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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寒假来临与初三生日夜的旧怨 十二月的那 ...

  •   十二月的那场初雪过后,高一上学期的时光便像是按下了快进键,在一叠又一叠的期末复习卷中飞速掠过。
      转眼来到了一月中旬,随着最后一科英语期末考试的结束铃声打响,南礼一中正式迎来了为期近一个月的寒假。
      返校领成绩单和寒假作业的那天上午,高一(1)班教室里洋溢着过年般的喜庆气氛。经过一整个学期的沉淀,温昭宁在这次期末统考中再度拿下了全班第五名、全校第七名的好成绩,尤其是物理和化学两门理科,稳稳排进了全班前三;而坐在她身后的祈妄,依旧以接近满分的恐怖总分蝉联全校第一。
      “昭宁,真舍不得跟你分开这么久!”同桌纪明舒一边把寒假作业本塞进书包,一边抱了抱温昭宁的肩膀,“除夕那天我一定准时在微信上给你拜年!咱们说好了啊,下学期开学咱们俩还坐一块儿!”
      “放心吧,位置给你留着。”温昭宁笑着跟纪明舒挥手道别,拎起书包走出教室。
      刚走到教学楼一楼的门厅处,早就等在柱子旁边的裴肆便迎了上来。
      少年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夹克,一看到温昭宁就笑着凑近两步:“温昭宁,我就猜到你们一班老赵拖堂,特意在这儿等你的!听说你这次期末考又进了全校前十?可以啊,看来下学期分科你要选理科了?”
      “我本来就打算选理科。”温昭宁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你呢,挡在门口有什么事?”
      “当然是好事!”裴肆压低了一点声音,脸上带着几分神秘与期待,“后天周六晚上,江城总商会在云顶洲际酒店办一年一度的新春世家联谊晚宴,我爸昨天都已经拿到请柬了,你们温家肯定也会去。听说今年酒店顶层露台准备了二十分钟的跨江烟花秀,后天晚上八点半开始,到时候我在露台那边等你,咱们一起看烟花?”
      温昭宁想起早上出门时温母确实提过周六晚宴的事,便随口应道:“我爸妈后天确实要带我去,不过看烟花的事到时候再说吧。”
      说完,她瞥见祈妄已经拿着班级期末考勤册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便不再跟裴肆多聊,径直走出了校门。
      放了寒假的温宅比平时热闹了不少,庭院里挂起了迎春的暖色灯带,佣人们也开始着手布置年节的装饰。
      周五下午,温母让人将提前定制好的几套晚宴礼服送到了二楼的衣帽间。
      温昭宁挑中了一条浅香槟色的丝绒长袖小礼服裙,领口镶着一圈温润的珍珠,既衬得她皮肤白皙如雪,又透着世家千金独有的明艳娇俏。
      试完礼服走出来的时候,她正好看见祈妄站在二楼小起居室的穿衣镜前,正在试穿明天晚宴随行要穿的正装。
      在南礼一中的校园里,祈妄是高不可攀的年级第一、大班长,每天穿着和大家一模一样的蓝白校服;可一旦到了江城各大世家名流云集的正式宴会场合,他便是温家大小姐的专属小管家。
      此刻的青年脱下了宽松的校服外套,换上了一件剪裁极其合体的挺括白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深黑色的暗纹西装马甲,将他宽肩窄腰、修长挺拔的身材比例勾勒得淋漓尽致。平日里自然垂落的额发被稍稍打理过,露出一双深邃清冷的眉眼,整个人站在那里,非但没有半分管家的低微感,反而透着一股令人移不开眼的矜贵气度。
      温昭宁站在门边看了好几秒,才清了清嗓子走了过去。
      “大小姐。”祈妄从镜子里看到她的身影,转过身微微欠身,“温夫人让人送来的那双香槟色软底小皮鞋我已经检查过了,里面加了一层软垫,明天晚上穿不会累脚。”
      温昭宁绕着他走了半圈,上下打量着他这身白衬衫配黑马甲的装束,心里既觉得他穿正装好看得过分,又莫名生出一股想要把人藏起来的霸道心思。
      “这身马甲尺寸倒还行。”温昭宁抱起手臂,微扬着下巴给他立规矩,“不过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明天晚上的新春晚宴去的名媛千金可不少,你到了酒店只准跟在我身后半步以内的地方,除了给我端果盘、拿披肩,不管哪家的千金小姐找你搭话,你都不准多理会,听见没有?”
      祈妄低头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听着她这番换汤不换药的独占宣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听见了,明天晚上我只负责照看大小姐一个人,别人一概不理。”
      转眼便到了周六傍晚。
      华灯初上,两辆黑色轿车一前一后驶离半山温宅,前往位于江畔的云顶洲际酒店。
      温父温母坐前面那辆主车,温昭宁和祈妄则坐在后面那辆车里。出发前站在主宅门厅等车的时候,温父因为今晚要在主宴会厅跟几位省里来的商界伙伴商谈来年的合作项目,特意停下脚步,转头对站在温昭宁身侧的祈妄叮嘱道:
      “祈妄,今晚酒店顶层和偏厅都是各家带去的年轻人,我和你温阿姨在前厅忙,顾不上昭宁。你全程跟着她,让她在偏厅跟同龄的朋友吃点东西聊聊天可以,但江边入夜风大,晚上九点整必须准时带她离场回家,不准在外面吹夜风逗留太晚。”
      “是,温先生,九点整我一定准时带大小姐回来。”祈妄恭谨地应下。
      站在旁边的温昭宁原本心情颇好地提着小手包,一听见温父那句“九点整必须准时带她回家”,再看见祈妄毫不犹豫答应下来的模样,嘴角的笑意顿时淡了几分。
      坐进车厢后,温昭宁偏过头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霓虹灯影,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半年前初三毕业前夕的那个夜晚。
      那也是初中三年里,她和祈妄结下的第三道、也是最深的一道梁子。
      那是六月中旬她刚考完中考的生日夜。当时她在初中部玩得最好的几个女生朋友,特意在市中心一家高档KTV订了大包厢给她办生日聚会。
      那时候温昭宁觉得自己连中考都考完了,马上就是一名准高中生了,便想跟朋友们好好热闹一回,玩到晚上十点再回家。因为知道温父平时给她定的门禁时间是晚上八点半,她在进KTV包厢之前,还特意给留在家里的祈妄发了整整三条消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替自己打掩护,绝对不准告诉温父她在KTV过生日的事,等十点钟她自己让司机接回家。
      那天晚上包厢里气氛热烈极了,朋友们刚把三层高的生日蛋糕推出来,温昭宁头上戴着生日皇冠,正笑着闭上眼睛准备许愿吹蜡烛。
      可就在晚上八点半的时间刚到的那一刻,KTV包厢厚重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走廊明亮的灯光照进昏暗的包厢里,身材高挑挺拔的祈妄就那么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她的防风外套,目光越过一屋子惊愕的初中同学,径直落在了戴着生日皇冠的温昭宁身上。
      在全包厢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祈妄走到她身边,将外套披在她肩上,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大小姐,温先生定的八点半门禁时间到了,张叔的车在楼下等着,该回家了。”
      温昭宁当时连生日蜡烛都还没来得及吹灭。
      看着周围同学们面面相觑、欲言又止的尴尬神色,温昭宁只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准高中生的骄傲与脸面,在那一刻被祈妄摔得粉碎。她当场摔了手里的塑料叉子,红着眼眶跟着祈妄上了车,从那天晚上起,整整一个暑假都没再主动跟祈妄说过一句话,更是在升入高一的第一天早上,斩钉截铁地命令他不准再跟自己坐同桌。
      她一直以为,那天晚上祈妄之所以八点半准时出现在KTV包厢门口,纯粹是因为他死板教条、只把温父的门禁命令奉为圣旨,半点都不顾及她的心情和面子。
      可温昭宁直到今天都不知道那天晚上真正的经过。
      那天傍晚温父原本在邻市参加饭局,却因为心系女儿的生日,临时推掉了下半场应酬,在晚上八点钟突然提前赶回了温宅,还亲自买了一份礼物准备给温昭宁一个惊喜。
      结果温父一进家门,发现温昭宁根本不在家,问起佣人,佣人支支吾吾说大小姐下午就跟同学出去玩了还没回。温父向来最忌讳温昭宁夜晚在外贪玩不归,当场就沉下了脸,要把温昭宁叫回来严惩禁足整个暑假。
      是当时正在书房整理中考资料的祈妄第一时间走下楼,当着温父的面主动揽下了所有责任。
      祈妄当时面不改色地向温父认错:“温先生,是我疏忽了。下午是我拜托昭宁去市中心书店帮我取一套预订的竞赛参考书,我记错了书店到货的时间,害昭宁在那边多等了我一个小时。我刚跟张叔通过电话,这就去把她接回来。”
      温父听说是祈妄记错了时间连累温昭宁在书店空等,怒火这才消了大半,只是冷声训斥了祈妄几句,让他立刻去把人接回家,九点前必须进门。
      祈妄顶着温父的训斥走出家门,一路催着张叔把车开到最快,这才在八点半赶到了那家KTV。当时温父就坐在家里的客厅沙发上看着表等她回家,一旦超过九点还没进门,谎言就会彻底败露,温昭宁整个暑假都要被禁足在家抄书。
      所以那天晚上,哪怕明知道推开包厢门会让温昭宁当众难堪、会让她恨透自己,祈妄也只能硬生生背下那个“不近人情的告状精”罪名,把她准时带回了温宅。
      “在想什么?”
      车厢里,祈妄低沉温和的嗓音轻轻响起,打断了温昭宁的思绪。
      温昭宁回过神,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穿着白衬衫与黑马甲的青年,想起刚才温父交代的“九点门禁”,又想起裴肆说八点半开始的跨江烟花秀,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没想什么。就是提醒你一句,今天晚上到了酒店,你少拿我爸的门禁时间来烦我,在九点钟之前,我的时间都归我自己支配!”
      祈妄看着她微扬的下巴,知道她又想起了以前门禁的事,没有替自己辩解半句,只是顺从地颔首应道:“好,九点之前,大小姐想待在哪儿都可以,我只在后面跟着,绝不打扰。”
      说话间,轿车已经平稳地停在了云顶洲际酒店金碧辉煌的旋转门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寒假来临与初三生日夜的旧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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