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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周末 许愿出院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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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出院后第二周,许诺把家里的作息表重新排了一遍。
她没跟任何人商量,自己坐在餐桌前拿了一张A4纸,左边写许愿的时间,右边写自己的。
写完之后她看了两遍,把“尽量八点前到家”改成了“八点前到家”,划掉,又改成“尽量八点前到家”。
许愿从房间出来看见了,凑过来问:“姐你写的什么?”许诺把纸翻过去:“没什么。”“我看见了,作息表。”许诺没否认。
表整理完的第三天就失效了。许诺连着两天加班到九点半,回到家许愿已经自己泡了脚上了床,小七趴在她房间门口。
许诺站在许愿房门口看了一眼,许愿还没睡,躺在床上翻那本画册。许诺说:“几点了还不睡。”许愿说:“等你回来。”许诺沉默了一拍:“以后不用等。”许愿说:“我就等一会儿。”许诺没再说什么,把门带上,自己去冰箱拿了瓶冰水,坐在沙发上把没做完的报告改完才去洗澡。
温雨琛那边,门诊、病房、科研三条线并行。
周五下午他去了趟顾清野的工作室,聊一个转介的患者。顾清野问他最近怎么样,他说“还行”。顾清野说“你每次说还行的时候都一般”,温雨琛说“我最近挺好的”,顾清野笑了一下没再追问。
走的时候顾清野说“苏禾说周末一起吃个饭”,温雨琛说“周末有事”,顾清野说“什么事”
“遛狗。”
许诺那边,公司并购项目进入收尾阶段,尽调报告过了三轮,还有最后一轮反馈要回。秦墨在会上说“这周辛苦一下,下周就轻松了”,许诺在笔记本上写了个“下周”然后画了个圈。
会后时雨拉着她去茶水间:“你最近状态好点了。”
许诺说“我什么时候状态不好”,时雨说“许愿住院那段时间,你脸都是灰的”,许诺说“没那么夸张”,时雨说“你自己看不见”。
许诺倒了两杯水,递了一杯给时雨:“现在呢?”“现在有点人色了。”许诺看了她一眼:“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好听点就是,你最近脸上有光了。”
宋时微来送合同,许诺翻了两页指了一处:“这个条款口径不对,你回去改。”宋时微点头如捣蒜,许诺看她一眼:“我上次是不是说过这个条款?”
宋时微说“说过”,许诺说“那为什么还错?”
宋时微快哭了。许诺把合同递回去:“回去改,改完直接给我,不用通过法务部了。”宋时微说“好”,转身要走,许诺叫住她。
“等等。”宋时微回头,许诺从抽屉里拿了块巧克力递过去:“改完再吃。”宋时微接过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许姐。”许诺说“去吧”。
周五晚上许诺难得八点前到家。许愿在房间写作业,小七趴在客厅沙发上。许诺换了衣服去厨房做饭,做了个番茄炒蛋、青椒肉丝,煮了锅米饭。
许愿出来看见一桌菜:“姐你今天怎么有空做饭?”许诺说“项目快完了”,许愿说“那下周是不是能早点回来”,许诺想了想说“尽量”。许愿说“你每次都说尽量”,许诺说“那就争取”。许愿笑了一下,坐下吃饭。
吃完饭许诺洗碗,许愿在旁边擦桌子。小七趴在厨房门口。许愿说:“姐,温医生最近有给你发消息吗?”许诺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发消息干什么?”“问问我的情况啊。”“问了。他说你减药之后犯困是正常的,过几天就好。”许愿说“哦”
许诺没接话,把碗放进橱柜里。擦完手走到客厅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温雨琛下午发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停在“那就好”。她打了一句:许愿今天白天没犯困。发过去之后她把手机放下,去阳台收了衣服。
过了十来分钟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看,温雨琛回:说明适应了。药量可以维持现在的。
许诺:嗯。
她想了想,又打了一句:你今天上班忙吗?
温雨琛:门诊加会诊。还行。
许诺:吃饭了吗?
温雨琛:吃了。食堂。
许诺看着这两个字,想起自己之前问他“你吃饭了吗”,他说“吃了。食堂”。每次都一样。她打了一句:你们食堂好吃吗?
温雨琛:一般。能吃的水平。
许诺:比我公司楼下强。我公司楼下那家,吃一次难受一次。
温雨琛:那你还吃?
许诺:方便。
温雨琛:方便跟舒服是两回事。
许诺看着这条消息,回了一个“嗯”。然后温雨琛发来一条:你周末有空的话可以自己做。做饭比吃楼下的强。
许诺:看情况。周末有时候比上班还忙。
温雨琛:忙什么?
许诺:许愿的作业,家里的东西,还有些没做完的工作。
温雨琛:周末也做工作?
许诺:有时候。
温雨琛:我周末也看文献。差不多。
许诺:你那是科研,我这是改PPT。不一样。
温雨琛:都是坐着不动。
许诺笑了一下。她回:你倒是会找共同点。
温雨琛:职业习惯。
温雨琛发了一个微笑表情。许诺看着这个表情,没回。她把手机拿去卧室,许愿已经自己泡了脚上了床。
许诺站在门口说:“明天早上想吃什么?”许愿说:“姐你明天不上班?”许诺说:“上午不上。下午去一趟。”许愿说:“那我想吃你做的番茄意面。”
“行。”许愿说:“能不能叫温医生来吃?”
许诺愣了一下:“为什么?”许愿说:“他不是说食堂一般吗。”
许诺站在门口看了许愿两秒:“你偷看我手机?”
“我没偷看,你自己把手机放桌上的。”许诺说:“那也不行。”许愿说:“我就问问。”许诺说:“下次再说。”许愿笑了一下:“下次是什么时候?”许诺说:“不知道,快去睡觉。”
许愿关了灯。许诺回到客厅,小七从沙发上下来跟着她进了卧室。她坐在床上看手机,温雨琛没有新消息。她把手机放下,躺了一会儿,又拿起来,打了一句:许愿说想让你来家里吃饭。
发完她就后悔了,想撤回,但对面已经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她看着屏幕,等了几秒。
温雨琛回:什么时候?
许诺:明天上午。你要是没空就算了。
温雨琛:有空。几点?
许诺看着这两个字,觉得答应得也太快了。她回:12点吧,我家。
温雨琛:好。还用带狗吗
许诺:不用带狗,家里有小七就够了。
温雨琛:陈皮出门遛习惯了,不遛会在家闹。
许诺:那你遛完再来,地址我发你
温雨琛:好。
温雨琛看着地址,离这里不远,想着开车还不够麻烦的,走着也能去。
许诺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闭着眼躺了一会儿。过了一分钟又拿起来,给许愿发了条消息:明天温医生来吃早饭。
许愿秒回:好!许诺看着这个感叹号,回:你怎么还没睡。
许愿:我睡了。
许诺:睡了还秒回。
许愿:这就睡。姐晚安。
许诺: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