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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国庆长假的邀约与独享 摸底考放榜 ...

  •   摸底考放榜调完座位之后,九月的最后两天过得飞快。
      随着九月三十日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的铃声打响,整个高一年级都弥漫着一股按捺不住的雀跃气息。黑板右上角被值日生用彩色粉笔画上了欢度国庆的板报,老赵在讲台上交代完假期安全事项、发下各科的国庆综合卷后,前脚刚迈出教室门,底下就瞬间热闹了起来。
      纪明舒一边往书包里塞着厚厚的试卷袋,一边转过头兴奋地拉住温昭宁:“昭宁,七天长假呢!前两天我妈要带我去外婆家,等三号我回来了,咱们一起去中心街新开的那家甜品屋打卡好不好?听说他们家的桂花栗子蒙布朗特别绝!”
      “好啊,等你从外婆家回来给我发消息。”温昭宁慢条斯理地拉上笔袋拉链。
      正说着,身后的课桌传来了收拾参考书的动静。
      刚跟祈妄做了两天同桌的陆星河转过身,手肘自然地搭在后桌的桌沿上,笑吟吟地看向白茗和她的新同桌林晓晓:“对了,国庆放假七天,老赵发了这么多理综卷子,一个人在家写太容易犯困了。我打算三号和四号组织一个小型学习小组,去市图书馆三楼的自习室一起刷题,你们俩要不要一起来?遇到不会的物理题正好可以现场讨论。”
      林晓晓一听有人免费讲物理,立刻举手赞成:“我去我去!白茗,咱们一起去吧?”
      白茗手里正整理着陆星河前两天借给她的那本力学笔记,闻言下意识地抬起眼,目光越过陆星河的肩膀,落在了旁边正低头将物理竞赛书收进书包的祈妄身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小声问道:“陆星河同学,那……祈妄同学假期也会去市图书馆吗?”
      陆星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心里跟明镜似的,面上却不显山水,顺势偏过头帮她问了一句:“祈妄,三号去市图书馆自习,你有空一起吗?”
      前排的温昭宁虽然正低头系着资料袋的绳子,听见这话,嘴角却轻轻撇了一下。
      去什么市图书馆?国庆七天长假,祈妄作为她的专属伴读兼小管家,每一天的时间当然都归温宅所有,哪有空跑去外面的图书馆陪别人自习!
      果然,身后的祈妄连停顿都没有,单手拎起拉好拉链的黑色书包,声音平淡而干脆:“抱歉,假期家里有事要忙,去不了,你们去吧。”
      白茗眼里刚亮起的一点光彩再次黯淡下去,只能勉强笑了笑:“这样啊,那好吧。”
      陆星河倒是一点也不意外,温和地冲白茗说:“没事,到时候我把祈妄平时给我们竞赛组讲的几种简便算法带过去,一样能用得上。那咱们就在群里约好时间了啊!”
      温昭宁听着身后几人的对话结束,心里满意极了,跟纪明舒挥手道别后,背着书包率先走出了教室。
      刚下到一楼大厅,迎面就碰上了带着几个男生从三班出来的裴肆。
      少年肩上挎着球包,一看见温昭宁就眼睛发亮地迎了上来:“温昭宁,正要去找你呢!国庆假期你们家是不是也没出远门的打算?我小叔在城郊新盘下了一座马术温泉庄园,十月二号在那边办一场秋日聚会,刚从国外运回来几匹特别温顺的小母马,我带你去骑马玩?”
      温昭宁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走廊窗外已经开始往校门口走的同学,随口婉拒道:“不去,我这几天要在家里补习功课,哪儿也不去。”
      “刚考进你们班前十还补什么功课啊?”裴肆不死心地跟着她往校门方向走了两步,“就去玩半天!到时候我也请了咱们圈子里好几个熟人,你要是不想去骑马,在庄园里喝下午茶看风景也行……”
      “我真没空,我爸出差今天刚回来,这几天抓得严着呢。”温昭宁丢下这句话,加快脚步走出了南礼一中的校门,拐进两条街外的梧桐巷里上了车。
      五分钟后,祈妄也坐进了车里。
      傍晚的温宅灯火通明,比往日多了几分热闹。出差半个月的温父温母今天下午刚刚回到江城,林嫂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准备了一整桌丰盛的接风家宴。
      温昭宁一进客厅就欢快地扑到温母怀里撒了会儿娇,随后一家人围坐到餐厅长桌旁,祈妄也在温父下首的位置安静落座。
      席间,温父心情颇好地提起了这次南礼一中的高一摸底月考:“昭宁,我今天回来的时候正好跟你们一中的校董通了个电话,听说你这次摸底考进了高一(1)班前十名,考了全班第七?不错,比初中那时候用功多了。”
      温昭宁被夸得眉眼弯弯,立刻邀功道:“那当然啦!爸,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女儿,考进前十还不是轻轻松松的!”
      “少在这儿翘尾巴。”温父笑着点了点她,随后目光温和地转向一旁的祈妄,“我也听说了,祈妄这次考了738分,直接破了一中的校史纪录。昭宁这丫头理科向来马虎,这次能考进前十,肯定是你每天晚上在书房盯得紧。祈妄,辛苦你了。”
      “温先生言重了,是昭宁自己底子好,这阵子做题也很认真。”祈妄放下一半筷子,神色谦逊得体。
      温昭宁在桌子底下悄悄翘了翘嘴角。算这人还有点良心,知道在爸爸面前夸她两句。
      吃过晚饭,一家人移步到客厅喝茶。温母让人把从外地带来的几套秋装礼盒拿上楼,温父则端着茶盏对温昭宁说道:“昭宁,明天十月一号,我和你妈要趁着假期去苏城拜访一位老世交,在那边住上三天。你是跟我们一起去苏城,还是留在家里?”
      温昭宁一听要去拜访不认识的长辈,顿时摇了摇头:“去苏城还得天天跟着你们去应酬喝茶,太无聊了,我不去!老赵发了好多国庆假期的卷子,我还是留在家里写作业吧。”
      温父闻言也不勉强,转头看向祈妄:“祈妄,那这三天家里就交给你了。昭宁要是在家贪玩或者挑食,你多管着她一点,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温先生,您和夫人放心出门就是。”祈妄应声道。
      温昭宁坐在沙发上晃着小腿,看着祈妄温顺领命的模样,心里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爸妈不在家的这几天,整个温宅可就都是她说了算了!
      第二天便是十月一日国庆节。
      温父温母一早就乘车出发去了苏城。温昭宁没有学校早读的催促,舒舒服服地在卧室睡到了日上三竿,吃完早午饭又窝在影音室里看了一部老电影。
      等到下午两点半,她看完电影走出影音室,准备叫祈妄去书房陪自己对一对数学卷子的答案,却发现二楼大书房里空无一人。
      温昭宁走到楼梯口,正好看见林嫂端着洗好的水果盘走上来,便随口问道:“林嫂,祈妄呢?怎么没在书房?”
      林嫂停下脚步,笑着回道:“大小姐,祈少爷刚在房间换衣服呢。他上午跟家里打过招呼,说今天下午有事要单独出门一趟,大概两个小时就回来。这会儿应该快下楼了。”
      “单独出门?”
      温昭宁脸上的轻松神色瞬间收了起来,眉头微微拧起:“他说去哪儿了吗?”
      “这倒没细说,只说是去老城区那边办点事。”林嫂答道。
      温昭宁站在二楼的雕花栏杆旁,心里顿时翻腾起一连串的念头。
      老城区?市图书馆不正好就在老城区那片吗!
      昨天下午放学前,陆星河在班里组局去市图书馆自习,白茗还特意眼巴巴地问祈妄去不去。虽然当时祈妄嘴上拒绝了,可谁知道他今天下午突然请假出门两个小时,是不是去赴什么人的约,或者去见什么同学?
      再说了,温父出门前明明把照顾她的任务交给了祈妄,她这个大小姐还没点头批准给他放假呢,他居然敢先斩后奏自己一个人往外跑?
      温昭宁越想越觉得心里不痛快,转身就朝二楼走廊东侧走去。
      她刚走到大书房与侧廊的交界处,就看见祈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青年换下了平时的居家针织衫,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衬衫,外搭一件深灰色的薄款风衣,衬得肩宽腿长,整个人透着一股清隽挺拔的少年气度。他手里拿着车钥匙和钱包,显然正准备下楼出门。
      温昭宁立刻横跨一步,直接拦在了走廊正中间,双手抱在胸前,仰起下巴盯着他:“站住!祈妄,我还没批准你放假呢,你穿得这么人模人样的,大下午背着我要去哪儿?”
      祈妄脚步微顿,低头看向拦在身前的少女。
      她还穿着一身柔软的米白色居家服,因为走得急,脸颊带着一点浅淡的红晕,那双漂亮的杏眼紧紧盯着他手里的钱包和外套,眼神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与领地危机。
      祈妄一眼就看穿了她脑子里正在转的那些小猜忌。
      他非但没有觉得被盘问有什么不快,心底反而漫开一层密密麻麻的愉悦。她总是这样,哪怕嘴上在学校跟他装得像陌生人一样,私下里却连他单独离开温宅两个小时都容不下,恨不得把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牢牢攥在手心里。
      “怎么不说话?心虚了?”温昭宁见他不吭声,往前逼近了半步,语气愈发霸道,“我可警告你,爸妈出门前把你留下来是让你陪我写作业的,不是让你趁着放假出去跟同学聚会的!”
      “我没有约任何同学。”
      祈妄眼底浮现出一抹极浅的笑意,声音温和地解释道,“这两天江城入秋降温,大小姐早上起来的时候嗓子有点干,我想去城南老街的鹤年堂挑几样刚到的雪梨和川贝,晚上回来给你熬两盅秋梨膏备着。”
      温昭宁愣了一下:“熬秋梨膏?那让厨房去买不就行了,用得着你亲自去?”
      “鹤年堂的极品平山雪梨每天下午三点才开箱,林嫂她们挑不准成色,熬出来的膏体容易发酸,大小姐平时喝着挑嘴,我亲自去挑放心些。”
      祈妄说着,又从风衣口袋里取出一张写着尺寸单据的票据递给她看,“另外,前两天月考的时候,我看大小姐连考几个小时,右手腕总是悬空抵在桌沿上,考完试揉了好几次手腕。我在老街那家手工皮具坊定做了一块软羊皮的桌沿护腕垫,今天下午刚好做好,顺路过去取回来。”
      温昭宁低头看着那张皮具坊的定制单据。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她书房红木桌与学校课桌的桌沿厚度,甚至连内里填充记忆棉的软硬度都做了细致的标注,落款日期赫然就是摸底月考刚结束的那天傍晚。
      原来她在考场上无意识揉手腕的小动作,他全都记在了心里;原来他下午出门根本不是去什么市图书馆,从头到尾都是为了她的秋梨膏和护腕垫。
      刚才还堵在胸口的那股闷气瞬间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压不住的欢喜与微热。
      可大小姐的骄傲让她绝不可能当场低头认错。温昭宁把那张定制单据塞回他手里,眼神闪烁了一下,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改了主意:
      “就算是为了给我买东西,那也不能你自己一个人去!万一你挑的皮具颜色我不喜欢怎么办?你在楼下等我十分钟,我换身衣服,本大小姐亲自陪你去城南老街!”
      说完,她也不等祈妄回答,转身就小跑着回了自己房间挑裙子去了。
      站在走廊里的祈妄看着她欢快跑开的背影,低头将那张单据重新收好,清冷的眉眼间满是宠溺与顺从:“好,我在楼下等大小姐。”
      十分钟后,换上一条浅杏色针织长裙的温昭宁走下楼梯,自然地走到祈妄身侧。
      秋日午后的阳光温和不刺眼,黑色的轿车驶出半山别墅区,朝着充满市井烟火气的城南青石板老街平稳驶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国庆长假的邀约与独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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