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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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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休的时候陈楚河跟老潘请假去医院拆了线,医生说伤口恢复不错,给他开了碘伏和预防疤痕增生的药,让他每天消毒涂抹。
终于不用每天去医务室换纱布了,陈楚河心里很高兴,但同时又感觉有点可惜,说不上来哪里可惜。
司机送他回学校,路上遇见一家老字号糕点店,他让司机停车,自己下去买了很多制作精美的小点心,店员给他推荐店里出的新品杏仁酥,被他婉拒了:“杏仁会苦。”
那店员是个小姑娘,听他这么说甜甜一笑,仍不放弃推荐的机会:“这里面添加的是甜杏仁,您可以尝一下,而且就算是苦杏仁加工之后也几乎尝不出来苦的味道的。”
陈楚河从柜台上的小碟子里用牙签插一小块尝了,意外的不是很甜,是他可以接受的甜度,但林译不爱吃杏仁。
“您觉得怎么样?”店员笑着问他。
“很好吃,”陈楚河回了对方一个笑,“但我喜欢的人不爱吃杏仁,我就要刚才选的那些就可以了。”
那店员在开放式柜台后边目送这位穿着高中校服的小帅哥上了车,冲店里另一个店员说道:“脸上有伤口都掩盖不了的帅气,不知道是哪个小姑娘这么幸运。”
“你对着男高中生犯花痴说出去让人笑话。哈哈哈。”
“那怎么了,谁不喜欢年轻的呀,朝气蓬勃干干净净,还没遭到社会的污染和捶打,看一眼都觉得延年益寿。”
年轻朝气的男高中生不知道自己正被人议论,他拎着那几盒点心回了学校,正是下课,他一路走到教室,收获了不少人的侧目。
当他出现在17班后门时,班上那群像小学生一样打闹的男生停了下来,纷纷你戳我我戳你示意对方往这边看。
“我去!”
“好家伙。”
“妈呀。”
“陈楚河,你家楼梯是有多尖锐啊,能给你脸划成这样。”
一声声惊叹此起彼伏,陈楚河左脸上那道伤口长达六七公分,缝了整整十九针,现在拆了线,但伤口处还是红的,从左眼眼角往下一整条挂在脸上,像一道红色的眼泪。
“没办法嘛,角度太刁钻,就搞成这样咯。”
周围的人像参观动物园里的猴一样参观陈楚河脸上那道有些吓人的伤口,陈楚河拿出一盒点心分给大家,然后挥散了众人。
林译从外面回来,看到他已经拆了纱布裸露在外的伤口愣了一下,然后越过陈楚河坐下了:“拆线疼吗?”
“不疼不疼,”陈楚河把桌上的点心一盒一盒拿出来,摆到对方桌上:“店员说刚出炉的,你快尝尝。”
林译不信,拆线怎么可能不疼,他又不是没拆过。他看着桌上的蝴蝶酥绿豆糕和龙井酥,再看看陈楚河,“你不是不爱吃甜食吗?”
“给你吃呀。”陈楚河眨眨眼。
“这么多我吃不了。”
“没事,吃不了晚上让萧杨解决。”
正在泳队训练的萧杨连打两个喷嚏,嘟囔道:“谁又想我了。”
下了晚自习,520宿舍里,萧杨感动不已:“你去拆个线都想着兄弟,我真的太感动了呜呜呜。”
周正暗示他:“我们都吃过了。”这是剩给你的。
萧杨咬一口龙井酥,一脸满足:“留这么多给我,就知道你们心疼我每天训练强度大。”
周正哈哈笑。
揭了纱布拆了线,陈楚河终于能好好洗个脸了,他哼着小曲迈进洗手间,林译后脚跟了进来。
“你要上厕所吗同桌。”
林译摇头:“你刚拆线,就洗脸吗?”
陈楚河晃晃手里的防水胶布:“我贴这个洗。”
林译觉得自己还是不放心,万一这玩意渗水再把伤口给感染了可怎么办。
“医生说可以洗脸了吗?”
陈楚河点头,扯开嘴角一笑,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你不放心啊,那你帮我贴。”他把那片独立包装的防水贴放进对方手里,单手撑在洗手台上,等着对方给他贴上。
林译把包装袋撕开,拿出防水贴。他走进一步,近距离看陈楚河脸上那道长长红红的伤口,突然轻叹了一口气,轻声说:“离眼角太近了,要不明天再洗吧,今晚先用湿巾行不行啊?我刚从超市......”
“行。”陈楚河有些出神,下意识地点了头。对方的呼吸洒在自己耳畔,那一块皮肤像是过了电,牵起一阵酥麻感。
眼前的人看他这么听话,满意地笑了一下,“这个别浪费,你洗头洗澡的时候用。”对方挥了挥手里的防水贴,然后出去给他拿湿巾了。
不洗脸就不洗脸吧,林译给他买了清洁湿巾呢。
拿来湿巾,林译又倚在卫生间门口看他对着镜子擦脸刷牙。
看了一会,他突然问道:“陈楚河,你脸会不会留疤啊。”
陈楚河吐掉一口牙膏泡沫,含糊道:“医生说好好涂药慢慢就会恢复了,而且我也不是疤痕体质呀,放心吧。”
“哦,”林译声音小了一点,“那万一,万一留疤呢?”
你会不会后悔当时冲上去挡那一刀?毕竟是在脸上,他这几天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那么干净的一张脸,如果真留了疤,就算陈楚河能接受他也接受不了。
陈楚河咕嘟咕嘟地漱口,他抬眼,在镜子里跟林译对视,坏笑了一下,说:“那你可得负责,你没发现最近都没人往我桌洞里塞零食了吗?”
林译回忆了一下,发现好像还真是,之前动不动就有女生往陈楚河桌洞塞情书巧克力什么的,最近好像还真没有了,除了隔壁班那个叫姜欣怡的,前几天刚给陈楚河送过一盒杏仁曲奇。
对了,陈楚河还没回答自己,除了那些偷偷塞零食的,他为什么只收姜欣怡的零食。
他暂时压下想要追问的心情,认真说道:“那以后我往你桌洞塞。”思考了一秒他又摇头:“不行,你现在还不能乱吃东西。”
“我不爱吃零食同桌,”陈楚河刷完牙,抽出一张湿巾开始擦脸,“我怕我脸留了疤以后娶不到媳妇儿呀。”
听听,这叫什么话,他担心对方的伤口,对方居然想着娶媳妇。林译皱眉,他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一会,冷言说道:“陈楚河,你脸皮怎么越来越厚了。”遂扭头出了卫生间。
陈楚河追出来,跟在他屁股后面问:“同桌,你生气了?你为什么生气?难道你以后不娶媳妇儿吗?”
林译不想理他,踢掉拖鞋上了床。
“哎你俩洗完了吗?洗完我去洗了啊。”萧杨看着两人问道,陈楚河点了下头,萧杨还想问问他俩说的什么娶媳妇儿,被周正拉去卫生间一起洗漱了。
陈楚河双手扒在林译床头上,用手戳戳对方盘坐着的腿,“同桌,你真生气啦?”
“没有。”林译抓起陈楚河床头的一本书翻开。
“拿倒了。”陈楚河提醒他。
那本书被放回原位,林译蹬开被子躺下,“我要睡了。”
“嘶......”
听见这一声,林译立马从被子里弹起来,看见陈楚河正拿着湿巾擦脸,估计是不小心擦到了伤口。
陈楚河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好疼啊同桌。”
林译什么气都没了,拿过陈楚河手里的湿巾,从梯子上下了几阶,然后坐在小楼梯上给陈楚河擦脸。
陈楚河仰着脸,睁着眼睛看他,林译觉得自己被他盯得心跳越来越快,手也冒了汗。
“闭眼。”他轻声说,对方乖乖地闭了眼。湿巾的触感很轻柔,林译的力度也极为轻柔,柔得像是在擦一个婴儿的脸,很痒。等他擦完之后陈楚河睁了眼,两人对视,连呼吸都缠绕在一起。
卫生间那边的水声停了,林译立刻把湿巾往陈楚河肩上一搭:“好了。”
陈楚河没动,还在盯着他看,卫生间那边传来脚步声,陈楚河才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对林译露出一个无害的笑:“谢谢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