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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姨娘发难,舌战群奸
申时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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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三刻,院落刚收拾妥当,一阵汹汹声势骤然袭来。
白姨娘带着李雪、一众贴身丫鬟婆子,气势汹汹闯入院中,脸色铁青,满目戾气。
看着地上昏死的刘婆子、散落的刑具、残留的血痕,白姨娘怒火攻心,厉声呵斥:"凤岚!你好大的胆子!不过痴傻废物一个,竟敢私设刑堂,当众殴打我院中下人,肆意跋扈,无法无天!"
李雪立刻扑到白姨娘身侧,故作惊惧委屈:"娘!您快看看刘妈妈!姐姐下手太狠了,简直草菅人命!"
母女二人一唱一和,恶人先告状,字字句句,都要将凤岚钉在"跋扈凶残、不知尊卑"的罪名之上。
凤岚从容转身,神色平静淡然,不卑不亢:"姨娘来得正好,我正欲派人请您过来对账。"白姨娘一愣,随即认定她依旧是虚张声势,冷笑不止:"你个疯傻丫头,也敢管我掌家之事?来人!把这不知好歹的东西拖下去,掌嘴二十,好好教教她规矩!"身后婆子立刻上前。
"谁敢动我?!"凤岚一声冷喝,气场凛冽压场,上前的婆子瞬间脚步僵住,不敢寸进。
"东明国法,嫡女无大过,长辈不得擅自体罚。"凤岚眸光锐利,直视白姨娘,"姨娘一介妾室,身为下人,无旨无权动罚府中嫡主,是谁教你的规矩?"
白姨娘心头巨震,满脸难以置信。痴傻十一年的废女,不仅清醒通透,竟还通晓国法家规、言辞犀利、逻辑缜密!
"刘婆子私吞嫡女主份、克扣院中人用度、以下犯上、当众顶撞主君,罪证确凿。"凤岚步步紧逼,"我依家法处置,合情合理,何来跋扈一说?"
"倒是二妹李雪。"凤岚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庶女,"数日前,假意邀约、诱我至湖边,亲手将我推入寒冬湖水,蓄意谋害嫡姐,欲置我于死地。此事,湖边杂役亲眼目睹,人证确凿。"
"姨娘今日不问是非、不查真相,反倒纵容恶奴、包庇生女、构陷嫡长,这般持家,何以服众?"
李雪瞬间慌神,连连狡辩:"我没有!是你自己失足落水!你冤枉我!"
"是否冤枉,只需传湖边杂役、禀明父亲,一问便知。"凤岚语气淡淡,却字字致命。
白姨娘心头一沉,瞬间冷静下来。她深知李代心性凉薄、最重仕途名声。庶女谋害嫡姐,丑闻传出,不仅李雪婚事尽毁,更会连累李代官声,影响朝堂前程。万万不可惊动老爷!
瞬间权衡利弊,白姨娘强行压下滔天怒火,收敛戾气,换上虚伪温和的笑意:"原来是一场误会。刘婆子粗鲁无状,冲撞大小姐,本就该罚。雪儿年幼无知,一时玩闹失度,并非故意。"
"还请大小姐宽宏大量,饶过她们这一次。"
"玩闹失度,险些害人性命"凤岚寸步不让,"府规国法,岂容儿戏。今日之事,我自会禀明父亲,秉公论断。"
"再者,姨娘身为掌家主母,纵容下人贪墨、教女无方、府中尊卑混乱,也该好好自省。"
一番话,堵得白姨娘哑口无言,颜面尽失。她看着眼前全然蜕变、锋芒毕露的凤岚,又惊又恨,满心忌惮,却不敢再放肆分毫。
最终只能强忍怒火,咬牙冷笑:"好!好一个口齿伶俐的大小姐!今日是我失察,我们走!"
李雪临走前,死死盯着凤岚,眼底怨毒几乎溢出来,恨意深深扎根。
凤岚冷眼目送众人离去,眸底寒芒不减。今日只是开端。
白姨娘盘踞尚书府多年,根基深厚、党羽众多、积怨极深,往后明枪暗箭,绝不会少。想要彻底脱身、掌控自身、安稳立足,她必须培植自己的势力,收拢忠心可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