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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系统宕机和突然空出来的周末（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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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廊里人比鹿溪预想的多。赵一萌的宠物店员工拉来了一帮养异宠的朋友，陈师傅那边来了几个林业局的老同事，老周把公司同事喊了大半，陆行舟不知道从哪儿薅来几个设计圈同行，加上文创园里溜达过来的散客，五十多平的小空间挤得转不开身。
鹿溪端着纸杯装的小蛋糕站在门口迎客，余光一直瞄着闻野的动向。闻野今天穿了件深灰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正帮陆行舟调投影仪。系统任务挂在手机通知栏上，倒计时显示还剩六天二十三小时。
【任务：邀请闻野参加摄影展开幕式并合影留念。当前进度：未邀请。】
鹿溪深吸一口气，端着蛋糕走过去：“闻野，你出来一下。”
闻野扭头看她，手上还攥着投影仪的线：“怎么了？”
“我跟你说个事。”鹿溪把他拽到画廊门口的台阶上，压低声音，“系统催我邀请了。我寻思趁现在人少，咱俩先把合影拍了交差。”
闻野掏出手机看了眼自己的任务面板：“行。但你得先正式邀请我，我系统写了，要走流程，不能直接合影。”
“怎么个正式法？”
“你得说‘闻野先生，我诚挚邀请您参加我的摄影展开幕式’。”闻野照着系统提示念完，自己先皱了眉头，“这系统是不是偶像剧看多了？”
鹿溪忍着笑清了清嗓子，站直了身子，学着商业活动的腔调：“闻野先生，我诚挚邀请您参加我的‘蝶影寻踪’摄影展开幕式，请您赏光。”
闻野板着脸点了点头：“接受邀请。请问鹿溪女士，合影什么时候拍？”
“现在。你站我右边。”鹿溪拉着他站在画廊入口的展板旁边，展板上印着这次展览的主题和她的名字。她掏出手机调成前置摄像头，举起来对准两人。
“你往我这边靠一点，系统要拍到我俩身体距离在三十厘米以内。”鹿溪盯着屏幕调整角度。
闻野往她那边挪了一步，两人肩膀挨上了。鹿溪按下快门，连拍了三张。第一张闻野表情僵硬得像拍证件照，第二张他嘴角抽了一下像憋笑，第三张鹿溪自己没绷住笑出了声，闻野扭头看她，恰好抓到了一个侧脸对视的瞬间。
鹿溪低头看照片，第三张拍得意外的好。逆光把两人轮廓勾出一道金边，闻野侧脸线条清晰，嘴角微微翘着，她自己在画面里笑得很自然。她盯着看了两秒，把照片发给了闻野：“第三张留着交差。前两张删了。”
闻野保存了照片，却没删前两张：“干嘛删？第一张我表情多端庄，第二张我表情多克制。留着，万一系统抽查呢。”
鹿溪白了他一眼，转身往画廊里走。闻野跟在后面，拿手机把第三张设成了聊天背景，鹿溪余光看见了，没吭声。
开幕式正式开始，鹿溪站到画廊中间讲了两句，感谢了一圈人，然后放大家自由观展。她端着杯子在人群里转，给赵一萌介绍陈师傅，给老周介绍陆行舟，给陈师傅介绍黄老板。转了一圈回到闻野旁边，闻野正蹲在展线尽头那面白墙前面，盯着那只死蝴蝶标本看。
“我系统刚给我派了个任务，让我在开幕式上跟你做一次‘喂食互动’。”闻野站起来，声音压得很低。
鹿溪看了眼手机，自己系统也弹了提示：【配合闻野完成喂食互动，合影任务进度+20%。】
“怎么喂？喂什么？”鹿溪环顾四周，“这画廊里就几盘小蛋糕和水果，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面拿叉子喂来喂去吧？”
闻野指了指角落里那盘草莓：“拿一颗草莓，你递给我，我张嘴接着。动作小一点，别太夸张，就咱俩知道是在做任务就行。”
鹿溪拿了颗草莓，走到闻野旁边。闻野正假装研究墙上的案件简报，鹿溪凑过去低声说：“报菜名。草莓，没放香菜。”
闻野差点笑出声，憋住了，微微侧头张嘴。鹿溪把草莓递到他嘴边，闻野一口咬住，嚼了两下咽了。整个过程不到三秒，旁边赵一萌正跟陆行舟聊得热火朝天，没人注意到。
【喂食互动完成。合影任务进度+20%。当前进度：合影已完成，喂食已完成。剩余附加互动：牵手一次（可选）。】
鹿溪看了眼任务详情，发现“牵手”是可选项目，加分不多，但系统给了个备注：【完成全部附加互动可提前结束任务周期。否则任务周期持续至第六天二十三小时五十九分。】
“你那个牵手是可选还是必选？”鹿溪问闻野。
闻野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可选。但系统说完成所有互动可以提前结项，不然它接下来六天每天都要抽查一次互动记录。每天抽查，我嫌烦。”
鹿溪想了想：“那就顺手做了。牵手嘛，一分钟的事。”她往闻野旁边挪了半步，把手伸过去，“牵。”
闻野低头看着她的手，犹豫了一下：“就这儿？这么多人看着？”
“你不会怕了吧？”
“我怕什么？我系统让我高冷，我这是配合任务。”闻野嘴上这么说，手伸过来的动作明显有点僵。鹿溪一把抓住他手指头，握了五秒，松开了。
两人同时低头看手机——
【牵手互动完成。合影任务全部结项。奖励已发放。】
鹿溪松了口气，抬头正想跟闻野说“完事了”，结果赵一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手里端着杯果汁，眼睛瞪得溜圆：“你俩刚才是不是牵手了？”
鹿溪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没有！你看错了！”
“我看见了！你抓着他手指头，抓了五秒！”赵一萌扭头冲陆行舟喊，“陆行舟你过来！你看见没？”
陆行舟推了推眼镜，慢悠悠走过来：“看见了。不光牵手了，我还看见鹿溪喂闻野吃草莓。闻野张嘴那个动作，特别熟练。”
鹿溪想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闻野在旁边清了清嗓子：“你们别瞎传，那叫正常社交互动。我帮鹿溪布展布了两天，她犒劳我一颗草莓，怎么了？”
赵一萌眯着眼睛看他：“那你耳朵红什么？”
闻野下意识摸了摸耳朵，反应过来之后瞪了赵一萌一眼：“我耳朵天生红。”
赵一萌冲鹿溪挤了挤眼，拉着陆行舟走了，临走撂下一句：“你俩慢慢‘正常社交互动’，我去看看陈师傅那边需不需要帮忙。”
鹿溪等人走远了，扭头瞪闻野：“你耳朵红什么？”
“你管我。”闻野把脸扭向展板那边，后脑勺对着她。
鹿溪盯着他后脑勺看了两秒，没忍住笑出了声：“行吧，红就红吧。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六天系统不会再抽查了。”
闻野转回头来，脸上的红退了一半：“你系统没给你派新活？”
鹿溪翻了翻任务列表：“暂时没有。你那边呢？”
闻野也翻了翻：“暂时消停了。估计是看咱俩今天互动到位，暂时不折腾了。”他顿了顿，“那什么，展办完之后，那栋楼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鹿溪把手机揣兜里：“明天。系统不让去，咱偏去。反正现在它哑着，查不了岗。”
闻野点头：“明天我请假。上午九点，老地方碰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