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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43 ...

  •   第二天林译给陈楚河打电话的时候对方正蹲在一个花鸟市场的摊位前跟老板讲价,看到来电显示陈楚河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猛感到一阵眩晕。缓了一会儿,他拍了拍羽绒服上的褶皱,示意正在赏花的爷爷奶奶要先接个电话,然后就走远了点,按了接通键。
      “花鸟市场好热闹啊。”林译似乎刚起床,听筒那边的声音很慵懒。
      陈楚河捂着手机,避开人流大的地方,讲电话的声音也提高了一些,他兴奋道:“嗯,人好多,我逛得少,这次跟爷爷奶奶来发现这边真的很好逛,下次我们可以一起来。”
      “嗯,”林译声音很轻:“有那么高兴嘛。”
      陈楚河停在一个只卖玫瑰的摊位前,目光被一片黄玫瑰吸引,那玫瑰颜色格外灿烂,陈楚河的声音和那颜色一样灿烂:“听见你的声音,当然高兴了。”
      林译:“嘴巴真甜,得赏。”
      陈楚河笑:“小的不胜感激,爷要赏小的什么?”
      “我妈让你来家里吃饭,我跟她说了你今天没空,”林译考虑了一下,说,“不然你挑个日子?”
      “挑个日子啊......”陈楚河顿了下,开起玩笑:“不过你让我挑个日子,我就感觉我们要结婚一样。”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这个空档里对方不知道都想了些什么,陈楚河往爷爷奶奶的方向看了一眼,两位老人手牵着手,正对着一种不知名的花指指点点,不知道在嘀咕讨论着什么。
      陈楚河低声问:“怎么不说话啦。”
      林译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这愿望倒是挺美,”他声音很轻,“可惜我满足不了你,民政局不办这业务啊。”
      “管他的民政局。”陈楚河脱口而出。以后他们可以自己给自己发结婚证书。
      “好了我不跟你多说了,”林译知道他还要陪爷爷奶奶,迅速敲定了时间,“明天吧,明天你有空吗?中午或晚上都可以。”
      “可以,”陈楚河很快答应,“那就晚上吧。”他答应了爷爷明天上午要陪他练毛笔字的。

      第二天是个适合躺进被窝舒舒服服睡午觉的阴天,但林译没睡,他在等陈楚河。对方是下午两点钟来的,手里捧了一束明艳讨喜的黄玫瑰,另一只手里拎了两只牛皮纸袋。
      “送给你,”陈楚河把那束可爱的玫瑰花送进他怀里,才笑着补上后面半句:“和阿姨。”
      林译接过花,眼睛亮亮的,他凑上去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黄玫瑰,”这三个字从他的舌尖上滚出来,像跳动的音符,“谢谢小陈同学。”
      小陈同学高兴地进了屋,问:“阿姨呢?”
      “她去逛超市了,顺便去趟市场买点菜,刚出门不久。”林译小心翼翼地从柜子里取出一只瘦口白瓷瓶,准备把那束玫瑰放到花瓶里。
      “哦,”陈楚河点了点头,从其中一只牛皮纸袋里拿出四只精致的铁皮盒子,说:“这是一些低糖小点心,自己家做的,半小时前刚出炉,你快先过来吃一个。”
      林译就放下那束玫瑰,去看陈楚河带来的那些小点心。
      “这么多,”林译笑道,“这都能吃到过年了陈楚河。”
      “不多不多,”陈楚河往他嘴巴里送了一颗蔓越莓曲奇,“再说这也没几天过年了。”
      可能是刚做出来的原因,点心的口感比陈楚河之前带去学校的更好,因为糖放得少,也更多地保留了食物本身的味道。
      “还有假期作业我都给你复印好咯。”陈楚河拍拍另一只纸袋,说:“你可要好好写啊。”
      “我男朋友真好。”林译嘴巴抹蜜,满口答应下来。他在对方的嘴巴上迅速亲了一下,又马上去插花。他先去卫生间给花瓶里接了小半瓶水,然后从柜子里翻出一瓶维C,取出一粒扔进花瓶。
      黄玫瑰是陈楚河从花鸟市场买的,每一支都是他亲自挑的,包装纸是他昨天逛完花鸟市场顺道去花店里拿的,一张白色一张浅绿色,一般花店包装一束花都里三层外三层的过于繁琐,喧宾夺主,他十分不喜欢,就自己简单地包了一下,反正后期还要插花瓶。
      林译插花,陈楚河就过去帮他,他剪花枝,林译就把剪好花枝的花一支支插进花瓶里。刚开始他跟林译说话还没注意,后来目光就一直盯在那只漂亮的白瓷花瓶上。
      “这花瓶......”陈楚河说,“好眼熟啊。”
      林译抬眼看他,两人目光相对,对方漫不经心地说:“哦,是吗,买花儿送的。”
      “买花送的?”陈楚河惊讶,“这花瓶看起来可不便宜啊......”
      “是啊,”林译赞同地点了点头,“卖花那人估计是个冤大头。”
      陈楚河笑:“做生意哪有这么随意的,你是不是当时买的花特多,或者特贵?”
      林译停下手里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似乎是回忆了一下,才说:“也没有很贵吧,栀子花,一束能有多少钱?”
      陈楚河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他看见林译那张漫不经心的脸上晕开一个极好看的笑,两人对视,陈楚河不拿剪刀的左手往脑门上猛然一拍,原来那个冤大头就是他啊!
      记忆飘散出去,阳光热烈的夏天,惊鸿一瞥的少年,花店不卖栀子,他却因为一个顾客开始每周固定从家中花园摘一大束栀子花带去花店。
      回忆一丝一缕地收拢,渐渐化成了面前的人的近在咫尺的脸,那一瞬间陈楚河突然觉得内心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他放下手里的剪刀,从餐桌对面走到林译身边,伸手抱了抱他。
      “怎么了?”林译轻轻拍他的背,声音很轻。
      陈楚河:“真好。”
      “什么真好?”林译笑。
      “遇见你啊。”陈楚河头在他颈间小狗一样蹭蹭,“明年春天要在花园全部种满栀子花。”
      叽叽歪歪地黏糊了一会儿,两人分开,继续插花。
      “不过,”林译歪头问他,“你知道黄玫瑰的花语吗?”
      陈楚河:“不知道呀,是什么?”他觉得玫瑰的花语应该都差不太多吧,不都是爱情的象征吗。
      林译看着他,语调缓慢:“歉意、失恋、消失的爱。”
      这是他之前在一本介绍植物的书上看的,积极的意义没记住,消极的倒是印象深刻。
      陈楚河听了也皱了下眉,这什么破花语,问过小花自己的意见了吗就往上乱套,真是的。陈楚河看着那束颜色明快花朵饱满的玫瑰,怎么看都看不出什么失恋的痕迹。
      “才不是,”他认真道,“我这束跟别的都不一样,它有自己独一无二的意义。”
      林译问:“是什么?”
      家里只有两个人,陈楚河却非要神神秘秘地凑到他的耳边,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畔,他听见对方的声音缓慢而坚定:“感恩,热恋,永不枯竭的爱。”

      晚饭非常丰盛,林曼华的手艺实在出众,陈楚河每次吃每次都想夸。
      “阿姨,你做饭也太好吃了,当你的儿子肯定很幸福。”
      林曼华听了笑得合不拢嘴,非要亲自给他再盛一碗莲子银耳汤,“你现在不就是我另一个儿子吗?”她一双精致的眉毛全然舒展,开怀道:“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另一个家,想来随时过来,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陈楚河迅速点头,怕对方会反悔一样。
      鉴于上次劝这孩子喝酒把人家灌醉了的情况,林曼华这次没敢再让陈楚河喝酒,陈楚河也就从善如流,和林译一起喝鲜榨果汁,三个人一起碰杯碰的也十分尽兴。
      “对了楚河,”林曼华说,“上次你从家里带过来的红酒,口感非常顺滑,阿姨很喜欢,替我谢谢你爸妈。”
      “您喜欢就好,”陈楚河一笑,露出两只可爱的酒窝,“下次有好酒我还给您带。”
      “那可不行,”林曼华嗔道,“谁回自己家还带东西啊。对了说起酒来,我还约了改天跟你妈一块喝酒呢,放假之后一直说去诊所找她也没去。”
      陈楚河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体,扭头看了林译一眼,林译立即心领神会,对林曼华说:“妈,楚医生现在还不知道我俩的事,你到时候喝了酒可悠着点儿。”
      林曼华哈哈大笑起来,“哦,”她把语调拐了个轻快的弯,说:“不放心我啊,你什么时候见你妈喝醉过。”
      “是几乎没见你喝醉过,”林译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但你喝醉了事情可就不一般了......”
      林曼华很少喝醉,但她喝醉的场面林译可是记忆尤深。他清楚记得自己初三那年,林曼华带他回外婆家过年,那年年夜饭他们是去一家当地很有名的餐厅吃的,可能因为大家都聚在一起,家里又新添了人丁,林曼华心情过于高兴,一不小心给喝大了,离开的时候非要跟每个遇见的陌生人握手并说新年快乐,出门之后还抱着路边的垃圾桶唱法文歌,舅舅和舅妈两个人去拉她都没把人从垃圾桶上扒下来,而他外公外婆在一边笑得像要背过气去,笑成那样还不忘拿出手机录像。他在一边抱着舅舅家不满周岁的小妹妹看热闹,对还不会说话的小宝说:“宝贝,这是你人生中第一次见到酒鬼吧?咱以后可不能学哦。”
      “放心吧,”林曼华拉回了他的思绪,笑道:“我替你们保密,但要是以后你楚阿姨知道了你俩的事,要棒打鸳鸯,那时候你俩打算怎么办?”
      陈楚河很少紧张,但一考虑到这个,他手心就不自觉地捏出了细密的汗,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他把两个人的未来想得太远,就没办法今朝有酒今朝醉。
      林译看了他一眼,当着林曼华的面握了握他的手,话是对林曼华说的,却是说给陈楚河听的:“放心吧,楚医生不是那种人。”
      陈楚河跟他对视,在对方平静的目光里获得了一种力量。
      “阿姨,”陈楚河抬起眼眸,神色里带了认真,“无论未来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一起面对的。”
      这话听起来空荡缥缈,但陈楚河知道自己的诚意有多满,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沉甸甸的,里面盛满了对两个人未来的期待。
      他说过,他要现在,也要未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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