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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寄出 ...


  •   回到家,沈云禾先打了热水,亲手替王建军擦去脸上和手上的泥污,又把那几处皮外伤用干净布蘸着温水清洗包扎了,这才顾上那株参和灵芝。她连夜把老山参和灵芝细细打理好:先用细软的毛刷顺着纹理拂去浮土,不能伤了须根,再用湿润的苔藓和松针一层一层衬在小木盒里,留出透气的缝隙,免得闷坏药性;灵芝则阴干在通风处,拿棉纸包妥。
      一切收拾停当,她又小心翼翼地从自己攒的仙露里,匀出一小瓶——这是她这些年一滴一滴攒下的底子,平日连家里人滋补都舍不得多用——一并用厚棉纸包好,和参、灵芝放进同一个木匣,外头再缠上几道防雨的油布。
      她想了想,坐在炕沿上,对王建军道:“建军哥,这山参吊命,灵芝固本,可光这两样,只怕还差点火候。人到了凶险关头,气血虚得厉害,单靠参汤补得慢。我这瓶水,是这些年攒下的,最能补元气。你一并寄给大哥,让他兑在汤药里,少量多次,给首长用。”她说得仔细,连大概的兑法都想好了:一次兑上几滴,温水送服,不可贪多。
      王建军看着她,心里明白,她这是把自己压箱底、看家的宝贝,都毫无保留地拿出来了。那东西旁人只当是普通的补药,只有夫妻二人知道其中分量。他没有多问,只郑重地点点头,粗糙的手在木匣盖上轻轻按了按:“好,一并寄去。你想得周到。”
      那一夜他没多歇,就着灯把给沈叙的信也一起写了个大概,不识字的话便说与沈云禾听,由她落笔,把东西的来历、各自的用法、叮嘱首长静养的话,一条一条写明,末了夫妻二人都签了名。院里的灯亮到深夜,窗纸上映着两个人对坐写字的影子,谁也没觉得累。
      第二天一早,天刚放亮,王建军揣好木匣,踏着露水出了门,亲自跑了一趟镇上。镇上邮局人多,他排队等着,把东西用加急挂号寄往南方军区,又附了那封给沈叙的信,写明每样东西的用法和先后次序。回程走了半日山路,心里像放下一块石头。
      寄出去后,两人便在家等消息。沈云禾心里记挂着那位素未谋面的首长,又怕大哥那头着急上火,隔三差五便让王建军去镇上问信,逢着邮差经过屯子,她总要站到路边远远望一望。日子在盼信中慢慢往前挪,屋里该做饭做饭,该带娃带娃,只是每顿饭前总要提起一句“有信没有”。
      王妈妈也跟着一起盼,常念叨救人一命的功德;秀兰放学回来先问“南边来信没”。两个孩子不懂大人的心事,只在炕上滚作一团笑,倒把屋里的气氛衬得越发安稳。王建军照旧上山、下地、张罗营生,只是比平日更留心邮路,逢集必去镇上打听一回。
      过了半个多月,南方终于来了信。信封厚实,邮戳一路辗转。沈云禾拆开,沈叙在信里激动地写道:首长用了那株参和灵芝,又兑了妹妹说的“补元气的药水”,起初只是精神略好,连着调养几日,竟一日比一日见好,如今已能靠人扶着下地走动、进些稀粥了。军中上下悬着的心都落了地,军区上下,都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妹妹和妹夫,感激不尽。
      信里还细细说了首长如今的饮食、气色,又说军医都称这几样东西来得正是时候,好比雪中送炭。沈云禾读着读着,指尖都有些发颤。
      信的末尾,沈叙亲笔写道:“云禾、建军,你们救了首长的命,这一份恩情,沈叙记在心里。你们的本事和情分,我沈叙,这辈子都认。往后家里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捎句话便是。”字写得刚劲,末尾却有些潦草,想来是写时动了情。
      沈云禾捧着信,眼眶又热了。她抬眼看向王建军,见他坐在板凳上听她念信,眼里也漾着暖意,黝黑的脸上是踏实的笑。她便弯起嘴角,声音软软的:“建军哥,咱们,算是做了一件大善事。”
      王建军伸出大手,握住她的手,把那封信也轻轻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低低道:“是你哥的事,就是咱家的事。救人一命,积福积德,咱们家往后的日子,只会更好。”窗外的风掠过屯子,吹得院里的玉米串轻响,一家人围在灯下读信的光景,比那盏油灯还要暖上几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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