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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确认一件事,我喜欢你 六点差几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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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差几分,门铃就响了。许诺去开门,温雨琛站在门外。他换了件没那么正式的深灰色夹克,手里空着,真就只带了一张嘴来。
“挺准时。”许诺侧身让他进来。
“说六点就六点。”温雨琛换了鞋,往客厅走,“许愿呢?”
“在房间休息。”
温雨琛点点头,没往许愿房间去,直接跟着许诺进了厨房。
许诺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因为周五晚上的突发状况,她周末根本没来得及去超市,冰箱里剩的东西不多。她拿出一把青菜、一块瘦肉和几个鸡蛋。
“食材有限,只能做点简单的。青椒肉丝,番茄炒蛋,再煮个紫菜蛋花汤。行吗?”
“行。”温雨琛去水池边洗了手,卷起夹克的袖子,“我帮你打下手。”
“你会干什么?”
“洗菜,切菜。”温雨琛拿过那把青菜,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剥蒜也行。”
许诺把肉递给他:“切成丝。会吗?”
温雨琛接过刀,试了一下。刀工确实一般,切出来的肉丝粗细不太均匀。许诺在旁边看了两眼,职业病犯了,忍不住皱眉:“太粗了,这样炒出来口感会老。”
温雨琛停下刀,很坦然地看她:“我刀工确实一般。要不你来?”
许诺叹了口气,走过去:“给我。”
温雨琛让开位置,站在旁边看她。许诺接过刀,“笃笃笃”几下,原本不太规整的肉块瞬间变成了均匀纤细的肉丝。
“术业有专攻。”温雨琛在旁边给了一句很中肯的评价。
许诺把肉丝腌上,转头看他:“你把番茄洗了,切成块。”
“好。”温雨琛拿过番茄,这次切得格外小心。
厨房里只有切菜的声响和油锅加热的轻微劈啪声。两个人在狭小的空间里转身、递东西,没有刻意找话说,那种安静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温雨琛。”许诺一边把鸡蛋打散,一边开口。
“嗯?”
“你今天上午去遛陈皮,它没闹吧?”
“没闹。大概知道昨晚把我借给急诊室了,今天挺乖。”温雨琛把切好的番茄放进盘子里。
许诺嘴角弯了一下,把蛋液倒进热油锅里。蛋液迅速膨胀,香气一下冒了出来。
许愿大概是闻到了饭香,趿拉着拖鞋从房间里走出来,靠在厨房门框上,揉了揉眼睛。
“姐,你做饭呢。”许愿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绵软。
“饿了?马上就好,去坐着。”许诺回头看了一眼。
许愿没走,看了一眼站在厨房里端着番茄盘子的温雨琛,眼睛转了一圈,忽然小声说:“温医生,你在我家待了一下午了。”
温雨琛点头:“嗯,你姐留我吃晚饭。”
“我姐平时不让人进厨房的。”许愿压低声音告密,“她嫌别人动作慢,或者弄得乱七八糟。你是第一个能在里面待超过五分钟的。”
温雨琛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许诺的背影。
许诺正拿着锅铲,头也没回:“许愿,你如果不想吃糊了的番茄炒蛋,就去外面坐着。”
许愿立刻缩回头,溜去了餐厅。
温雨琛把番茄递过去,声音放得很低:“我在这待超过五分钟了。”
许诺接过盘子,把番茄倒进锅里,熟练地翻炒着。
“你不一样。”她没看他,声音很平稳。
“哪里不一样?”
“你切得虽然慢,但至少没给我添乱。”许诺拿过盐罐撒了一点,“而且你能听懂指令。”
温雨琛看着她利落的侧脸,没再说话。
菜端上桌。两菜一汤,分量刚好。
许愿大概是真饿了,吃得比平时快。温雨琛坐在她对面,时不时给她递一下纸巾,或者把汤往她手边推一推。
“温医生,你明天还要上班吗?”许愿嘴里含着饭问。
“要。明天门诊。”温雨琛说。
“那你今晚得早点回去休息。”许愿像个大人一样叮嘱。
许诺抬眼看了温雨琛一眼。温雨琛回看她,眼神里有点无奈的笑意。
吃完晚饭,许愿主动站起来收碗。许诺让她把药吃了,许愿点点头,带着小七进了厨房。
餐厅里只剩下许诺和温雨琛。
温雨琛站起身,把桌上的水杯拿去厨房水池。走回来的时候,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餐桌旁,看着正在擦桌子的许诺。
“许诺。”
“嗯?”许诺把抹布洗干净挂好,转过身。
温雨琛看着她,目光很稳。
“我今天来,除了吃饭,还有一件事想确认。”
许诺停下手里的动作。她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没有躲,也没有用平时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打断他。她靠在餐桌边缘,微微仰头看他:“你说。”
“我这人比较直接,也不太会绕弯子。”温雨琛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只剩半步的距离,“昨天在急诊,今天在公园,还有现在站在这里。我做的这些,不是出于医生对患者家属的随访。”
许诺看着他,没说话,眼神示意他继续。
“我很欣赏你,也很在意你。如果你不反感,我们就把关系定下来。”温雨琛把话挑得很明,没有用模糊的词,“许诺,我们在一起试试?”
空气安静了两秒。
许诺其实是个极度理性的人,但这会儿她脑子里那些风险、变量、沉没成本,一样都没跳出来。她只看清了他眼底的认真。
“你想好了?”她问,“我这个人,工作起来顾不上别的,脾气也一般,还带个妹妹。”
温雨琛笑了一下,很轻:“我也挺忙的,带条狗,偶尔还要值夜班。咱俩扯平了。”
许诺看着他,没忍住弯了一下嘴角。
“行。”她干脆利落地说,“那就试试。”
温雨琛眼里浮出明显的笑意。他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
许诺没挣开。他的手比她的大一圈,干燥,温热。
“以后多指教,许秘书。”温雨琛低声说。
“你也是,温医生。”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出许愿的声音:“姐!洗碗机怎么按了没反应啊?”
许诺下意识动了一下手,想抽回来。但温雨琛没松,就这么拉着她,往后靠在了餐桌边上。
“让她自己弄。”温雨琛说。
“她会把洗碗机拆了。”
“拆了有我。”温雨琛把她的手捏紧了一点,“你连洗碗机都要管到底吗?”
许诺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由他拉着,转头朝厨房喊:“按取消,重新选标准模式,再按启动!”
厨房里按了两下,传出机器启动的嗡鸣声。
“好了!”许愿从厨房跑出来,刚想说点什么,一抬头,看到餐厅里两人拉着的手,眼睛一下瞪圆了。
“姐……”许愿的声音变了调,尾音上扬,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八卦和兴奋。
许诺这回没抽手,很坦然地任由温雨琛拉着。
“叫什么叫。”许诺看了她一眼,“药吃了吗?”
“吃了。”许愿捂着脸,从指缝里看他们,“温医生,我现在是不是得改口叫你姐夫了?”
温雨琛笑出声来,看向许诺:“听你姐的。”
许诺瞥了他一眼,转头对许愿说:“先进屋睡觉,明天还得上学。”
“知道了!”许愿欢呼一声,带着小七跑回了房间,门关上前还补了一句,“姐夫晚安!”
门关上了。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温雨琛握着她的手,稍微用了一点力,把她往自己身前拉近了一步。
“今晚不早了。”温雨琛轻声说,“你昨晚没怎么睡,今天早点睡。”
“你也是。”许诺说。
两人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温雨琛才松开手,去玄关换鞋。
拉开门,温雨琛回头看她:“明天门诊,下班后给你发消息。”
“好。”
“进去吧,别吹风。”温雨琛说,转身走了。
许诺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进电梯,才把门关上。她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嘴角的弧度降不下去。
第二天。
周一早上的公司,许诺的办公桌上堆着一叠需要签字确认的文件。她看了一遍,签下名字。
宋时微敲门进来,把一份财务报表递给她:“许姐,这是上周五差的那份补充数据。”
许诺接过来扫了两眼,指出一个错漏,宋时微战战兢兢地记下,赶紧退了出去。
时雨踩着高跟鞋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
“今天气色不错啊。”时雨把一杯外带的咖啡放在她桌上。
许诺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每天观察我气色干什么?”
“作为HR的直觉。”时雨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托腮看着她,“老实交代,周末干什么去了?”
许诺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过项目进度:“谈恋爱去了。”
时雨愣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连珠炮全卡在了嗓子里:“……你说什么?”
“谈恋爱去了。”许诺又重复了一遍。
“跟谁?!”时雨声音拔高了八度。
“一个医生。”许诺把文件合上,看着时雨,“上周五晚上许愿急性肠胃炎,他下来帮忙跑上跑下。我觉得人不错,就定了。”
“你等等……”时雨消化了半天,“你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之前都没听你提过。”
“之前是没定。我这人,做事讲效率。”许诺拿起笔继续签字,“确认了就不拖泥带水。”
时雨看着她这雷厉风行的样子,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许董秘,你这恋爱谈得像并购重组一样果断。”
“差不多。”许诺嘴角微弯,“接下来就是磨合期了,看看能不能通过测试。”
正说着,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温雨琛:早上的门诊刚结束。
温雨琛:昨晚睡得好吗?
许诺拿起手机回了一条:还行。正在接受公司的八卦审查。
时雨在旁边看着她的动作,啧啧两声:“完了。许董秘,你栽了。”
许诺没理她,把手机放下,重新拿起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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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这边,温雨琛刚脱下白大褂准备去食堂,封明屿就靠在了门框上。
“温哥,中午吃饭去啊。”封明屿笑嘻嘻的。
温雨琛拿起手机:“不了。我去食堂打一份,回办公室吃。”
“这么用功?还要看文献?”
“不是。”温雨琛很自然地说,“跟人约了中午通个电话。”
封明屿的眼睛像雷达一样扫了过来:“女的?”
“嗯。”
“哟!”封明屿来劲了,“谁啊?干什么的?哪认识的?”
“患者家属。”温雨琛说得很简练,“先不跟你说了,我去打饭。”
封明屿在后面喊:“你这进度可以啊!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
温雨琛没回头,摆了摆手,往食堂走了。
中午十二点半,许诺的电话准时拨了过来。
温雨琛坐在办公室里,戴着蓝牙耳机,一边吃食堂的饭菜一边接通。
“忙完了?”温雨琛问。
“刚开完会。”许诺那边背景音很安静,大概也是回了办公室,“你呢?吃什么?”
“食堂的排骨,有点柴。”
“难吃就别吃了。”
“能对付。”
许诺笑了一声:“温医生,我对你有了个新认识。”
“什么?”
“你对吃的一点要求都没有。”
“平时一个人习惯了。”温雨琛喝了一口水,“以后周末去你那改善伙食。”
许诺那边安静了两秒:“你这算是预定上了?”
“你昨天刚答应的。”温雨琛语气平稳。
“行。”许诺应得很干脆。
两人又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许诺的语速快,但温雨琛总能在她断句的时候准确地接上话,或者给出一个精准的回应。
挂了电话,许诺靠回椅背。
有个能顺畅沟通、又不需要过度费力去解释自己的伴侣,确实能在很大程度上,缓解那种长久以来的疲惫。
下班后,许诺破天荒地准点打卡。
秦墨拿着杯子经过她办公区,有点意外:“今天不加会儿班?”
“不了。”许诺拿着车钥匙站起来,“家里有事。”
秦墨没多问,挥了挥手。
许诺去学校接了许愿。许愿一路上都在追问关于“姐夫”的事。
“姐,你跟温医生怎么表白的?”
“没表白。”许诺打着方向盘,“就说了在一起试试。”
“太酷了吧。”许愿一脸崇拜。
“酷什么,老老实实吃饭学习。”
晚上,许诺在厨房做饭。许愿在房间写作业。
温雨琛发来一张照片:陈皮趴在一个蓝色的狗碗旁边,碗里还有一点狗粮没吃完。
许诺回:它还没吃完?
温雨琛:它今天吃得慢。
许诺:你吃了吗?
温雨琛:正准备做。
许诺看着屏幕,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
最后发过去的是一句:周末要不要带陈皮过来。
温雨琛那边回得很快:好。
温雨琛:周末见。
许诺:周末见。
许愿在房间喊了一声:“姐,我这道题不会!”
许诺放下手机,朝房间走去。推开门,小七正趴在许愿脚边。房间里的光很柔和。
许诺走过去,拉过把椅子坐下,看着许愿指出的题。
这种日子,过起来好像也没那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