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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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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都不会好奇呢。”林译神色复杂地看着陈楚河。
“怎么会,”陈楚河撑着脑袋看他,压低声音用神神秘秘的语调说:“我好奇心可是从小就重。”
是啊,现在呢,你的好奇心都快被分寸感给压没了。
“你想什么呢?”陈楚河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贴心地补上一句:“要是你不想说就算了,当我没问。”
刚想说话的林译生生把话卡在了嘴里,他看着陈楚河,沉默了几秒钟,还是以那种复杂难言的神色。要是往常他肯定会接着说下去,可这次他偏不想。
“行,我不想说,你以后都别问了。”
温水煮青蛙,他可不就是那只青蛙,而对陈楚河就是那一池温水。
还不如直接烫熟给他来个痛快。
陈楚河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嘴巴张了张,半天小心翼翼地吐出一句:“啊?你真的......不想说吗?”
林译白了他一眼。
林译居然白了他一眼!
陈楚河内心受到一万点重创,上课铃响了,他戳了戳坐正了身子准备上课的林译,说:“你生气了吗?”
对方冷淡道:“上课了。”
“那我以后不问你了。”
对方不说话。
“对不起。”
“你别生气了。”
林译眉头跳了跳,一脸正经地看着黑板:“我没生气,我说了上课了,我要听课。”
陈楚河从没觉得上课什么时候这么难熬了,一节数学课上完,脑细胞没死多少,自己的耐心先告了罄。
数学老师拖堂问了几句数学竞赛的事,然后带着一副“等你们好消息”的表情终于离开了教室。
林译下课直接拿着水杯出去接水了,陈楚河迅速起身跟了出去,几步追上了走在前面的人。对方没理他,他开始没话找话。
“同桌,你说咱学校这么有钱,为什么不在教室里设饮水机啊,一层楼的学生都挤一起接水多浪费时间啊。”
他们拐进饮水间,里边熙熙攘攘全是人,林译等在离人群三步远的地方,觉得陈楚河提出了一个很有价值的问题,暂时忘了自己现在的人设是高冷和生气,说:“我们可以向校长反馈一下这个问题,学校有意见箱吗?”
陈楚河笑了,林译行动力强,本来已经在想写匿名信的事了,看陈楚河笑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你笑什么?”
陈楚河头往他耳边一歪,说:“我以为你还在生我气呢。”
陈楚河的呼吸吹在他耳朵上,林译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往那边涌,他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四周,有几个女生正往他们这边看。
身体本能地觉得需要避嫌,他往旁边站了站,拉开了跟陈楚河的距离。
但陈楚河没察觉,也随着他的脚步往他身边挪了一小点距离,继续跟他说话。
“意见箱在行政楼一楼大厅有一个,我们可以写匿名信去投。”
林译没接话,队伍排到了他们,他接完水回教室的时候才说:“那你写,问题你提出来的。”
“我写我写。”陈楚河满口答应。
心情起起落落的一天就快结束了,晚自习最后一节快下课的时候,林译看着窗外漆黑的一片,突然感受到了一点矫情的伤感。
还没在那种感受中沉浸下去,陈楚河轻敲了敲他的桌面:“同桌,萧杨刚给我发消息说今晚回来。”
萧杨上周五跟校游泳队去市里参加短期集训,临走的时候也没说要多久,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下晚自习陈楚河在教室磨蹭了好一阵终于写完了那封匿名信,林译看着那封300字封顶的信被陈楚河拖到放学才写完一阵无语,淡淡地吐槽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写1000字。”
回了宿舍,门没锁,但里边一片漆黑,陈楚河让他开门的时候他还在想周正今天居然不是第一个回来的,“我们早上忘记锁门了吗?”他边进宿舍边问陈楚河。
他伸手要去开灯,被陈楚河拦下,正觉得奇怪,他借着阳台透进来的光看见一个黑影从那边走了出来。
“陈楚河,”他压低声音,对危险的本能反应让他下意识地抓住了陈楚河的手,“快开灯......”
另一个黑影也出来了,这回林译终于认出了他的室友,萧杨的脸被一圈跳动的烛火照亮,阳台上走过来的两个人开始齐声唱生日快乐歌。
因为没开灯,林译的感官感受被无限放大:跟陈楚河牵手的触觉,被热闹的生日歌环绕的听觉,还有那几点可爱的烛光映在他眼里的视觉。直到生日歌停下,直到陈楚河牵着他的手走到那烛光跟前,捏捏他的手指然后松了手,笑着让他许愿。
吹完蜡烛开灯,他看见宿舍中央多了一只折叠小桌,萧杨把蛋糕放在那上面,兴奋道:“来来来,寿星切第一刀。”
直到这会儿,他才有机会不可思议地发问:“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萧杨过来跟他勾肩搭背:“陈楚河跟我们说的,他说他之前看过你的转学信息表,这记忆力不佩服简直都不行,那我说我林哥的生日能少了我吗?”
林译看了陈楚河一眼,眼里闪着光彩,同时他才知道萧杨集训结束明天上午才回校,他这是提前一晚上自己赶回来了。他心里顿时一阵感动。
收了大家的礼物,萧杨从柜子里摸出两瓶果酒,周正第一反应就是往门口跑,他迅速打开宿舍门往外看了两眼,然后熟练地锁了门。
“蛋糕配酒,越喝越有。”萧杨喊了一嗓子口号,然后开酒,把摆好的一次性纸杯挨个倒满,最后留一只纸杯给陈楚河,问道:“你不喝是吧,那你白水代替吧。”
陈楚河:“我喝。”说话间他看了眼林译,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上周五晚上。
“哟,你喝?”萧杨意外地看他一眼。
“费什么话。”陈楚河敲敲桌子。
几个人盘腿往地上一坐开始吃蛋糕喝酒,林译觉得这场面十分滑稽,但心里却感觉很温暖,他很感谢陈楚河,也很感谢520,能让他过一个难忘的宿舍生日。
“哎对了林哥,我听周正说上午有个大帅哥来学校找你?也是为了你生日特地来看你吗?”
陈楚河想让萧杨闭嘴但已经晚了,他赶紧观察林译的表情看有没有什么不悦,但没想到林译不但没有任何不悦,还很有耐心地回答了萧杨的问题。
“嗯,我爸,不过他已经和我妈离婚了,现在跟我没什么关系,也不是为我的生日来的,他压根就不记得。”
“啊,”萧杨点头,却并不惊讶,“啥时候离的啊。”
林译吃下一大口奶油,又舔了一下嘴角上残留的,才说:“小学毕业的时候。”
“那还挺早。”萧杨又点点头,然后就开始给大家讲集训的事了。
陈楚河在一边听的很是震惊,林译不是不想提这件事吗?上午还因为这个跟他生气,现在萧杨问怎么不生气了??还有他特想问问萧杨什么叫“那还挺早”?这是赞许的意思吗?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他费解地抓了抓头发,企图找到一个跟自己持同样困惑的人,于是他把目光投向周正,但周正显然已经以一种不属于人类的高度包容心包容了萧杨诡异的逻辑,正和林译一起听萧杨讲集训趣闻。
吃完蛋糕一瓶酒已经见了底,萧杨还想开第二瓶,门口却传来了敲门声,查寝的老师在外面喊道:“里边干嘛呢,没睡觉锁门干什么?”
萧杨迅速把果酒收进柜子藏好,陈楚河收了一次性纸杯,周正去开门,查寝老师进来的时候小桌上只有吃剩的蛋糕。
“有人过生日啊?”地中海老师语气稍微友好了一点,几秒钟后又觉得不对劲:“怎么好像有股酒味?”
果酒的味道主调是果香,酒精的味道其实不大,但多少也会有一点。
陈楚河暗道不好,从桌子上切了一大块蛋糕递上去,笑道:“老师您真会说笑,就是借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违反校规喝酒呀,您吃蛋糕。”
林译看着陈楚河大言不惭地说着瞎话,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可爱,可爱的说谎精。
地中海老师摆摆手,语气和缓了点:“我高血糖,行了你们早点吃完赶快洗漱熄灯啊,别耽误睡觉。”
送走了地中海,几人心里同时松了一口气,就此收摊。
陈楚河心里还想着林译刚才谈起自己父亲时的无所谓状态,从楚嘉那里他已经了解到林阿姨是离婚单身状态,所以听林译说白天来找他的那个男人就是他爸的时候他并不感到惊讶,但他却被对方对待自己和萧杨的差别态度给搞蒙了,所以白天林译到底为什么生自己的气呢?
林译是最后一个去洗漱的,已经到了熄灯的点,宿舍里只最后留了一盏台灯,其他两人都上了床,陈楚河跟在他屁股后面进了卫生间,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林译奇怪地问:“你上厕所?”
陈楚河摇头:“不上,我看你洗漱,洗吧。”
林译看他一眼,然后从干净光滑的大理石台子上拿自己的牙刷,挤上牙膏开始刷牙。
他对着镜子刷了几下,停下问了一句:“怎么了?”
“你白天为什么生我气啊?”陈楚河小声问。
对方刷牙的手滞了一下,陈楚河继续说:“你刷就行,不用停,我先说着,我不想心里装着事情睡觉,所以想说清楚,”陈楚河靠在身后的墙上看着镜子里的人,低声分析道:“白天我以为你不喜欢我问你,但晚上萧杨问了你就说了,我知道这样作对比很幼稚,但是我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前后态度不一样,为什么不喜欢我问,但别人问就没事,还是说其实别人问你也不喜欢,只是我们俩关系更......”陈楚河本来用亲密来形容,但想了想还是换了个形容,“更熟悉,所以你才不用在我面前遮掩什么情绪。”
林译听他说话刷牙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直接停下了,看着镜子里陈楚河的眼睛,那双晶亮干净的眼睛里有不解、有探究、还有一点不易让人察觉的不满,正是这种带着撒娇意味的不满取悦了林译。
陈楚河根本不会觉得自己是在撒娇,可林译觉得他的语气神态通通都带有撒娇意味的控诉。
林译嘴巴里全是泡沫,嘴角也沾了泡沫,鬼使神差的,陈楚河上前一步,伸手抹去了林译嘴角的一点泡沫,说:“先刷牙啊,傻瓜。”
林译被对方刺激地咽了一口泡沫,立刻低头把嘴里剩下的泡沫吐掉,然后疯狂漱口。
嗓子里全是薄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