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系统互撩：攻略对象请自重》石榴味的汽水

13、系统宕机和突然空出来的周末（1）

　　案子办完第二天，鹿溪手机安静得有点不习惯。

　　早上七点，她条件反射地摸手机看系统有没有派任务，结果通知栏干干净净，连个签到提醒都没有。她等了十分钟，又等了半小时，手机愣是一条系统消息没弹。

　　鹿溪给闻野发消息：【你系统还活着吗？我这边好像断联了。】

　　闻野回得挺快：【活着，但哑了。我早上主动戳了它三回，它回了我一个乱码，然后又没动静了。】

　　鹿溪：【乱码？什么乱码？】

　　闻野截了张图发过来，屏幕上是一串乱码符号，中间夹杂着半句话：【系统维护中……智联互动……数据迁移……】

　　鹿溪盯着“智联互动”四个字看了两秒，给闻野拨了电话：“他们公司昨天被查封了，设备全扣了，连服务器估计都搬走了。系统是不是跟着一块儿宕机了？”

　　电话那头闻野沉默了一下：“有可能。我系统之前弹任务那么频繁，今天突然一声不吭，要么是公司那边断了网，要么就是他们在转移数据。”

　　“那咱俩现在算什么状态？任务没人催了，惩罚也没人扣了？”

　　“不知道。但你看啊，咱俩手头还有一个事没办完。昨天张科长说案子结了之后有个举报奖励，让你去领。另外你那个摄影展，趁系统哑巴了赶紧办，万一它回头又活过来给你派活，你又没空了。”

　　鹿溪琢磨了一下，觉得闻野说得有道理。她翻出日历看了半天，给赵一萌打了个电话：“萌萌，你上次说那个画廊老板的联系方式给我，就那个在城南开了家小艺术空间的，姓方还是姓黄来着？”

　　“姓黄，黄老板。他那个空间不大，但位置好，挨着文创园，人流量还行。你要办展？那我帮你问问档期。”

　　赵一萌办事利索，当天下午就回了信：黄老板那边下周末空着，场地费给打了五折，条件是鹿溪得负责布展和撤展，他提供展架和灯光。

　　鹿溪蹲在家里算了一下手头的照片数量。拍了三年蝴蝶，攒了四五百张能看的，挑出五十张办个小型摄影展绰绰有余。但问题是，她之前光顾着拍，好多照片没整理过说明文字和采集信息，得一张一张补。

　　她给闻野发消息：【下周末办展，你来不来帮忙？】

　　闻野：【来。管饭吗？】

　　鹿溪：【管盒饭。】

　　闻野：【盒饭不行。得管红烧肉。】

　　鹿溪：【成交。但你别光吃，得干活。布展那天你负责爬梯子挂照片，我腰不好。】

　　闻野：【收到。】

　　接下来几天，鹿溪白天整理照片写说明，晚上跟黄老板对布展方案。闻野下班之后过来帮她裱照片、切卡纸、装框，陆行舟也被抓了壮丁，负责设计展板版式。老周听说这事之后，主动打电话过来问需不需要公司赞助，鹿溪说不用，老周硬塞了两千块钱，说“算公司团建经费，你展板上印个公司logo就行”。

　　布展前一天晚上，鹿溪蹲在画廊地上给照片排序，闻野在旁边往框子上拧螺丝。两人忙到晚上十点多，鹿溪饿得前胸贴后背，翻出包里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啃了两口，闻野看了她一眼，放下螺丝刀出去了。二十分钟后拎回来两盒热乎的炒河粉，往她面前一放：“吃。吃完再干。”

　　鹿溪接过筷子，扒了两口粉，忽然想起来问：“你系统这几天真的一点动静没有？”

　　闻野嚼着河粉摇了摇头：“没有。但我今天下午收到一条奇怪的短信。”

　　“什么短信？”

　　闻野掏出手机翻到短信界面递给她。发件人是一串乱码号码，短信内容只有一行字：【服务器迁移中，请耐心等待。恢复后将有新任务发布。另，请勿自行前往城东办公地址。】

　　鹿溪把这条短信读了两遍：“‘请勿自行前往城东办公地址’。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它越不让去，我越觉得那地方还有东西。”

　　“我也这么想。”闻野把手机收回去，“但这两天先别去。等展办完了再说。万一咱俩布展到一半被系统拽走，你那展就砸了。”

　　鹿溪点头，又扒了两口粉，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陈师傅今天给我打电话了。他说林业局那边把案子移交检察院了，周大勇那帮人涉嫌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加上非法经营，够判好几年。陈师傅还说保护区那边正在清理剩下的黑盒子，目前又搜出来二十多个。”

　　“二十多个？”闻野筷子顿了一下，“他们铺得够密的。那监测数据传哪儿去了？”

　　“陈师傅说执法队查了服务器，数据传到智联互动公司内部系统里，具体用途还在调查。但有个细节挺有意思，那些黑盒子监测的不光是蝴蝶活动轨迹，还有温湿度、土壤成分、植被覆盖率之类的东西。”

　　闻野想了想：“这些都是生态数据。生态监测数据本身不违法，违法的是他们用这数据去定位金斑喙凤蝶的栖息地，然后派人进去抓幼虫和成虫。相当于拿监测数据当盗猎地图。”

　　“对。陈师傅说林业局那边气得不行，说要顶格处理。”

　　两人沉默着吃完了河粉，又接着干活。鹿溪把照片按时间顺序排成一条线，从三年前拍的第一只菜粉蝶，到上周在青岩山拍的金斑喙凤蝶。闻野把那只死蝴蝶做的标本框单独放在展线尽头，旁边留了面白墙，准备贴案件简报。

　　布展当天来了不少人。赵一萌带着她宠物店的员工来帮忙搬展架，陆行舟扛着相机拍花絮素材，老周站在门口负责签到，陈师傅专门从保护区赶过来，穿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站在自己那三张照片前面跟人讲青岩山的事。

　　鹿溪忙得脚不沾地，直到下午三点才得空喘口气。她蹲在画廊门口喝矿泉水，闻野从里面出来蹲她旁边，递了块巧克力。

　　“你展办得挺像样。”闻野说。

　　“多亏你们帮忙。”鹿溪撕开巧克力包装，“对了，你系统活过来没有？”

　　话音刚落，两人手机同时震了。

　　鹿溪低头看屏幕，系统弹了条新消息——

　　【系统维护完成。新任务发布：鹿溪需在一周内邀请闻野参加摄影展开幕式并合影留念。完成+30分，失败收回已发放的全部奖励（含宣传资源包、摄影设备等）。】

　　闻野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她看，他的任务差不多：【闻野需在一周内以“男朋友”身份出席鹿溪摄影展。完成+40高冷指数，失败将连续一周在公开场合穿系统提供的荧光橙速干衣。】

　　两人蹲在画廊门口对视了三秒。

　　鹿溪先开口：“你系统让你以男朋友身份出席？”

　　闻野面无表情：“对。而且它说了，不是假装的那种。它要看到真实互动记录，包括但不限于牵手、拥抱、互相喂食。”

　　鹿溪把自己手机翻过来给他看：“我系统让我邀请你参加开幕式并合影。合影算真实互动吗？”

　　闻野沉默了一下：“你系统比我系统好说话。”

　　“你那个荧光橙速干衣，上回说失败才穿。这回怎么又加了码？”

　　“不知道。估计是维护期间升级了惩罚机制。”闻野搓了把脸，“现在的问题是，咱俩怎么办？答应它，就得假扮情侣。不答应，我这周上班得穿荧光橙紧身衣，你那边摄影设备全没收。”

　　鹿溪扭头看了一眼画廊里面，赵一萌正举着手机拍展板，陈师傅站在蝴蝶照片前面跟人聊天，老周端着茶杯满场转悠。她转回头，一脸严肃地看着闻野：“我有个想法。既然它要真实互动，那咱俩就给它真实互动。但互动的主动权在咱手里，什么时候牵手、什么时候喂食，咱俩商量着来。不能让它牵着鼻子走。”

　　闻野点头：“行。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你喂我吃什么，得提前说。别搞突然袭击。万一是香菜，我当场吐出来，系统扣分不说，我还丢人。”

　　鹿溪忍笑忍得肚子疼：“行。我喂你之前先报菜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