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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专属副驾与高二新同班 九月一日清 ...

  •   九月一日清晨,初秋的阳光穿过半山别墅区的林荫道,空气里带着几分清爽的凉意。
      今天是南礼一中高二上学期正式开学的日子。
      早上七点整,温昭宁穿着熨烫得平平整整的蓝白校服走出温宅大门。庭院的车道旁,那辆熟悉的纯黑轿车已经提前发动预热好了,只是站在车旁等候的人不再是开了十几年车的老司机张叔,而是同样穿着一中校服、身姿挺拔修长的祈妄。
      二十岁的青年站在晨光里,手里握着那把挂着黑色编织皮扣的车钥匙,见温昭宁走下台阶,便自然地上前接过她肩上的米白色双肩包,放进了后备箱里。
      以往张叔开车的时候,温昭宁和祈妄都是坐在后排座椅上的。
      但今天祈妄放好书包走回车身右侧时,温昭宁看了看空荡荡的驾驶座,没有再去拉后排的车门,而是直接迈步走到了前排副驾驶的车门旁,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
      祈妄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伸手替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另一只手自然地挡在车门框上方:“大小姐请上车。”
      温昭宁弯腰坐进副驾驶座里。
      真皮座椅的高度和靠背倾斜角显然已经提前按照她的身形调到了最舒服的位置,连车载空调靠近副驾驶这一侧的出风口叶片都被细心地拨向了上方,免得冷风直接吹到她的膝盖和肩膀。
      温昭宁随手拉开副驾驶前方的储物格和旁边的中央扶手箱看了一眼。
      原本张叔用来放行车记录本和备用手套的格子里,昨晚已经被祈妄彻底清理干净,重新铺上了一层柔软的米色绒垫。里面分门别类地放着她平时在车上常备的柑橘味护手霜、无糖薄荷糖、两个备用的珍珠发圈,而在手边的杯托里,那只装满四十五度温蜂蜜水的保温杯正稳稳地立在那里。
      “算你还有点眼力见,知道把副驾驶收拾干净。”温昭宁满意地关上储物格,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蜂蜜水。
      祈妄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
      青年修长的双腿在驾驶位下舒展开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真皮方向盘,侧过身看了一眼已经系好安全带的温昭宁,声音低沉温和:“坐稳了,我们出发。”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出半山温宅的大门,汇入清晨前往市区的车流之中。
      温昭宁以前虽然在去郊外庄园时坐过一两次祈妄开的车,但像这样在正式上学的清晨坐在他的副驾驶上,看着身边这个比自己大三岁的青年神色专注地握着方向盘、熟练地看后视镜变道超车,还是头一回。
      晨光透过前挡风玻璃落在他冷隽利落的下颌线上,当他右手搭在档把上换挡时,校服外套下白衬衫袖口处的那枚黑曜石纯银袖扣便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开了二十多分钟,轿车没有丝毫颠簸地拐进了距离南礼一中校门还有两条街的梧桐巷,停在了巷尾一处隐蔽树荫下的私人专属车位里。
      祈妄拉起电子手刹,将车熄火,转过头看向副驾驶上的少女。
      温昭宁解开安全带,伸手接过他从后备箱拿过来的书包,还是照例板起小脸叮嘱了一句:“今天是高二开学第一天,规矩还跟高一一样!不准让班里任何人知道今天是你自己开车送我来的,我在前面先走,你把车锁好,等五分钟再进校门,听见没有?”
      “听见了,绝不暴露大小姐专属司机的身份。”祈妄握着车钥匙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顺从地应下。
      温昭宁这才满意地推开车门走下去,背着书包轻快地朝南礼一中的校门走去。
      高二(1)班的新教室在主教学楼三楼东侧,采光和视野比一楼还要好上不少。
      温昭宁走进教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同学。因为高二(1)班保留了原来高一(1)班将近四十名理科尖子生,又从其他班补充了二十名理科成绩拔尖的同学,教室里既有老熟人重逢的欢呼,也有新同学好奇打量的目光。
      “昭宁!这儿这儿!”
      早早到教室的纪明舒正坐在第三排内侧位置上,一看见温昭宁进来就拼命挥手,“老赵刚才过来贴了高二正式座位表,按咱们分班综合成绩排的,咱们俩还是第三排同桌!”
      温昭宁笑着走过去,在第三排外侧靠过道的位置上坐下,刚把米白色的护腕垫卡在桌沿上,教室后门就传来了一阵动静。
      压线考进高二(1)班的裴肆单肩挎着运动包,满面春风地走进教室。他一进来就往第三排温昭宁这边看,原本想直接往中前排的空位凑,结果讲台上的副班长指了指黑板旁贴着的正式座位表,提醒道:“裴肆同学,老赵刚按分班成绩排好了固定座位,你的位置在第八排靠东边的过道位!”
      裴肆看了一眼隔了足足五排的教室最后一排,眉头微皱,但想到自己好歹成功跟温昭宁分进了同一个教室,以后有的是课间相处的时间,便也没计较,冲温昭宁挥了挥手,大步流星地走去最后一排坐下了。
      又过了两分钟,在早读预备铃打响的前一刻,祈妄背着黑色双肩包从教室前门走了进来。
      经过一个暑假的沉淀,二十岁的青年身形愈发高挑挺拔,在一群刚升上高二的少年中间,那股清冷沉稳的气场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祈妄神色平淡地穿过过道,走到温昭宁正后方的第四排外侧位置坐下。
      因为原来的同桌陆星河已经去了西侧实验楼顶层的数理奥赛保送班,老赵这次特意把从二班调过来、高一学年排名全校第九的理科男生周默安排在了第四排内侧,跟祈妄做新同桌。
      这位叫周默的新同桌戴着一副黑框厚眼镜,是个典型的闷头学霸,见祈妄坐下,便有些紧张地推了推眼镜,小声打了声招呼:“班、班长好,我是周默。”
      “你好,祈妄。”祈妄礼貌地点了点头,将书包放进桌肚。
      前排的温昭宁借着跟纪明舒拿新教材的动作,用余光往后桌扫了一眼。见祈妄的新同桌是个连说话都细声细气、恨不得把脸埋进题集里的老实男生,温昭宁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赵这次排同桌的眼光比高一开学那会儿强多了。
      早读课上,老赵走进教室,简单宣布了高二(1)班的新班委名单。祈妄依然是众望所归的班长兼物理大课代表,温昭宁则被老赵点名担任了化学课代表。
      熬过早读和第一节化学导论课,下课铃声刚一打响,任课老师前脚走出教室,坐在最后一排的裴肆就立刻抓起刚发下来的《高二化学选修4》课本,三步并作两步地沿着过道冲到了第三排温昭宁的课桌旁。
      “温昭宁!”
      裴肆一手撑在过道边的桌沿上,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以前我从三班跑过来找你,还得跨半条走廊,现在咱们俩终于在同一个教室上课了,这叫不叫功夫不负有心人?”
      温昭宁正在低头喝保温杯里的蜂蜜水,闻言抬眼瞥了他一下:“你不在后面收拾你的新课本,跑前面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向我们温大课代表请教学术问题啊!”裴肆煞有介事地把手里崭新的化学选修课本翻到第一页化学反应速率的习题栏,往温昭宁桌角一递,“你看第一课后面这道同一反应用不同物质表示反应速率、再换算成同一物质的比较题,我刚才听老师讲得太快没听懂,你这次期末不是考了全校第五名吗?快给我讲讲这道题怎么列式!”
      同桌纪明舒在旁边憋着笑,用肩膀轻轻撞了温昭宁一下。谁不知道裴肆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拿着第一页最简单的课后基础题当幌子,跑来跟温昭宁套近乎呢。
      温昭宁拧上水杯盖子,正想随口找个理由打发他去问化学老师,身后第四排忽然传来了椅子轻轻挪动的声响。
      祈妄手里拿着一叠刚刚从老赵办公室领回来的班级打印表格,从后桌站起身,自然地往前迈了一步,停在了温昭宁的桌侧。
      青年修长高大的身形往过道边一站,瞬间就在温昭宁与裴肆之间隔开了一道无形的分界线。
      祈妄先是将手里最上面那张《化学课代表收发作业登记表》轻轻放到温昭宁的桌面上,随后才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裴肆手里那本连名字都还没写的化学课本上,声音清淡而公事公办:
      “裴同学,老赵今天早上刚按高二座位表划分了班级的固定学习互助小组。第一排到第四排归第一大组,第五排到第八排归第二大组。第二大组的化学日常答疑由你们后排的化学副课代表负责。”
      说着,祈妄指了指教室后排正在整理资料的一个男生,语气客气却滴水不漏:“如果裴同学对第一课的基础概念有疑问,可以直接去问你们大组的负责人。现在前排正在核对高二班务回执单,过道比较窄,麻烦你先回自己座位,免得挡住各科课代表发新书。”
      裴肆脸上的灿烂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化学课本,又抬头瞪着眼前这个高大冷峻、每次都拿着班规坏他好事的祈妄,气得胸口一阵起伏。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考进高二(1)班,满心以为成了同班同学就能随便找温昭宁说话了,结果这才刚下第一节课,祈妄居然直接搬出个什么“前后排固定互助小组”的规矩,把他牢牢划在了第五排往后的区域里!
      “祈妄,大家都是一个班的同学,我问前排同学一道题还分什么第一大组第二大组?”裴肆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不肯挪步。
      不等祈妄再开口,坐在座位上的温昭宁已经拿起了那张化学登记表,似笑非笑地抬眼看向裴肆:“班长说得对啊,老赵定的规矩,各组问各组的负责人。而且我现在要统计全班的化学练习册数量了,很忙的,裴同学还是快回第八排找你们组长讲题去吧。”
      听到温昭宁亲口发话赶人,裴肆就是有一百个不甘心,也只能把化学课本一把揣回怀里,狠狠瞪了祈妄一眼,闷头转身走回了第八排。
      看着裴肆吃瘪退回去的背影,温昭宁心情大好地转过笔杆,趁着周围同学都在忙着发新书的喧闹劲儿,用后背极轻地靠了一下椅背,小声哼道:“祈大班长,官威不小嘛,什么时候定的前后排分组规矩,我怎么不知道?”
      坐在后桌的祈妄重新翻开自己的竞赛讲义,低沉温和的声音顺着过道微风飘进她的耳畔:“十分钟前老赵让我拟的,我觉得按前后四排划分最合理,就替老赵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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