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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 79 章 搬进省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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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禾留了省城任教,平日里住在学校的教工宿舍,可孩子和丈夫都在屯里,相隔两地,相聚少、挂念多,两地分居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她平日既要上课又要惦记家里,逢着孩子生病、老人劳累,只能在信上干着急。夫妻俩都觉得,这样不是办法,总得把一家人拢到一处,日子才能真正安稳。
王建军其实早有打算。现在经济环境放松了,他这些年起早贪黑,把干货营生越做越大:先是屯里、县城,后来货色齐、路子广,早已不满足于县城一地,竟在省城盘下了门面,把收购、晾晒、批发生意也做到了省城来,手下雇了几个本分伙计,账目有沈云禾先前教的法子管着,井井有条。他趁势思量:既然生意扎在了省城,媳妇又在省城教书,干脆带着一家人搬到省城去,既方便她安心任教、不用奔波,也方便孩子们进好学校念书,自己的营生也近便。
搬家前的几日,他先把屯里老宅、县城小院都安排妥当:老宅留着托邻里照看,逢年过节还能回去落脚;县城院子锁好存货,不荒废。行前又把积攒的家当、干货、家具分门别类打好捆,走陆运、转搭车,一件件往省城运。屯里相熟的老猎户、乡亲听说王家要搬,都来问长问短。
搬家那日,靠山屯的乡亲们都来送。院门口挤了不少人,有的拎来一兜鸡蛋、有的塞两包干货,说着舍不得又祝福的话。王妈妈拉着儿媳的手,舍不得得直抹眼泪,却还是笑着点头:“云禾,妈知道,你是有大出息的人,孩子们跟着你念书是好事。你们搬去省城,妈也跟着去,不留在乡下孤单,好帮你们照看孩子、做饭收拾家,不拖累你们。”老人家早把自己的行囊也收拾停当,就怕年轻人嫌她年老费事。
沈云禾心里一暖,反握住婆婆粗糙温热的手,柔声说:“妈,说什么拖累。咱们一家人,到哪儿都是一起的,您跟着我们,我才安心。平日里多亏您帮衬,往后到了省城,也该让我们好好孝敬您。”婆媳俩执手相看,眼圈都有些红,却都笑着。秀兰虽分配在县城,也专程来送,叮嘱嫂嫂安顿后常来信、寒暑假回县城看她。
一切安排停当,王建军带着王妈妈、沈云禾和四个孩子,连同随身铺盖、书本和家当,搬进了省城新置的那处大宅院。院子不算奢华,却宽敞周正,院里种着几棵果树,春夏能遮荫、秋冬落叶扫净;屋里拾掇得窗明几亮,炕换成了带铺盖的木床,灶房、仓房、孩子们的书桌都安排妥当,通光通风,比屯里那间土坯茅草房不知强了多少倍。运到的家当一件件归位,孩子们在院里追跑,新鲜得不行。
搬家那天先出屯,牛车、板车把人和家当送上去县城的路,再换大车辗转往省城运。一路走走停停,孩子趴在窗边看新鲜,王妈妈紧紧抱着舍不得扔的旧棉被,沈云禾把孩子们的书本、衣裳归置在身边;王建军前后照应货物和人,一趟趟落实,生怕丢了哪件家当。一路风尘,等新宅院的门吱呀推开,众人虽累,看到宽敞院子和亮堂门窗,心里却都松快下来。
头几日忙忙碌碌,归置家具、认路、置办日用,一家人虽累,脸上却都带着喜色。王妈妈虽初来省城不习惯街巷和口音,可看见屋子亮堂、儿女孝顺、孙儿绕膝,心也就安定下来。王建军白天去门面打理生意,傍晚回来就帮着搭手做饭,一家人和和气气。
夜里诸事初定,沈云禾站在新家的窗边,望着院子里刚挂起的灯笼,灯火融融,又听着屋里孩子们说笑、婆婆指挥收拾的声音,心里满满当当的。她轻轻吁出一口气:当年她穿越到1968年那片举目无亲的黑土地,曾以为自己只能在土炕上熬一辈子,竟没想到凭着两口人的勤恳和互相扶持,能一步步走到今天这般光景——有屋住、有书教、一家人整整齐齐。窗外省城夜色平和,远处街巷传来零星人声,她不再是那个火车上茫然无措的姑娘,而是这一方灯火里被人珍重的家人。
夜里,沈云禾站在新家的窗边,望着院子里挂起的灯笼,心里满满当当的。她从没想过,自己穿越到1968年这片黑土地上,竟能一步步,把日子过成今天这般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