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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缘份 ...


  •   把大哥的伤势照料得一日比一日见好,沈云禾心里那桩闲事也渐渐落了定——她打定了主意,要撮合大哥和顾医生。她在江南长大,见多了人家夫妻和睦的模样,又知道大哥性子耿直、只会打仗带兵,不大会哄人,若没有旁人推一把,这桩心事怕是要憋到老。
      她旁敲侧击地打听:先借着换药、送饭的由头,从顾医生那儿闲谈着问出她还没成家,老家在邻省,人老实,忙起来连家里送信都顾不上;又趁大哥精神好、拉家常时,绕着弯从他嘴里套话,套出他确实对顾医生有心思,只是一个带兵的硬汉,见了人反倒拘谨,话到嘴边不敢开口。两头都摸清了,她便绞尽脑汁,想给两人制造些自然的机会,又不能做得太露,免得伤了人家姑娘的体面。
      这天,她借了病区小灶的炉火,熬了一锅大骨汤,炖得奶白浓香,盛了满满两碗。先端一碗进病房,放在大哥床头柜上;又端着另一碗,用布巾垫着碗底保温,绕过走廊去找顾医生的办公室。
      顾医生正在桌前看病例、写病历,桌上摞着一沓病历本,一盏搪瓷台灯亮着。见她进来,忙起身,有些不自在地把椅子往里让:“沈妹妹,你咋又来了。不是说过不用跑这么勤。”
      “顾医生,我熬的汤,给你也留了一份。”沈云禾笑吟吟地把汤搁到她桌角不碍事的地方,又像不经意地随口道,“我哥这几天老念叨,说顾医生你天天换药辛苦、查房跑得勤,总想着怎么谢谢你,嘴笨不会说,就只会催我多熬点汤。”她把话说得轻巧,像只是转述,不偏不倚。
      顾医生脸一红,指尖捏着病历页边,忙道:“沈大哥太客气了,真不必这样。我不过是做分内的事。”嘴上推辞,那盛汤的搪瓷碗却没被推开,她眼神落在碗上,又悄悄抬了一下,耳根泛着浅红。
      沈云禾看在眼里,趁热打铁,状似发愁地皱眉:“顾医生,说起来还有桩事想请你帮看看。我哥这两天总说伤腿发痒,又说不准是伤口在长,还是哪儿不对,急得直念叨你,旁人看他又不放心。你下午要是得空,能不能再去看看他?也好让我们都安心。”她理由说得周全,像纯粹为了病人。
      顾医生犹豫了一下,手里的笔停了停,到底还是应了:“那我下午过去看看,顺道再查一次对位。”答应得温顺,声音也轻。
      沈云禾喜滋滋地应了,退回病房。她没急着跟大哥点破,只把汤推到他手边,催他趁热喝,自己坐到一旁做针线似的纳着鞋底,眼角却时时留意门口。
      下午日头偏西,顾医生果然挎着听诊器和病历夹来了。沈叙见她推门进来,又惊又喜,原本靠在床头看报,一下子坐直了些,话也比往日多了起来:问的是腿上恢复,说的是这些天的起居,连哪顿饭合口、夜里睡得稳不稳都讲了两句。顾医生就着床边小凳坐下,俯身查看夹板,时不时轻声答一句,又教他怎么活动脚踝。
      沈云禾躲在病房外的走廊上,透过半掩的门缝望进去,看见两人一个问、一个答,阳光斜斜照在床头,气氛比往日亲近了不少,屋里再没有那种干巴巴的问诊客套。她捂住嘴,心里偷偷乐开了花,一颗悬着的心先落了一半。
      她悄悄退开两步,靠在走廊的墙边,暗想,这个傻大哥,总算要开窍了。她也没忘了自己的去处——等把大哥的终身大事撮合成了、顾医生这样的好人能给他一个知冷知热的家,她也好放心回东北,回到那个在屯子口、在热炕头等她的人身边去。走廊尽头的窗户外,南方的榕树叶子被风吹得轻响,她把这份小心思掖在笑里,只等下一回再找个自然的由头,把两人往一处多凑一凑。
      她暗想,这个傻大哥,总算要开窍了。等把大哥的终身大事撮合成了,她也好放心回东北,回那个在等她的人身边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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