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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都记二房账上 VIP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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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宴听着外头越来越高的声音,转头吩咐道:“找四个身强体壮的护院,先到我前面去。”
开玩笑,她才不要上去送人头呢。
这种群情激昂的时候,总得有人先替她挡一挡。
沈知宴刚迈出角门,外头的声音便猛地高了起来。
“出来了!出来了!这个看着像是能管事的!”
“到底什么时候发?”
“就是,侯府怕不是要赖账吧?”
前排几个人立刻往前涌,后面的人不明所以,也跟着向前挤。
原本隔在棚子前的几个小厮被推得连连后退,其中一人的脚跟绊在长凳上,险些摔倒。
“退后!都退后!”
护院厉声喝止,伸手拦住最前面的人。
沈知宴站在护院身后,心里暗暗吐槽:乖乖,这是什么“零元购”的场面么?
要是换作一般人,这会儿怕是早被这阵仗吓住了。
但是她,沈知宴,在穿越前,可也是在商场做过品牌粉丝见面会的人呢。
那几百人尖叫着涌向前的样子,她也是见识过好多次了。
而这些百姓对寿糕的热情,比起粉丝对爱豆的热情,多少还是差了些。
不过,即便如此,人流管理可不能掉以轻心。
沈知习也跟着走了出来。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扫了一眼人群。前排几个汉子身形高壮,正不断推搡着往前挤,旁边还有老人和孩子被夹在人群中,几乎站不稳。
他眉头微微一皱,立刻吩咐侯府护院:“把前面推搡的人隔开,老人和孩子先引到一旁。再安排几个人守住队伍两侧,不要让后面的人继续往前挤。”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沉稳。
几个护院立即照办。
沈知宴抬手压了压:“诸位今日既然来了,侯府自然愿意让大家沾沾老夫人的喜气。只是人多,不能一直挤在这里。”
人群安静了一瞬,又有人问:“那我们怎知自己能领得到?”
“从现在起至酉正,每隔两刻钟,发放五十份。”沈知宴指指边上的登记处,“诸位在此次登记,领一张红纸,上面会写明领取的批次和时辰。”随即她又指指另一侧的领取处,“到了时辰再来,凭号子在此处领糕。”
底下有人嘀咕:“这倒也算新鲜。”
“领过的人手上会盖个‘寿’字,既然今日大伙是给老夫人来祝寿,也是想给大家沾沾喜气。”沈知宴接着说,“这领过的人就不能再领,也好让更多的人沾沾这喜气不是。”
话音刚落,便有人问道:“那要是拿着这张纸,到时候你们不认账呢?”
沈知宴看向那人:“每张凭证都有对应的存根,侯府留着一联。到时候核对批次和序号,绝不会少了诸位的。”
她又指了指已经准备好的红纸:“上头还有侯府的寿字印,诸位可以自己看看。已经领了号的,若是到时候刚好没空,可请家人代领,侯府只认号子,不认人。但一张号子只领一份。”
人群的骚动渐渐平息,却并没有完全安静下来。
沈知宴又道:“排在最前面的五十位,直接到西边领取处领糕。”她指了指另一侧,“其余的人先到东边登记,按先后顺序领取凭证。拿到号子的人,不必一直在这里等候,可以先去忙自个的事。”
她顿了顿,又道:“领取时辰的批次最晚排到酉正。若是排期已经满了,便不再登记新的号子。”
第一批五十份寿糕很快便摆上了桌。
排在最前面的百姓原本还有些将信将疑,却见侯府当真开始发放。负责发糕的小厮逐一核对,盖印、交糕,领到的人便从另一侧离开。
后面的人见状,也不再一味往前挤,大致算了算,便陆续转去了东边登记处。在这里,一个管事负责登记,一个负责编号盖印,另有小厮专门解释领取时辰。
原本挤成一团的人群,终于分成了两股。
一边有人领到寿糕,喜滋滋地往家走;另一边则拿着红纸凭证,三三两两散开。
角门前的压力,总算缓了下来。
沈知宴回到角门里。
沈夫人担心地迎了上来:“宴儿,没事吧。”
“没事,有大哥和护院们护着呢。”沈知宴笑了笑。
听着门外喧闹稍些,严氏这才稍微放宽心,她走上前:“宴丫头,眼下我们准备的糕点怕也是不够啊。”
沈知宴没空理她,只是对崔婉说:“找人去写两张告示,写清楚领寿糕的章程,一张贴在领寿糕的棚子边,一张贴在靠近正门的墙上。安排两个识字的小厮在边上站着,若有人不懂,就解释给他听。”
崔婉看了她一眼,叫过身边的丫鬟画春嘱咐了下去。
“另外,再派人去附近的糕点店。已经做好的寿糕,能买多少买多少。做寿糕的食材也买一些回来,估摸着总计还得400份,就按450份备。”沈知宴继续吩咐道。
崔婉轻声提醒:“采买倒不难,只是府里的厨房今日要备寿宴,实在抽不出多少人手。”
“这倒是个问题。”沈知宴正想着要不要临时再雇外头的点心师傅,就是不知道这个时代的点心师傅好不好找,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女声。
“若是厨房腾不出人手,我这里倒是能帮上些小忙。”
众人回头,顾明仪站在廊下,身边跟着姚嬷嬷和依云。
她今日穿得喜气又气派,一身桃红色的却丝毫不见俗气,只见明艳,站在人声杂乱的地方,也不见慌乱。
顾明仪带着姚嬷嬷和依云慢慢走过来。
她向沈知宴和严氏行礼:“我原要去松鹤堂给姑祖母请安,路过时听了几句,若有冒昧之处,还请大表嫂和二夫人恕罪。”
严氏忙道:“表姑娘来得正好,你也说道说道。”
顾明仪微微颔首:“姚嬷嬷从前在宫里当差,倒是懂些宫里的点心做法。我从扬州带来的几个丫鬟和婆子里头,也有好几人会做江南糕点。若是府里不嫌弃,可以让她们去厨房帮忙。只是江南口味偏甜软,与京城的做法略有不同。”
沈知宴立刻接住:“口味不同不打紧。正好在告示上添一句:愿意等后面几批的,有机会吃到江南的寿糕。”
顾明仪点头:“那我让姚嬷嬷带人过去。”
角门外的秩序一点点恢复。
正门前的路也终于让了出来。
堵在巷口的马车重新动了起来,车夫赶着马,小心翼翼驶往正门。
账房先生带着人写告示,一份贴在角门,另一份贴在正门附近,告示边上还站着小厮,笑着告诉前来围观的百姓,寿糕的领取方法。
角门外重新恢复喧闹,却已经不是先前那种乱哄哄的吵法。有人拿着红纸往家走,也有人听说了有机会吃到江南的寿糕,特地要求拿个晚一点的号子,更有拿到寿糕的孩童举着手背上的寿字印,边走边咧着嘴给同伴看。
严氏见事情渐渐稳住,终于放下了心:“这还是多亏了婉丫头,宴丫头和表姑娘了。”
沈知宴看了她一眼:“二婶,还有个顶要紧的事情。今天多出的银子,等事情了了,咱们再算。”
二夫人一听,脸色当场就挂了下来:“我也是替老夫人发寿糕,怎么多出的银子还要算到我头上?”
沈知宴道:“二婶当初主动提出亲自主持寿糕发放,如今是您派出去传话的人出了岔子,额外的开销,自然该由主持此事的人承担。”
严氏脸色一变:“那也不是我让他们乱传的。”
沈知宴看着她,皮笑肉不笑:“若二婶觉得不妥,不如等会儿一起去问问祖母该如何处置?”
严氏顿时没了声,她怕真闹起来,自己的体己银子都搭进去。
她只好咬着牙道:“记二房账上就是。”
沈母一直站在角门内侧看着。
她方才还担心女儿被推出来顶罪,如今见沈知宴一条条分派下去,管事、账房、婆子、小厮各自有了要做的事,心里又酸又胀。
她的宴姐儿从前也管过家,可那时候更多是照着规矩做,生怕行差踏错。现在这样不慌不忙,把乱成一团的场面拆开来理顺,她竟是头一回见。
沈知习也不知看了多久。
直到沈知宴退回廊下,他才开口:“你方才处理得不错。先把人流分开,再定凭证和批次,比一味加人加糕有效得多。”
沈知宴笑了笑:“总不能让大家一直堵在门口。”
沈母拉过她的手,看见她袖口沾了一小片红印泥,眉头立刻皱起来:“瞧瞧,衣裳都弄脏了。你也别太累,今日还有寿宴呢。”
沈知宴低头看了一眼,藕色袖口蹭着一点红。
她忙道:“那我回去换身衣裳,免得一会儿失礼。”
才走到半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常乐便匆匆迎了上来:“大奶奶,松鹤堂那边传话,肃王妃的车驾已经到了。老夫人请您过去迎客。”
沈知宴脚步一顿。
肃王妃!
她倒是把原书里这个重要配角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