剧一样看着陈楚河的嘴巴张张合合,看着他不知道因为聊到什么而露出的灿烂笑容和因嘴角上扬勾出的两个可爱酒窝,阳光透过大扇的落地窗照进来,温柔地洒在他的侧脸上,在他的面庞上勾勒出一个柔和的轮廓,就在那一刻,或者在无数个那样的时刻里,他已经觉得心满意足。
楚医生和陈爸爸中午都不回家吃饭,所以午饭只有他们几个人一起吃,餐桌上氛围其乐融融。吃过午饭之后爷爷奶奶就回房间午睡了,人上了年纪觉会变少,但也容易疲惫,中午总要小憩一会。
他们这会儿才得空去赏梅,虽然美其名曰“赏梅”,但陈楚河家里其实种了很多花,除了花园里的花因为室外温度原因目前正处于“冬眠”状态,花房里的花都开得很好。
花房在别墅西边的耳房里,不通室内,要从室外的门才能进。
陈楚河带他踩着院内的积雪穿过室外的花园,又走过一条木顶长廊,终于来到了花房。
还没推门进去林译就已经被花房内的景象吸引,隔着大片的玻璃,花房内一片盎然的生机,与外边天寒地冻的冬日肃杀感形成鲜明的对比。
陈楚河推开门,两人进去,林译在踏入花房的那一刻就立即感受到了一种懒洋洋的舒适。里边光照充足,温度和湿度也都被控制在合理范围内,别说是花花草草,就是人在里边待着估计也会生长得很好。
各种各样的花,林译见过的没见过的都有,嫣红姹紫,生机勃勃,那些不同种类的草木聚到一起,就显得热闹。
花房中间是一张不规则的木制长桌,用料厚实,上边交错地摆满了各种小盆的植物,靠墙的一圈是一些高大的草木。靠落地窗边的地方放了一张小圆桌和两只小椅子,上边杂乱地放着几本书,还有一本介绍花房植物的人工制作的小册子,再旁边还放了一只木质躺椅。
林译每种花都细细地赏,鼻子凑上去细细地闻。他看完中间长桌上的再看四周靠墙的那一圈,陈楚河跟在他身后贴心地充当着讲解员,他平时往花房跑得很勤,午后经常过来闻着花香晒晒太阳看看书,每种花基本都早就混了个眼熟,鲜少有不认识的。
看到那株红梅时林译会心一笑,“乱花迷人眼啊陈楚河,我都忘记最初是要来赏梅的了。”
“但是你是因为它开了花才来的呀,”陈楚河看着那株红梅笑,“别的花可都是沾了它的光呢。”
“不,是它们沾了你的光呢。”林译又开始不自觉地模仿他语气说话,他好像总是喜欢学陈楚河讲话的语气,如果语气也可以拟人化,那他觉得“憨态可掬”这个词很适合用来形容陈楚河跟他说话时的语气。
他学完之后自己先笑了,下午的阳光把室外的雪地映得亮晶晶的,像铺了一层水晶。
窗前那株红梅不及林译脸上灿然的一笑,朵朵新发的红梅在他干净恬淡的脸庞映照下也失了几分色彩,陈楚河一时看得愣住了。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飘起了雪花,雪白的六角花瓣落在雪白的大地上,落在对方晶莹的眼眸里,整个世界是一如既往的轻盈的白,陈楚河倾身,慢慢靠近他眼中的那片雪,在林译唇上落下一个如雪花般轻盈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