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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赠房 ...


  •   经过廊下那场问话,生父到底还是认下了这门亲。饭桌上的气氛渐渐松快,老人不再试探,只一个劲地给孩子们夹菜、给女婿劝茶,眼角的笑纹里带着迟来的欢喜。这桩悬在沈云禾心头许久的认亲事,总算落了个明朗的去处。
      老人自知当年亏欠女儿、亏欠那早去的妻子,嘴上说不尽的对不起,心里更想实打实补偿,不能只空口认个亲、说几句软话。几日后,他把自己在南方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两处宅院翻出来,屋是临街、临巷的两处老院子,产权清楚、周正结实,又寻了识字的中人写好文书,郑重地过到了沈云禾名下。红封皮的房契一式两份,老人揣在怀里揣了两日,才在堂屋的桌上推到她面前。
      沈云禾捧着那两张房契,又惊又急,连忙推了回去:“爹,这怎么行?两处宅院可不是寻常物件,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您自己年事渐高,正该留着养老、添补日用,哪能一股脑都给我。”她站起身要走,被老人按着衣袖劝回座位。
      老人办事谨慎,怕手续上有什么不周全,特意请了两位相熟的街坊作见证,把过户的字据念给众人听,按了指印、落了年月。两处宅子一处临街、一处背静,都是住了多年的熟屋,院墙完整、灶火齐全。他说得郑重,连日后如何照看都一一交代清楚,生怕女儿拿了契却不得实惠。
      “收下。”生父看着她,声音有些发颤,枯瘦的手按在房契上不肯松,“爹这辈子,年轻糊涂,没尽过一天抚养你的责任,让你娘和你受了那么多苦,心里一直愧疚、日夜难安。如今人老了,钱财田产都是身外之物,带不走。这两处院子,就当是爹补偿你,也给你和你男人一个底子、一处落脚的根基。往后你们在南方走亲访友、远道而来,也有个干爽住处,不至于住客栈看人脸色。”
      沈云禾眼眶一热,看着纸面,心里百味杂陈。怨恨也罢、生疏也罢,面对一个头发花白、眼含泪光的老人,那些尖锐的念头都软了几分。她抬头对上父亲满是泪光的眼睛,又看了看身旁握在她椅背的那只厚实的手,迟疑良久,到底还是把房契接了过来,低低道:“爹,我收下。可您也要保重身子,好好吃饭、添衣,别再省着自己。”话说得不亲厚,却已是松了口。
      生父听她应下,老泪纵横,用袖口抹了把眼角,重重地点头,连说了三个“好”。那一日老人脸上的笑意,是许久没有过的舒展。他又拉着外孙外孙女的手问功课、问吃食,孩子们不怕生,一口一口外公叫得脆,老人乐得合不拢嘴。
      王建军在一旁,从头到尾安静地陪着,看在眼里,心里明白:媳妇这是认下了这门亲,往后在南方,也多了一门牵肠挂肚的亲戚。他不多言语,只在老人情绪稍定后,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朝老人喊了声“爹”,声音厚稳:“您放心,云禾跟着我,这些年没受过委屈,往后我也会把她照顾好。逢年过节、得空我们就带孩子回来看您,不让您身边冷清。”礼数周全,句句实在。
      这事沈叙事后也从信中知道了,来信说父亲这些年既已悔过,认下这份亲情总比一直疏远了强,让妹妹不必有过重的心理负担,往后常回来探望、彼此照拂。沈云禾把兄长这番话和老人的态度合在一起想,心里那道别扭许久的结,便松了许多。
      生父看着眼前这个沉稳可靠、不卑不亢的女婿,又看看和缓下来的女儿,心里那点最后的不安与欢喜,便实打实地落定了。他重重拍了拍王建军的手背,说了句“好好过日子”,再无半分先前考较试探的意思。窗外南方的细雨落在瓦檐上,淅淅沥沥,堂屋里一盏暖茶、几盘家常点心,这一场迟到多年的父女相认,终于在彼此退让与体谅中,融成了可近可远的一家人。沈云禾把房契仔细收进随身的布包,心里清楚,收下的不只是两处院子,更是这份剪不断、理还乱的血脉牵连。
      生父看着这个沉稳的女婿,心里那点欢喜,便实打实地落定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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