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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融入 周三 ...

  •   周三下午,温雨琛的科室办公室。

      封明屿端着一杯黑咖啡靠在门框上,看着正在写会诊记录的温雨琛,眼神里充满了审视。

      “你最近真的不对劲。”封明屿喝了一口咖啡,“以前你周末好歹能被我拽出来喝杯酒,现在一到点就下班。你老实交代,到底谈了个什么样的仙女?”

      温雨琛头都没抬:“你查户口呢?”

      “作为你的同事兼兄弟,我关心一下你的个人生活怎么了?”封明屿走进来,“咱们科室的护士都以为你转性了,以前冷脸‘温一刀’,现在查房居然会笑了。”

      温雨琛把笔帽扣上,合上病历本:“她工作忙,我也忙,周末好不容易有空,当然得留给正事。”

      “正事?”封明屿抓到了重点,“什么正事?约会?”

      温雨琛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语气平淡:“陪她买菜,去她家做个饭,或者就坐在沙发上各干各的。”

      封明屿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就这?温雨琛,你谈恋爱就干这个?不送花?不看电影?”

      “不看。”温雨琛站起来,“电影太吵,不如在家待着。”

      封明屿摇了摇头,感慨道:“绝了,你们俩还真是绝配。一个比一个没情趣。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

      “再说吧,她怕生。”温雨琛理直气壮地找借口。

      ---

      同一时间,许诺公司。

      秦墨把一份签完字的文件递给许诺,靠在办公桌边缘没有马上走。

      “下周的休假定下来了。”秦墨看着她,“周四、周五。不许带电脑,不许看工作群。”

      许诺接过文件,叹了口气:“秦总,我只是休两天,不是休产假,没必要这么严阵以待。”

      “你在我手底下干了四年,什么时候连着休过两天?”秦墨敲了敲桌面,“再说,你最近这几个月情绪稳定得让我有点不适应。以前那个恨不得把所有人逼疯的许董秘,现在居然会跟宋时微说‘慢慢来不着急’。”

      许诺挑了挑眉:“我以前那么可怕?”

      “你自己心里有数。”秦墨站直身体,“行了,把假休好。这是命令。”

      秦墨走后,时雨探了个脑袋进来。

      “许诺,下班去逛逛吗?附近开了个新商场。”时雨走进来,眼神里带着八卦的光芒,“顺便,你这两天状态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啊?”

      许诺把文件收进文件夹里:“没有情况。”

      “少来。以前你下班恨不得长在办公桌上,现在一到点就走。”时雨凑近了些,“而且你刚才给宋时微讲文件的时候,竟然没有发脾气,还笑了一下。”

      许诺说:“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没必要那么紧张。”

      时雨狐疑地看了她一会儿,但见她不愿多说,也没再逼问。

      ---

      周四晚上,许诺家。

      由于许诺放了假,两人难得在工作日的时间凑到了一起。吃过晚饭,许愿去房间复习了。许诺和温雨琛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段舒适的距离,各自看着手里的东西。

      温雨琛在看一篇文献,许诺手里拿着平板在回几封邮件。

      客厅里很安静,小七趴在茶几底下,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许诺放下平板,揉了揉颈椎,偏头看了一眼温雨琛。他戴着细框眼镜,看得很专注,屏幕的荧光打在他脸上。

      许诺看了一会儿,没有移开视线。这种画面在她以前的计划里是从未有过的——一个男人堂而皇之地坐在她的客厅里,没有让她感到被打扰或者厌烦。

      温雨琛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把眼镜摘下来:“看什么?”

      “看你什么时候能看完。”许诺说得很直白。

      温雨琛把电脑合上放到一边:“不看了。”

      他往许诺那边挪了一点,伸手拉过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许诺顺势靠过去,头枕在他的肩膀上。他的身体很暖和,带着一点洗衣液的清新味道。

      “许诺。”温雨琛低声叫她。

      “嗯。”

      “下周四、周五你休假。”温雨琛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我正好也休了两天。有什么安排?”

      许诺闭着眼睛:“秦墨让我好好休息,所以我打算在家睡两天。”

      “那多浪费。”温雨琛说。

      许诺睁开眼看他:“你有什么提议?”

      “去我那儿吧。”温雨琛说得很自然,“你带上许愿。我那儿有空房间。我们可以带陈皮和小七去后山的草坪上待着,或者就在家待着。换换环境。”

      许诺想了想,没有马上拒绝。

      去他那里过夜,还带着许愿,意味着一种更深程度的介入和认可。如果是以前,她绝对会以“麻烦”为由拒绝,但现在,她发现自己居然并不排斥。

      “我得问一下许愿。”许诺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行。”温雨琛没有催促。

      周六上午,温雨琛家。

      最终决定是许愿做的。当许诺问她想不想去温医生家看看时,她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

      温雨琛的家是两居室,收拾得很干净,没有多余的装饰。客厅的窗户很大,阳台上放着一台跑步机。

      陈皮看到他们进门,先迎了上来,绕着小七转了一圈。

      “姐,这房子好大。”许愿换了鞋,探头往里面看。

      温雨琛给她指了客卧:“那是你的房间,床单是新换的。”

      许愿抱着自己的画板进去了,很快又跑出来:“姐夫,你的阳台好高啊。”

      “嗯,二十楼。”温雨琛把门关上,“你想看的话可以去看看,别把身子探出去就行。”

      “好!”许愿跑去了阳台。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俩。

      许诺环顾了一下四周。茶几上放着几本医学文献,沙发上有一个简易的靠枕,电视柜旁边放着一只属于陈皮的毛绒玩具。这是一个典型的、单身男人的居所,干净但缺乏一些生活气息。

      “有点简陋。”温雨琛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没你那儿温馨。”

      “挺好的。”许诺说,“有狗,有书,没垃圾。”

      温雨琛笑了一下,转过身走到她面前,两只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腰侧,微微低头看着她:“那以后多点人气,是不是会更好?”

      许诺仰头看他,目光很平静:“你想说什么?”

      “我在想,我那里离你公司,开车要二十分钟。”温雨琛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独属于他的温和与笃定,“如果你愿意,等那边租期到了,可以考虑搬过来。”

      许诺愣了一下。同居,这个词在她的字典里一直是一个需要极度谨慎去衡量的选项。生活习惯的摩擦、私人空间的被侵占、以及万一以后感情破裂带来的善后成本。

      那些被称为“安全感”的东西,又开始在她脑子里计算。

      温雨琛看出了她的迟疑,没有逼她给出一个立刻的答复。他的手在她腰侧轻轻捏了捏:“不用现在答复我。慢慢想。”

      许诺看着他,把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温雨琛。”

      “嗯?”

      “你总是这么有耐心吗?”

      “职业习惯。”温雨琛笑了,“对待高防御机制的人,不能急。”

      许诺被他气笑了,抬手推了一下他的胸口:“你又开始了。”

      温雨琛顺势握住她的手,低头凑近。他的鼻尖擦过她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

      “这次可不是职业习惯了。”他的声音有些哑。

      许诺没有躲,甚至微微踮了一下脚尖。

      温雨琛的吻落了下来,很轻,像试探一样在她的唇上碰了一下,然后逐渐加深。许诺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手指微微收紧。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但在这间属于他的屋子里,在阳光充足的午后,显得格外有分量。

      (此处省略部分意识流描写)

      当两人分开时,许诺的呼吸有些不稳。她松开抓着他衬衫的手,退后半步,拉开了点距离。

      “许愿还在阳台。”她提醒道。

      “我知道。”温雨琛平复了一下呼吸,看着她有些泛红的耳根,忍不住笑了一声,“我去倒杯水。”

      他走进厨房,许诺站在客厅里,深吸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刚才有那么一秒,真的完全把理智丢在脑后了。

      ---

      周日下午,温雨琛带她们去了家附近的一个生态公园。

      没有狗,只有人。

      许愿带着画板去写生,温雨琛和许诺沿着步道慢慢地走。

      “休假感觉怎么样?”温雨琛问她。

      “还行。”许诺想了想,补充道,“不用看邮件,也不用开会,确实清净。”

      “以后可以多休。”温雨琛说。

      许诺看了他一眼:“我没有那么多假。”

      两人走了一段路,许诺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宋时微发来的微信。

      “许姐,你在休假,我本不想打扰你的。但是那个补充协议的条款,法务部那边说有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沟通。”

      许诺停下脚步,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她习惯性地开始思考怎么解决。

      温雨琛停下脚步,看着她表情的变化。

      许诺打了几个字,准备发过去,但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她把打好的字删了。

      她重新打了一段话发过去:“你现在把事情原委和法务部的意见整理清楚,发给秦总。他今天在值班。不要急,按流程走。”

      发完之后,她按了锁屏,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温雨琛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看什么?”许诺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你不是说,遇到事情不用一个人扛吗?”

      温雨琛看着她,眼底浮现出明显的笑意。

      “嗯。”他伸出手,重新牵住她的手,“做得好。”

      许诺任由他牵着,继续往前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两人的肩膀上。

      ---

      周一早上,许诺公司。

      刚休完假回来,许诺的办公桌上积压了一些需要处理的事务。

      不过这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一坐下就开始拔掉所有刺。

      时雨端着一杯美式走进来,放在她桌上:“休假回来感觉怎么样?”

      “不错。”许诺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时雨看了一眼她的脸色,语气难得正经了一些:“说真的,许诺。你最近真的变了。以前你总是像一根随时会断的弦,虽然工作效率很高,但看着让人觉得累。现在……虽然还是会因为文件的错误皱眉,但你整个人放松了很多。”

      许诺握着咖啡杯,思索了片刻。

      “可能是因为我发现,有些东西就算我不管,天也不会塌下来。”许诺说。

      时雨笑了:“这就对了。”

      下午,许诺提前了半个小时下班。

      她走出公司大楼,看到温雨琛的车停在马路对面。他今天下班早,顺路过来接她。

      许诺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温雨琛递给她一杯常温的果茶。

      “今天过得怎么样?”温雨琛发动了车子。

      “还行。处理了几份合同。”许诺喝了一口果茶,“许愿呢?”

      “在学校。我们先去接她,然后一起吃饭。”

      许诺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觉得这种日常的琐碎,正在一点一点地填补她生活里的缝隙。

      ---

      周三晚上。

      许诺在书房里看报表,温雨琛坐在一旁的地板上,正在用逗猫棒逗小七。陈皮在旁边羡慕地看着。

      “温雨琛。”许诺忽然开口。

      “嗯?”他抬头看她。

      “关于你上周末说的那件事。”许诺合上报表,看着他,“我想过了。”

      温雨琛停下动作,认真地看着她。

      “我现在的房子,租期还有半年。”许诺说,“等租期到了,如果一切都还顺利的话,我可以考虑搬过来。”

      温雨琛站起来,走到书桌前,看着她。

      “好。”他的声音很温和,“那我们就把这条加到未来的计划里。”

      “这只是个初步考虑。”许诺强调了一句,“不代表最终决定。”

      “我知道。”温雨琛笑着,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许秘书,我很期待。”

      许诺看着他的眼睛,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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