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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龙凤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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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年,家里两个大的渐渐懂事,能自己背着书包上下学,沈云禾竟又怀了孕。起初她只当是累着了胃口差,等月信迟迟不来、晨起一阵阵犯呕,才渐渐觉出不对。消息坐实那日,她坐在炕沿上,低头抚着小腹,又是惊又是喜,心里还盘算着这回可得让建军别再那样紧张。
这一回,家里上上下下都欢喜得不行。王妈妈笑得合不拢嘴,早早就把旧襁褓翻出来拆洗晾晒;秀兰更是逢人就说嫂子又要添小娃娃。王建军更是小心翼翼,把她当眼珠子一样护着,连队里分派的轻活、家里挑水抱柴的重活,都一律不让她沾手,上工都不让她去了,只准她在院里慢慢走动、晒晒太阳。她走两步他跟两步,她坐下他就先把热炕垫好,那份紧张劲儿,比头两回有过之而无不及。
日子在小心的照料里往前挪,肚子比寻常月份显得沉大些,老人只当是养得好,谁也没往别处想。临盆那日,天还没亮,沈云禾就觉出一阵紧似一阵的腹痛。王妈妈照旧忙起来烧热水、请产婆,秀兰抱着两个稍大的孩子在外屋守着,不让他们吵。王建军照旧在外头急得团团转,背着手在院里来回踱步,一会儿抬头看天,一会儿侧耳听屋里动静,比头两回还要沉不住气。
产婆在里头忙活了半晌,布帘后传来产妇压抑的喘息和忙碌的声响,外头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忽听得产婆先是一声喜喊,随即又“咦”了一下,喜气洋洋地扬声道:“生了!生了个闺女!……哟,后头还跟着一个!龙凤胎!一男一女,都落地了!”
王建军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院里安静了一瞬,随即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忙伸手扶住土墙才站稳。他连鞋都没顾上摆正,几步掀开布帘冲进去,看着产婆怀里两个皱巴巴、红彤彤的小娃娃,一男一女,个头都不大,哭声却此起彼伏、一个赛一个响亮。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半晌说不出话,喉头滚了好几下,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建军哥……”炕上的沈云禾累得气息微弱,却还是偏过头,轻轻喊了他一声,额发被汗黏在颊边,脸上却带着笑。
“云禾!”王建军这才回过神,三步并作两步扑到炕边,先握了握她的手,又去看那两个娃娃,又惊又喜,声音都抖了,“你、你生了龙凤胎!一男一女!咱们有闺女了!”他反复念着“闺女”两个字,像是头一回知道家里还能添个丫头。
产婆笑着把那个小小的女娃先递到他怀里。王建军慌忙张开两只大手,姿势僵硬得可笑,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软乎乎的小女娃,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连呼吸都放轻了。他低头看着那张小脸,小小的眉毛、小小的鼻子,眼眶竟红了,声音放得又低又柔:“我闺女……真俊,眉眼像我媳妇,将来一定好看。”那神情,和看两个儿子时的硬朗全然不同,满是化不开的疼惜。
沈云禾看着他笨拙又欢喜的样子,又哭又笑,抬手替他拭了拭眼角的湿意。这一回,一儿一女,凑成了一个“好”字,她心里满满的都是为人母的欢喜,连生产的疲累都冲淡了许多。她偏头看看怀里这个、再看看他怀里那个,只觉得老天待她不薄,把这样一对小儿女一齐送到了她身边。
两个孩子都安顿好,一家人围拢来看稀罕。王妈妈乐得直念佛,秀兰抱着这个、摸摸那个,连说这下儿女双全了。两个大的也挤在炕边探头探脑,被大人按着不许碰。龙凤胎,取名王宏砚、王清婳。王建军抱着闺女,一边给两个小的报名字,一边跟沈云禾念叨:大儿子宏棋、二儿子宏书,都有了;如今又添上这一对,这闺女,是老天爷疼他,特意又送来的宝贝。窗外天光渐亮,灶上的鸡汤咕嘟作响,一屋子的欢喜和忙乱,把这间土坯房烘得暖融融的。
龙凤胎,取名王宏砚、王清婳。王建军说,大儿子宏棋、二儿子宏书,都有了;这闺女,是老天爷疼他,又送来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