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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34 ...

  •   第二天早上林译提前起了床,他出宿舍的时候萧杨和周正刚起。
      陈楚河昨晚电话跟老潘请了假,今早睡了个美美的懒觉,到七点半才起。
      他的桌上有包子鸡蛋和杂粮粥,早餐旁边留了一张字条:微波炉热一下再吃。
      横竖撇捺都透露着写字人的不羁,一看就知道纸条是谁留的。
      林译怎么这么好,给他买毛衣还给他送早餐。
      陈楚河感到十分愉悦,他跳着脚进了卫生间刷牙洗脸,又一瘸一拐地去楼层公共生活区把早餐热了拿回来吃。
      粥是不加糖的,灌汤包是牛肉馅的,跟他昨天前天大前天买的早餐一样的配置。
      吃完早餐后陈楚河开始按照课程表的排课,顺着各科老师的复习进度列大纲写框架笔记,由于他得时刻保持右脚抬高的姿势,同时又得伏案学习,这就十分考验他身体的柔韧性,搞得他觉得自己在练瑜伽,没多会儿又觉得腿脚发麻,于是他就把脚从桌子上放下来,窝在椅子上走一小会神,想着要是林译跟他一样用这种古怪好笑的姿势学习,应该轻而易举吧?毕竟他可是学过跳舞的。
      他没见过林译跳舞,他开始想象,想着想着他的思绪开始往教室里飘。
      林译现在在干什么?写卷子吗?林译写卷子的时候很专注,背总是挺得很直。
      陈楚河手里的笔从指缝滑落,“啪”得一声掉到地上,惊得他收回思绪,捡了笔开始默写物理公式的推导过程,写到最后不知怎么又开始走神,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本子上写满了某人的名字。
      林译林译林译林译林译......
      他震惊得将笔甩了出去,身体一个后仰,椅子直接来了个后翻,搭在桌上的右腿笔直朝天,整个人七扭八歪地倒在了地上。
      老天,他现在的姿势一定很可笑。
      陈楚河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悲伤地接受了自己已经逐渐沉沦于某人的事实,之后陷入了沉思。
      他喜欢林译,这不是一天两天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对对方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好感,这种好感不受他控制,他一开始甚至以为自己是只想跟对方交朋友,但后来林译转学过来,他在跟对方的相处过程中逐渐认清了自己的感情,他对林译不是单纯想交朋友的喜欢,是时时刻刻都想要越界的喜欢。人生中第一次喜欢上一个男生,这对陈楚河来说倒没什么困惑,他堪称迅速地接受了自己的性取向。但对于追求喜欢的人这件事他还算比较理智,知道那一步迈出去意味着什么,一旦玩脱了,他跟对方连朋友都没得做。
      这代价实在太大,所以如果没有十二成把握,他不会轻易冒险。
      想是这样想的,但他看对方的眼神和行为到处都是破绽。
      他将那张写满林译名字的纸从笔记本上撕了团成一团,然后扔进厕所马桶里冲了下去。
      直到中午之前他都没再看进去什么书,本来他想在放学之前卡点下楼,这样还能跟林译他们一起吃饭,但他实在没什么胃口,给林译发消息对方没回,应该是没看手机,这很正常,林译在学校本来就很少用手机。
      陈楚河正想随便吃桶萧杨的泡面应付一下午饭,正端着泡面要出门接水,一开门萧杨像艘火箭一样直接冲了进来,差点没把本来就站不稳的陈楚河掀在地上。
      陈楚河像个摇摇晃晃的不倒翁,勉强站稳后,他看了眼躺在地上的面饼和洒了一地的调料,绷直嘴角皮笑肉不笑地注视着冲进宿舍的萧杨。
      萧杨左手提了只崭新的湖蓝色水壶,右手拎着从食堂打包来的饭菜,催命般喊着:“饭来了饭来了!”他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卸在陈楚河桌上,扭头冲进了卫生间。
      陈楚河把水壶从桌上拎下来放到桌下,然后跳到洗手间门口等萧杨出来。
      上完厕所身心舒畅的萧杨一开门撞见个人影,吓得他往后跳了一下:“妈呀,吓我一跳!你当门神呢搁这儿。”
      陈楚河看在他给自己带饭的份上罕见地没呛他,还对他示以友好的微笑:“我洗手。”
      “哟,”萧杨贱兮兮地一挑眉,“你怎么烫个脚还把怼我的习惯给烫好了。”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陈楚河没理他,借着病号的名义指挥萧杨收拾了泡面残局,然后洗了手从洗手间出来,在桌前坐下,打开那几个打包盒,有鱼汤、清蒸排骨、虾仁西蓝花和一份米饭。
      陈楚河将一次性筷子掰开,心里有点感动:“你怎么这么贴心啊?我都想买十桶泡面报答你了。”
      萧杨迅速清洁了地面,正靠在他旁边的柜子上划拉手机,捕捉到“泡面”这俩字瞬间来了劲:“我要酸菜牛肉和豚骨的。”
      洒了一桶赔十桶,这他稳赚不赔啊。
      陈楚河看他顺杆往上爬,一时十分感慨:“说真的,你上辈子是桶泡面吧,这辈子才这么爱吃泡面。”
      萧杨难得没跟他抬杠,眼睛还盯着手机上的小游戏拔不开眼,陈楚河又问:“饭钱多少我微你。”
      “啊?”对方眼睛没离开手机,突然嘿嘿一笑:“哦,这些都是林译给你买的,我刚好下午泳队训练延迟能回来睡个午觉,就给你带上来了。”
      陈楚河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起来,萧杨怕他呛死赶紧从自己柜子里拿了罐可乐打开给他,陈楚河缓了缓才拿起来喝了两口。
      萧杨:“兄弟又不跟你抢饭!你就不能吃慢点。”
      陈楚河赏了他一个白眼,赶紧打开手机第十几次查看消息,发现林译终于回复自己了。
      同桌:“才看到。”
      同桌:“你别下来,我买了给你送上去。”
      同桌:“想吃什么?”
      同桌:“买完了。”
      同桌:“让萧杨给你带上去了。”

      平时林译吃完午饭回教室会趴桌子上睡一小觉,但今天中午他没午休,他给自己冲了一杯速溶咖啡,吊着精神开始写上午各科老师布置的作业,他效率很高,一中午能把作业写个大半。就是那咖啡苦到他怀疑人生,那是他中午吃完饭特意去超市买的,本想先回宿舍给陈楚河送饭,但萧杨说他要回宿舍睡一觉,就刚好让萧杨带上去了。
      咖啡是他随便买的,学校超市里卖的咖啡就那几种,速溶咖啡味道都差不多。他之前在二中走读的时候几乎每天早上林曼华都会用咖啡机磨咖啡喝,也不嫌麻烦,他偶尔心血来潮也跟着喝过几次,但每次喝每次都会被苦到怀疑人生,哪怕加奶加糖他也还是很难接受,他唯一能接受咖啡的理由就是咖啡具有很好的提神效果,就比如现在,闭着眼猛干了一杯之后果然就不怎么困了。
      下午林译去了一趟办公室,课间操他没去跑,用来写作业了,到第四节课自习的时候他已经抽空把作业写了个七七八八。
      放学之后他把陈楚河桌上新发的卷子整理了放进自己书包里,然后背着包去了餐厅。
      陈楚河自己复习了一整天,下午萧杨训练睡过了头,起床之后跟火烧了屁股一样,临走之前急急忙忙地撂下一句“晚饭不用买了”。
      难得萧大爷有心,陈楚河就翘着脚在宿舍等他的晚饭。
      林译回宿舍的时候就看见那样一副场景:翘脚大仙陈楚河手捧一本小说正看着入迷,自己进宿舍对方连眼都没眨一下。
      “怎么样,”陈楚河头也不抬地问,“下午是不是被教练训得狗血淋头?”
      “......”林译默不作声地把饭放他桌上。
      “你是喂猪吗买这么多......”陈楚河笑着吐槽,他终于把手里那本书合上,就听见林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对啊,喂你。”
      “同桌怎么是你啊!”
      林译把陈楚河的那份饭拿出来,又把自己的那份拿走了。
      “你特意回来陪我吃饭吗?”陈楚河把翘着的脚从桌上拿下来,声音带着兴奋:“我好感动。”
      吃了饭收了桌,林译打开书包,把这一天新发的卷子放陈楚河桌上,说:“今天的作业。”
      陈楚河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我会好好写的,谢谢同桌,你快回教室吧,晚自习要迟到咯。”
      林译拉了自己的椅子到陈楚河旁边,把昨天从医务室拿回来的纱布碘伏什么的从柜子里拿出来,下巴指着对方右脚一抬:“换纱布。”
      “啊?”陈楚河愣了一下,“......不用,我自己换就行。”
      林译拿着纱布坐那儿没动,眼睛盯着他看。
      陈楚河闭了嘴,把右脚抬到椅子上,林译小心地把他脚上的纱布一圈一圈揭下来。陈楚河看着认真给自己消毒的林译,缓声问道:“同桌,你最近不开心吗?”
      林译手上动作顿了一下,眉眼依旧低垂着,专注地给对方换纱布:“没有啊。”
      “我感觉你这两天好像有心事一样,”陈楚河观察着他的表情,继续说道:“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的,我可是一只合格的垃圾桶。”
      林译没什么表情的神色松动了几分,从陈楚河的角度看下去,他似乎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但很生动。
      林译这几天心情的确算不上好,他对陈楚河的要求似乎越来越多了,他不希望对方害怕麻烦自己,还总是过度解读对方话里的意思,会因为对方受伤偷偷生自己的气,按逻辑来说陈楚河烫伤脚的确只是个意外,可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要责怪自己,也许是他习惯了,也许是他有前车之鉴,所以怕了。
      可陈楚河有什么错呢?陈楚河什么都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可被喜欢的人也没有错啊,他不该对陈楚河生闷气,不该把自己的困扰牵扯到别人身上。
      林译在陈楚河脚上用纱布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突然低声说道:“对不起。”
      陈楚河有点懵,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无缘无故给他道歉,他声音更轻了:“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道歉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林译摇摇头,把纱布和药膏碘伏收进小药箱,陈楚河才发现对方眼睛红了,陈楚河觉得自己心脏抽了一下,站起身拦住要去放药箱的人,耐心问道:“你告诉我怎么了?班上又有人乱说话了?”
      他想不出还有什么事会让林译伤心,除了之前班里疯传的谣言,林译虽然表面上看起来置身事外,但心里一定很不好受,虽然有潘春华的旁敲侧击,再加上时间久了,那谣言也渐渐平息下来,被其他八卦新闻取代,但说不准就是有人会继续无聊犯贱。
      “没有,”林译吸了吸鼻子,好笑地问:“我跟你道歉,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我受欺负了?”
      陈楚河一时哑火,半天才道:“那你为什么哭?”问完又反应过来:“不对,你为什么跟我道歉?”
      这要他怎么回答?为什么哭,为什么跟你道歉,还能为什么,因为喜欢,所以才会去纠结一些有的没的,矫情得要命,因为喜欢,所以他才像个被牵着鼻子走的傻子,情绪变得像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
      “我没哭,”林译动作粗暴地抹了把脸,“你赶紧写作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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