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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28 ...

  •   吃过早饭,司机来接陈楚河回了家,还拉回了林曼华提前准备的两瓶珍藏的红酒和两箱进口水果。
      陈楚河本来是说什么都不肯要的,他来人家家里吃饭还在人家里睡了一晚,临走还要大包小包的带走礼物,这像什么话,可他拗不过林译,对方只说了一句话就让他缴械投降了。
      “咱俩能别这么生分吗?”
      回家之后孙思邈给他发消息约他去图书馆,他给拒绝了,之后调出林译的消息页面发了条消息。
      同桌,我到家啦。
      林译回完陈楚河的消息后,消息页面上就接连弹出了好几条孙思邈的消息。
      孙思邈:“林译,我好像走错战略路线了。”
      孙思邈:“陈楚河也太无情了,刚才我约他去图书馆他居然直接给拒绝了,知道我喜欢他之后连深入了解的机会都不给了。”
      孙思邈:“我是不是不应该先表白啊!”
      孙思邈:“还是说我约错了地方?实际上你们学霸并不喜欢去图书馆学习......但前几次大休我约他去手工坊和电影院他也没答应啊!”
      林译看着消息陷入思考。
      他迅速提炼出两点关键信息:孙思邈没放弃追陈楚河;表白之前要慎重,不然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
      林译盯着手机屏幕思考了一会,然后开始打字。
      林译:“你不是说他有喜欢的人了吗?”
      孙思邈回得很快。
      孙思邈:“是呀!但那个女孩肯定不喜欢他(虽然我想象不到有人能拒绝陈楚河),不然他为什么还没追到手啊。”
      林译觉得对方分析的有一定道理。
      林译:“可能是暗恋?”
      孙思邈:“拜托!以陈楚河那张脸他还需要暗恋吗......我想象不到。”
      林译:“一切皆有可能。”
      林译:“那我问你,你要是喜欢上一个人会选择暗恋吗?”
      林译一时语塞,他是没得选择只能暗恋好吧。
      林译:“也不是没可能。”
      两人一通分析也没分析出个什么来,孙思邈继续打探消息。
      林译:“你问到陈楚河喜欢的人是谁了吗?”
      林译没问,他也不会去问,问了干嘛?给自己添堵吗?之前他已经想通了,无论陈楚河喜欢谁都跟他无关,也跟他的喜欢无关。
      他盘腿在地毯上坐下,把头往沙发上一仰,抬手捏了捏自己的山根,他跟孙思邈,这算什么呀,情敌之间的互相帮助吗?但孙思邈还不知道他喜欢陈楚河,不知道这人知道之后会是什么反应,睁开眼,他继续噼里啪啦地打字。
      林译:“他真说他有喜欢的人吗?我在学校完全没看到他对哪个女生上心。”
      对面的正在输入中出现又消失,几番过后消息终于发了过来。
      孙思邈:“陈楚河不会喜欢的是男生吧!!!”
      林译把头从沙发上抬了起来,同时坐正了身子。
      林译:“你不是说他喜欢的是女生吗?”
      孙思邈:“他只跟我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但没说是男是女,我首先想到的他肯定是喜欢女生嘛,如果是男生的话......那他选择暗恋就合理了,同时我也彻底没戏了......”
      孙思邈接着又发来一串大哭的表情。
      林译:“这只是你的猜测,再说也不一定他就只喜欢男生啊。”
      林译放下手机,他一时有点难以消化刚才的聊天内容,甚至还去安慰孙思邈,不过孙思邈的确提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猜测,如果陈楚河有喜欢的人,而这个人还是个男生......
      林译猛得摇了摇头,不行!他发现这样他更难受了。

      周末两天林译都在想这件事,导致他回学校后恨不得揪着陈楚河的校服领子问问他到底喜欢哪路神仙。
      今天下雨,大课间暂停了跑操,林译单手撑着太阳穴看着陈楚河的桌面出神,两种思想在脑海里打架。
      等他回来就直接问他!
      还是算了,他们俩每天朝夕相处,如果陈楚河想说应该早就主动告诉自己了。
      正想着,班里有人在前门那边喊了一句:“林译,有人找!”
      往外走的时候林译往窗外看了一眼,天色阴沉,雨下得更大了,雨丝被风斜斜地拍到玻璃上,在窗外玻璃上留下无数道交错纵横的雨痕。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直接从后门出去而是要走到前门,他觉得是因为别人是在前门叫他的,但当他在教室外的走廊上看到姜维的时候他才知道,那是连命运都在为这场不合时宜的会面拖延哪怕一秒钟的时间。
      太久没见,他一时有点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走廊上很多学生来来回回,人流像一张纵横交织的网,把他网在其中的间隙里,他突然就觉得有些窒息。
      17班进进出出的同学十分好奇地打量那个穿的像是从巴黎时装周T台上走下来的男人,那男人看上去有点像混血,眉眼深邃,面部轮廓很健朗,嘴唇薄如线雕。而他们班的林译,正站在这男人的对面。
      姜维率先打破了沉默:“小译......”
      他上前走了一步,似乎想拍拍林译的肩,但林译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尴尬地在半空停了两秒,只能放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冲击着他,当年自己走的时候儿子还不到自己胸口,而现在个头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了,脸长得更像是和他妈妈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来干什么。”林译冷冷道。
      “我来看看你,这些吃的你拿去。”姜维将自己手中那个巨大的手提袋往这边递,语调缓慢,常年没有回国,他中文说得有些生疏。
      林译不接,他只能讨好般笑了笑,说:“那我先拿着,等你进去再给你。”
      林译看着姜维尴尬的表情,五六年没见,一种巨大的陌生感和恍惚感包裹着他,儿时的父亲角色现在只剩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而这影子怎么也重叠不到眼前这人身上。
      明明曾是他亦父亦友的父亲,明明有那么多美好的时光,难道童年的结束就意味着噩梦的开始吗?世界的獠牙对他展露的太早,在他还不清楚什么是恨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恨了,在他亲眼撞见这个男人出轨的那一刻,他的世界就已经崩塌了。
      姜维继续说:“这么多年没来看你,是爸爸的不好,前几年是我太忙了,没时间飞回来......”
      林译突然想到什么,打断了他的话:“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上学?你去找过我妈了?”
      “嗯,”姜维点头,“我跟你妈妈见过面了,我们已经谈过了,看到她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他脸上的表情可以说得上诚恳,但这诚恳却看得林译想吐,他厌恶地皱了皱眉,斩钉截铁道:“以后,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更不要再出现在我妈面前,这里没人稀罕你的惦记。”
      姜维的脸色有些发白,他对这个儿子何尝未曾有过愧疚,只不过这些年他在国外组建了新的家庭,不好总是往回跑,他放软了语气道:“小译,即使我跟你妈妈分开了,但你依旧是我儿子啊,这是不变的事实,爸爸知道自己这些年有愧于你,听你妈妈说你现在已经读高三了,如果你有意向的话,大学可以考虑来欧洲读,我可以帮你安排。”
      林译听着他颇带几分真心的愧疚语气,心里涌上一阵悲意。
      走廊的窗子开着几扇,有雨丝从窗外刮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没来由的想,果然已经是秋天了啊,连雨丝都格外凉。
      “不用了,”林译认真道:“还有,我现在姓林,不姓姜,我妈跟你离婚那年就改了,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不是你儿子了。”

      陈楚河抱着一摞课外书从办公室出来往这边走,远远就看见林译的背影,他一路小跑了过来,还没到跟前就像有大事宣告一般喊着:“同桌我跟你说!”然而跑近了才发现林译正在跟一个穿着很考究的男人交谈,他紧急刹了车闭了嘴,颔首冲林译对面的男人礼貌地笑笑,对林译说:“教室等你。”说完飞快进了教室。
      林译看向陈楚河的背影,眼神中的冷漠化开了几分,而心中却再也没有什么留恋。他对姜维说:“你走吧。”说完就要回教室。
      “小译,”姜维叫住他,表情像外面的天色一样晦暗不明,看上去有些无奈,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说:“这里面的钱,你拿去花,密码是你的生日。”
      看着那张银行卡,林译突然笑了,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头也不回地进了教室。

      还没在座位上还没坐定,就有一堆人蜜蜂一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嗡嗡个不停。
      “林译,刚才教室外边那人是谁呀?”
      “对呀对呀,你哥?还是你爸?看上去好年轻啊。”
      “他是混血吧?是模特吗?那身材那衣品简直了!”
      “这么说你是不是也有混血基因啊。”
      众人兴奋地猜测着,你一言我一语,不用林译回答就把答案猜了个七七八八。
      “你们好八卦啊。”陈楚河的声音被包裹在一堆人的声音里,很快被淹没了,他看出林译被不想谈论外面那个人,于是站起来又说了一句:“大家听我说,全国数学竞赛开始报名了,有兴趣的可以去找你们的周正班长咨询啊报名表我刚从办公室拿回来放他桌上了。”
      尖子班就这点好处,听到什么什么竞赛比赛就两眼冒光,围在教室后边八卦的一群人顿时一窝蜂地涌向周正的座位。
      “你刚才在门口要跟我说的事,就是数学竞赛吗?我看你还抱了一摞书回来。”林译问他。
      陈楚河突然兴奋起来:“不是竞赛,就要说那摞书!”
      “那摞书怎么了?”林译看着对方脸上难掩的喜悦,低沉的心情骤然好转了几分。
      只见陈楚河从桌洞里搬出那些课外书,脸上露出老父亲般的笑容:“老潘终于良心发现,把我的课外书还给我了。”
      “这些,全是你的?”林译惊叹,“你这是被抓到过多少次啊。”
      陈楚河轻柔地在那摞书上拍了拍:“高一加高二,两年呢,还有一部分在办公室,老潘说还要继续看我表现,但看我表现是假,嫌我烦才是真,哈哈,不枉我天天往办公室里跑,老潘耳根子软,多磨几次他听烦了也就还我了。”
      “这些书你都看完了吗?”林译随手拿起一本翻看,时不时能看见陈楚河在空白处备注几行小字,或者写一些与内容无关的瞎话。
      “被没收的时候还没看完,没收之后没办法,只能下晚自习会回去看电子版。”陈楚河说。
      “你真是个看书大王。”林译不带什么感情的夸道。
      陈楚河听他这么说就笑,笑着笑着话锋一转:“同桌,刚才外面的那个男人是谁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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