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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以后不用一个人 许愿走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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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走后的第一天,许诺下班回到家,推开门后,屋里安静得有点不习惯。
平时这个点许愿要么在房间写作业,要么在客厅看电视,小七趴在沙发旁边,听见门响会抬一下头。今天小七倒是抬头了,但屋里只有它一个。
许诺换了鞋,站在玄关看了两秒客厅,觉得还是少了点什么。
她给许愿发了条消息:到了吗?
许愿回得很快:到了!我们明天就去海边。配了一张照片,同学家的客厅。
许诺回:好。注意安全,别下深水。
许愿:知道了知道了。
许诺把手机放下,去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小七趴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她低头看了一眼:“你看什么?”小七没动。她说:“她过两天就回来了。”小七还是没动。许诺把面盛出来,端到餐桌前坐下,一个人吃完了。
吃完洗碗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她擦干手拿起来看,温雨琛发来的:许愿明天出发去那边吗
许诺:嗯,现在在同学家。
温雨琛:好,那边都下雪了,这边应该也快了
许诺:嗯,我到也是很期待下雪那天。
她想了想,又打了一句:你吃了吗?
温雨琛:吃了。今天门诊拖到七点多,食堂都快收了。你喜欢雪?
许诺:喜欢
温雨琛:我也喜欢。
许诺:那你现在在哪?
温雨琛:到家了。陈皮在等我遛。
许诺:那你快去遛吧。
温雨琛:嗯。你也早点休息。
许诺:好。
她把手机放下,洗完碗,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本来想改两份报告,打开之后看着屏幕,一个字没改。小七跳上沙发,把头搁在她腿上。她伸手摸了摸小七的耳朵,摸了一会儿,合上电脑。
第二天许诺加班到九点半。项目收尾阶段总有一些零碎的反馈要回,白天开会占了大半时间,真正能静下来干活的时候已经快下班了。她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十一月底的风刮在脸上有点疼。
等红绿灯的时候,她打开手机,点开和温雨琛的聊天框,考虑了半天:下班了,这两天许愿不在,感觉家里安静不少。
温雨琛:习惯了两个人,突然回到之前那样有落差是正常的
许诺:嗯
温雨琛:到家了吗
许诺:没有
温雨琛:你到家说一声。
许诺看着“你到家说一声”这几个字,回了个“好”。到家之后她发了一条:到了。温雨琛回:好,早点睡。她回了个“嗯”,然后去洗澡,出来看见手机里多了一条:明天降温,出门多穿点。她看着这条消息,回了个“你也是”。
第三天是周三。温雨琛下午有个会,散会的时候快五点了。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许诺没有新消息。上一条还是昨天晚上她发的“你也是”。他想了想,发了一条:今天忙吗?
过了快一个小时许诺才回:忙。下午连着开了两个会,刚回办公室。
温雨琛:那还得多久?
许诺:再一个小时吧。
温雨琛:吃饭了吗?
许诺:还没。等会儿回去吃。
温雨琛:别等会儿了,现在先吃点。
许诺:办公室没什么吃的。
温雨琛看着她这条消息,皱了皱眉。他打了一句:你公司楼下有什么?
许诺:便利店。
温雨琛:去买点。别空着肚子加班。
许诺隔了一会儿回:好。
又过了十几分钟,她发了一张照片:便利店的鳗鱼饭团和一瓶水,放在办公桌上,旁边是摊开的文件。配文:买了。
温雨琛回:行。吃完再干。
许诺:嗯。
那天晚上许诺十点多到家。洗完澡躺床上,手机亮了一下,温雨琛发来的:到家了?
许诺:到了。躺下了。
温雨琛:今天几点睡的?
许诺:现在十点半。
温雨琛:那还行。比之前早。
许诺:许愿不在家,不用等她。
温雨琛:所以你平时等她到十二点?
许诺:有时候。
温雨琛:她九点半就上床了,你等她什么?
许诺看着这条消息,想了想,回:也不是等。就是她在家的时候总觉得还有事没做完,她不在反而能早点躺下。
温雨琛:那她回来之后你也早点躺。
许诺:再说吧。
温雨琛发了一个微笑表情。许诺看着这个表情,回了一个一样的。温雨琛回:你学我。许诺:就学你。
周四上午温雨琛有咨询,中午出来吃饭的时候看见许诺发了一条朋友圈,没配图,就一行字:PPT第16版……
他点了个赞,评论了一句:快到头了。许诺过了几分钟回他:借你吉言。
下午他门诊结束得早,四点多就没事了。他坐在办公室里翻了翻手机,犹豫了一下,发了一条:今天下班早?
许诺:还没。今天估计七点多。
温雨琛:那还行。
许诺:你呢?
温雨琛:门诊结束了。在办公室坐着。
许诺:你不回家?
温雨琛:等陈皮遛弯的时间。
许诺:你每天几点遛它?
温雨琛:六点左右。
许诺:那快了。
温雨琛:嗯。
他想了想,打了一句:你晚上吃什么?
许诺:不知道。回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
温雨琛:许愿不在,你一个人做饭?
许诺:一个人也得吃。
温雨琛:那倒是。
许诺隔了一会儿发来一条:你一个人平时做什么吃?
温雨琛:面条,炒饭,有时候炒两个菜。
许诺:你还会炒饭?
温雨琛:会。蛋炒饭,加青豆和火腿。
许诺:听着还行。
温雨琛:下次有机会做给你吃。
许诺看着“下次有机会”这几个字,没马上回。隔了半分钟她回:好。
温雨琛看着这个“好”字,觉得比之前那些“嗯”和“收到”都顺眼。
周五晚上许诺加班到八点多,回到家快九点了。她给许愿发了条消息问海边玩得怎么样,许愿发了一串照片过来。许诺看着照片里景色,回了一句:玩得开心就行,下周回来我去接你。许愿说好。
她把照片存下来,发了一张给温雨琛。温雨琛回:很美。许诺:嗯,有时间我也去看看下雪的海。温雨琛:看着精神挺好。许诺:嗯,比在家的时候还活泼。温雨琛:那就好。
隔了一会儿温雨琛发来一条:你今晚吃饭了吗?
许诺:吃了。回来路上买了个饭团。
温雨琛:饭团?
许诺:还是便利店的那种。
温雨琛:……你又吃便利店。
许诺:方便。
温雨琛:方便跟舒服是两回事。这话我说过了。
许诺:我记得。但今天太晚了。
温雨琛:那明天呢?
许诺:明天周末。我自己做。
温雨琛:好。做了发照片。
许诺:你要看?
温雨琛:看看你做什么。
许诺:行。
周六中午许诺做了个简单的午饭——番茄炒蛋、清炒西兰花、米饭。做好之后拍了张照片发给温雨琛。温雨琛回:看着不错。许诺:吃着也行。温雨琛:你一个人吃这么多?许诺:做多了,晚上接着吃。温雨琛:那还行。
隔了一会儿温雨琛发来一张照片:他自己做的蛋炒饭,加了青豆和火腿,旁边一小碗紫菜汤。许诺看着照片里那碗炒饭,米粒裹着蛋液,青豆和火腿丁混在一起,卖相居然不错。她回:你手艺还行。温雨琛:说了会做。许诺:看着比我强。温雨琛:下次做给你吃。许诺看着这句话,没接。
周六下午温雨琛带着陈皮去了趟公园,拍了一张陈皮在草地上跑的照片发过来。许诺正坐在沙发上看报告,小七趴在她脚边。
她回了一张小七趴沙发的照片:小七今天没出门。温雨琛:它不爱出门?许诺:爱出门,但我今天想待着。温雨琛:那它陪你待着。许诺:嗯。温雨琛:陈皮在家也这样,你不动它也不动。
许诺:两只狗差不多。
温雨琛:嗯,都是大长腿懒狗。
许诺看着“大长腿懒狗”这几个字笑了一下。
周日晚上温雨琛值夜班。许诺九点多给他发了条消息:今晚值班?
温雨琛:嗯。那边有个会诊刚回来。
许诺:忙到现在?
温雨琛:还好,处理完了。在办公室坐着。
许诺:你值班能睡吗?
温雨琛:不能睡整觉,有事随时起来。
许诺:那挺熬人的。
温雨琛:习惯了。你呢,今天做什么了?
许诺:上午去了趟超市,下午在家待着。小七今天出门遛了一圈,回来就趴着不动了。
温雨琛:你明天要上班?
许诺:嗯。许愿后天回来,我周二请了半天假去接她。
温雨琛:那挺好。她回来你就不用一个人待着了。
许诺看着这句话,打了一句:我一个人也行。发出去之后又觉得这话有点硬,补了一句:不过她回来是好点。
温雨琛回:嗯。
隔了一会儿许诺发了一条:温雨琛。
温雨琛:嗯。
许诺:你值班的时候要是困了怎么办?
温雨琛:喝咖啡。或者站起来走走。
许诺:管用吗?
温雨琛:一般。
许诺:那你今晚怎么办?
温雨琛:坐着,看看病历,等天亮。
许诺:那挺难熬的。
温雨琛:你今晚也睡不着?
许诺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她确实睡不着。许愿不在,家里太安静了,小七早早趴下不动了,她一个人坐在客厅看了会儿报告,看不进去,躺床上又翻来覆去。
她回:有一点。
温雨琛:因为许愿不在?
许诺:不知道。可能吧。
温雨琛:那你别躺了。起来坐会儿,看个东西,等困了再躺。
许诺:我试了。看不进去。
温雨琛:那就别看了。闭着眼躺着,别想事。
许诺:不想事很难。
温雨琛:那就想一件具体的事。比如明天要做什么,列个单子。
许诺:列了。还是睡不着。
温雨琛: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许诺:跟你发消息。
温雨琛:那就继续发。发到你困为止。
许诺看着这条消息,靠在床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她打了一句:你明天不困?
温雨琛:困。但明天不值夜班,晚上可以早睡。
许诺:那你现在跟我聊天,明天上班怎么办?
温雨琛:凉拌。
许诺笑了一下。她回:你这个人。
温雨琛:我这个人怎么了?
许诺:挺有意思的。
温雨琛:这句话你说过了。
许诺:说过了也可以再说。
温雨琛:那你多说几次。
许诺:不说了。说多了你该得意了。
温雨琛:我不得意。
许诺:你嘴上说不得意。
温雨琛:心里也没得意。
许诺:信你一次。
安静了一会儿。许诺说:温雨琛。
温雨琛:嗯。
许诺:谢谢你。
温雨琛:谢什么?
许诺:没什么。就是想说。
温雨琛:好。
许诺:你不问为什么?
温雨琛:你想说会说。
许诺看着这句话,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她打了一句:以前我肺炎住院,一个人办的手续。
温雨琛那边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回:什么时候的事?
许诺:去年。不算严重,住了几天。
温雨琛:一个人办的?
许诺:嗯。没跟家里说,许愿那时候在学校,不想让她担心。
温雨琛:那几天怎么过的?
许诺:就那样。自己买饭,自己看着吊瓶,晚上护士来查房。
温雨琛没有马上回。许诺看着屏幕,觉得可能说得太多了。她正想打个“不早了”把话岔开,温雨琛的消息过来了。
温雨琛:以后不用一个人。
许诺看着这六个字,没回。过了几秒,她打了一句:你这话说得挺轻巧。
温雨琛:不轻巧。
许诺:那你以前也一个人?
温雨琛:嗯。本科实习那会儿,急性肠胃炎,自己挂的急诊。
许诺:你也没跟家里说?
温雨琛:没有。跟他们说了只会让他们担心,帮不上忙。
许诺:所以你也这样。
温雨琛:所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许诺没接这句话。她把手机放在被子上,看着天花板。小七在她旁边翻了个身。过了一会儿她拿起手机,打了一句:温雨琛。
温雨琛:嗯。
许诺:你值班到几点?
温雨琛:早上八点。
许诺:那你别跟我聊了。你歇会儿。
温雨琛:好,那你早点休息吧
许诺把手机放下,闭着眼躺了一会儿。小七往她旁边挪了挪。她伸手摸了摸小七的头,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周二上午许诺请了半天假去接许愿。到同学家楼下的时候许愿已经拎着包在门口等着了,看见许诺就扑过来:“姐!”许诺接住她,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袋子:“这是什么?”许愿说:“贝壳!我捡了好多。
”许诺说:“挑出最好的了吗?”许愿说:“挑出来了。有一个特别好看,我给温医生带了。”许诺看了她一眼:“你给他带什么?”许愿说:“他帮了我那么多,带个贝壳怎么了。”许诺说:“没怎么。走吧。”
回家的路上许愿说了一路旅游的事。许诺听着,偶尔接一句。到家之后许愿把贝壳摊在桌上挑了半天,挑出一个白色的、螺旋状的,举起来给许诺看:“这个给温医生。”许诺看了一眼:“挺好看的。”许愿说:“那明天复诊的时候给他。”许诺说:“行。”
复诊结束温雨琛送她们到诊室门口。许愿先走了两步,许诺落在后面。
温雨琛说:“你下周哪天有空?”
许诺看他:“干什么?”
温雨琛说:“陈皮想见小七。”
许诺说:“陈皮想的还是你想的?”
温雨琛说:“陈皮想的。我就是帮忙问一下。”
许诺看了他一眼:“周末吧。”
温雨琛说:“周六下午?”许诺说:“行。”
温雨琛说:“那水城公园门口,三点。”
许诺说:“好。”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温雨琛。”
他看她。她说:“你怪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