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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高一下开学与生辰将近 热闹的新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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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的新春佳节过后,近一个月的寒假也很快迎来了尾声。
二月下旬的江城依旧带着几分早春的料峭寒意,南礼一中校园里的玉兰花刚结出毛茸茸的花苞,高一下学期便正式开学了。
报道第一天清晨,高一(1)班教室里到处都是同学们重逢的欢声笑语。
“昭宁!一个寒假不见,我感觉你又变漂亮了!”纪明舒一进教室就给了温昭宁一个大大的拥抱,从书包里掏出一大包过年攒的进口牛轧糖塞进温昭宁桌肚里,“来来来,新年沾沾喜气!这学期咱们还得一起并肩作战!”
温昭宁笑着接过糖果,正把自己的新教材往桌面上摆,身后的祈妄也刚刚将他的黑色书包放进桌肚,起身去讲台前帮老赵清点本学期的新课本。
经过一个寒假,十九岁零十一个月、即将满二十岁的青年身形愈发修长挺拔,在一群还没完全褪去稚气的少年中间,那种沉稳内敛的气度显得愈发突出。
早读课后,班主任老赵满面春风地走上讲台,拍了拍手主持新学期的第一次班会:
“同学们,过完年回来,咱们高一就已经走完一半了!这学期有两件至关重要的大事,大家从今天起就要心里有数。第一件事,是四月中旬即将举行的全省高中物理竞赛选拔赛,咱们班的祈妄和陆星河是冲刺省一等奖的种子选手;第二件事,就是关系到咱们每一位同学的高二文理分科!”
听到“文理分科”四个字,底下的同学们顿时打起了精神。
老赵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学校初步定在五月底发放分科预选意向表,六月期末考结束后正式按照全年综合成绩重组高二的理科重点班、文科重点班以及竞赛奥赛班。大家这学期一边学新课,一边也要把自己的优势科目稳住!”
班会课一下课,三班的裴肆就熟门熟路地出现在了一班走廊后门口。
过了一个寒假,少年似乎长高了一两厘米,剪了一头更加精神利落的短发。他走到温昭宁桌边,从兜里掏出一个装着精致雪花水晶球的小礼盒递了过来:“温昭宁,新年好啊!我寒假跟我爸妈去北海道滑雪了,看到这个八音盒挺好看的,顺手买回来送给你当新年礼物!”
温昭宁看了一眼那个小礼盒,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客气地摇了摇头:“不用了,无功不受禄,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自己留着吧。”
“一个小挂件算什么贵重东西……”裴肆还想往她桌上放,余光瞥见祈妄正抱着一摞刚领回来的实验手册从过道走过来,想起之前送奶茶和信件屡次被祈妄拿“温家规矩”挡回来的经历,只好讪讪地先把礼盒收了回来,改口道:
“行吧,那你先欠着,等期末分科进了同一个班我再送你!我跟你说,这个寒假我在家可是一点都没闲着,我爸专门给我请了三个省重点的名师一对一补物理和化学,这学期我的理综肯定能突飞猛进,到时候咱们高二说不定就真分到一个班了!”
温昭宁看他这副信心满满的样子,随口应了一句:“那祝你成功,先把这学期的月考考进前一百名再说吧。”
祈妄此时正好走到桌边,将最上面两本崭新的物理和化学实验手册放到温昭宁和纪明舒桌上,神色平静地开口:“上课预备铃响了,这节课物理老师要讲选修模块的导论。”
裴肆哼了一声,冲温昭宁挥挥手跑回了三班。
开学后的第一周在忙碌的课程衔接中很快过去,转眼便到了二月底的周五。
为了准备四月中旬的全省物理竞赛,教务处要求各班竞赛生在周五中午前提交一份详尽的参赛学籍与身份证信息核对表。
上午第三节课下课后,祈妄去物理教研组找指导老师签字,将那份还没收齐的竞赛报名登记表暂时留在了同桌陆星河的桌面上,方便后排另外两个报了初赛的同学过来核对签字。
没过一会儿,坐在第五排的林晓晓拿着帮前排男生代交的物理作业走过来,经过陆星河桌边时,目光无意间扫到了登记表第一行祈妄的个人信息栏。
“咦?11月……不对,是03月03日?”林晓晓眨了眨眼睛,算了一下日子,忍不住惊讶地小声惊呼出来,“天呐,原来班长的生日是三月三号!那不就是下周二吗?而且班长下周二就满二十岁了!”
林晓晓嗓门虽然不算太大,但课间后排本来就安静,这句惊呼顿时让周围好几个座位上的女生都听见了。
坐在第五排靠窗的白茗正在整理改错本,听到“三月三号、下周二”这几个字,握着笔的手指猛地一顿,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陆星河桌上的那张表格。
原来祈妄的生日是三月三号。
白茗垂下眼帘,在自己随身的单词本扉页角落里,用铅笔极轻地写下了“3.3”这个数字。虽然她知道祈妄对自己一直客气疏离,但高一刚开学那一个月,毕竟是他耐心地给自己讲过题、帮自己度过了最不适应重点班节奏的阶段。下周二他满二十岁生日,她送一份不贵重却得体的小礼物道声谢,应该不会太唐突吧?
不仅白茗动了心思,旁边好几个平时就崇拜这位高冷学神的女生也纷纷凑在一起小声商量起来:
“下周二就是三月三号了,要不咱们周末去礼品店挑张好看的生日贺卡送给班长?”
“贺卡会不会太普通了?听说班长平时写字都用钢笔,要不送一瓶进口墨水或者护手霜?”
陆星河见大家越说越起劲,不由得推了推鼻梁上的银丝边眼镜,好心提醒了一句:“我劝你们还是别破费了,祈妄平时连多带一支笔都嫌占地方,你们送东西他肯定不会收的。”
坐在前排的温昭宁原本正在喝水,把身后那群女生的议论和陆星河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放下水杯,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骄矜的弧度。
算陆星河眼光准。
早在上学期十一月的时候,她就已经在温宅琴房里逼着祈妄亲笔写下过保证书,学校里任何女生的东西他都不准碰,更别说是收什么生日礼物了。这群人就是把整座礼品店搬过来,祈妄也绝对不敢收下半张纸片!
等到第二天周六下午,温昭宁吃过午饭,手机上准时收到了那家私人高定银饰工坊主理人发来的消息和实物照片:
“温小姐,您除夕夜预订的那对黑曜石纯银男士袖扣已经全部手工锻造打磨完成了,刻字细节也按照您的要求做了加深处理。请问您是让我们派专人送到府上,还是您自己过来取?”
温昭宁看着照片里那对泛着冷冽银光的精致袖扣,生怕工坊送货上门会被祈妄或者家里佣人撞见,连忙回复道:“不用送家里,我下午三点自己去你们恒隆顶层的工作室拿!”
为了不让寸步不离的祈妄起疑心,温昭宁特意打电话约了纪明舒一起去恒隆广场逛街。
下午两点半,轿车停在恒隆广场楼下。还没进商场,温昭宁就指了指一楼中庭旁的一家露天咖啡厅,对跟在身后的祈妄发号施令:“我和明舒要上三楼逛女装和试衣间,要逛好一会儿,你一个男生跟着不方便。你就坐在这家一楼咖啡厅里等我,不准乱走,我逛完了给你发消息!”
祈妄没有多疑,顺从地点了点头:“好,我就在一楼等大小姐,有事随时叫我。”
见祈妄在一楼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坐定,离三楼女装区隔着好几层,温昭宁立刻拉着一同上楼的纪明舒,在扶梯拐角处压低声音说:“明舒,你在服装店帮我打个掩护,我上顶层取个预订的东西,十分钟就下来!”
“神神秘秘的,去取什么好东西呀?”纪明舒笑着挥挥手,“快去快回,我帮你看着!”
温昭宁转身快步走进直达电梯,一路升到了顶层的私人定制工作室。
工作室的主理人早就捧着一只深蓝色的丝绒方盒等在会客室里了。一见到温昭宁进来,主理人便微笑着打开盒盖,将那对袖扣呈到她面前:“温小姐,您请过目。”
温昭宁低下头仔细端详。
深蓝色的丝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两枚切割成利落八角方形的纯银袖扣,正中央镶嵌着一整块深邃如夜空的极品黑曜石,在灯光下流转着内敛而矜贵的暗光。
温昭宁拿起其中一枚袖扣翻过来。只见在纯银底座的内侧以及侧面棱角处,用极精湛的微雕工艺深深镌刻着“WZN”三个大写字母。那字迹刻得入木三分,只要把这枚袖扣扣在衬衫袖口上,那三个代表她温昭宁名字缩写的字母就会紧紧贴着他的手腕脉搏,无论如何也抹不掉。
“刻得很好,我很满意。”
温昭宁唇角弯起一抹满意的笑意,刷卡结清了尾款,将那只深蓝色丝绒方盒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随身斜挎包的最里层夹袋里,拉好拉链。
下到三楼和纪明舒汇合买完两条春装裙子后,温昭宁这才把祈妄从咖啡厅叫了出来。
祈妄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服装购物袋,见她心情似乎格外明快,连走路的时候马尾都在一晃一晃的,不由得温声问道:“今天买到很喜欢的裙子了?”
温昭宁拍了拍自己藏着丝绒方盒的斜挎包,抬起眼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扬起下巴哼道:“那当然,挑到了特别合心意的东西!走吧,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