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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归家心切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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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
她们在外面守了整整三天。
这一次青铜门打开,出来的不再只有两个神色疲惫的医生。
护士推着江雯走出来。
她还是坐在轮椅上,不同的是人是醒着的。阳光刺了一下眼睛,她抬手遮了遮。
林书意和江思渺已经走到了跟前。
护士笑着将轮椅交给她们,凑近江思渺耳边轻声提醒,时间别太久,病人还要去做其他检查。江思渺点点头。
江雯放下手,愣了一下。
然后眼眶泛红,伸手拉住林书意:“小林,好久不见,是很久了吧!我都不记得了。怎么又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
林书意蹲下去握住她的手,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这才放心。她又拉过江思渺,声音还带着哭腔:“是真的,真的好了。”
江思渺点点头。
她觉得眼睛有些发涩,眨了眨,还是干的。
许多话堵在心口,说不出来。
若是当初知道那些光会让江雯变成这样,她怎么也不会就那么站着。
原来身边缺少一个人是那样的孤立无援。
江雯看向她,伸手拉过她的手,轻轻抚着:“渺渺别怕,妈妈没事了。吓到你了吧?”
江思渺蹲下去,将头搁在江雯膝盖上,摇了摇头。
那样子看起来就像在蹭着江雯的腿。
江雯笑了笑,摸着她的头发:“辛苦了。”又抬头看向林书意,“书意也辛苦了。”
林书意摇摇头,抹了一把眼泪:“没事,只要你好了就行。”
江思渺起身走到轮椅后面。
护士交代过,还要去做其他检查。
林书意连忙点头:“哦哦,是吗,那赶紧走,别耽误了。”
一系列检查做完,江思渺看着手里的检查单子,难得有些沉默。
这些检查的费用,比在古堡里治疗三天还要高。
蕴枝走过来。
他看起来像是刚睡醒,眼神还没完全聚焦,白大褂扣子随意系了两颗:“怎么样,该做的检查都做了吗?”
江思渺把单子收起来,点点头:“检查完了,还有什么需要做的吗?”
蕴枝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了些:“那就行。护士待会儿过来带你们去病房先住着,等检查结果出来再看后续有没有什么需要。哦对了,接下来就不是我和主任负责了,会有新的医生接手阿姨的后续治疗。”
江思渺点点头。
蕴枝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走回来递了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电话,有事记得打给我。”
江思渺接过来,又点了点头。
这下蕴枝的瞌睡彻底醒了。他犹豫了一下:“江小姐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江思渺抬起头,问:“空桑主任呢?今天一直没看见他。”
蕴枝“呵”了一声,丢下一句“加班太累,晕过去了”,转身就走。
江思渺朝着他的背影补了一句:“蕴医生,谢谢你们。”
蕴枝脚步一顿,头也没回,挥了挥手,潇洒地走了。
把江雯安顿好之后,一位姓李的医生来开了单子,需要输液。
一直到第四天,李医生通知她们可以出院了,江思渺也没再见过空桑泠和蕴枝。
晚上八点的火车。
江思渺提前一天订的票,幸好最近不在节假日前后,票还算好买。
她们睡在卧铺上,林书意一夜醒了好几次,每次都要下去看看江雯怎么样。
江雯大概也睡得不踏实,对面一有动静她就醒了。
江思渺在上铺,听着她们两个低声说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到站后她们没有再麻烦付金海,一路摸索着坐出租车回到了育城。
在育城吃饭时,林书意不由得感叹了一句:“还是咱们这边的饭菜合胃口。”
江雯也点点头:“出门好几天,还是家里的空气舒服,青阙那边总感觉湿湿的。”
江思渺望着窗外熟悉的城市,心里也是同样的感受。
桦树村,在这偌大的世间,真是个微不足道的地方。
小到让人忍不住想,要是哪天它突然消失了,大概也没几个人会知道吧!
回桦树村的车上,林书意还在说着徐荣华要是看见她们回去了肯定很高兴,又跟江雯说这几日他们有多挂念。
江雯的情绪一直不太高,渐渐地,林书意也不说话了。
她们都明白,离家越近,那份沉重就越重。当初人家有多慷慨,如今这份恩情就有多难还。
到家之后,想象中热闹的场面没有出现。付家的房门紧紧关着,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两人对视一眼,想着他们大概是有事出门了。
江思渺看了眼手机。那个每天叽叽喳喳给她发好多条消息的人,最近也安静了不少,不知道在忙什么。
晚上吃完晚饭,对面终于传来动静。江雯打开门一看,惊讶道:“荣华?你们回来了?”
对面两个人愣了愣,转过头,满脸不可置信:“雯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徐荣华几步上前拉住她,上上下下地打量:“好点没?看起来好像没有大碍了。”
江雯点点头:“我没事了,让你们跟着操心了。你们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徐荣华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撑起笑脸:“没事,就是出去转了转。”
江雯看向一直站在后面没说话的付金海:“金海最近怎么了?脸色看着不太好,可别太辛苦。”
付金海咧嘴笑了笑。徐荣华接过话头,摆了摆手:“雯姐你别管他,他就这样。”
江雯让开门:“要不进来坐坐?晚上怕是还没吃吧。”
徐荣华回头看了一眼付金海:“你快去把东西放下,再过来。”说完便拉着江雯进了屋。
林书意听见动静也赶了过来:“付大哥,你们回来了?这是跟华姐上哪儿游玩去了,才回来?”
付金海侧身闪了一下,笑得有些拘谨:“没去哪儿,就随便转转。她们进屋了,你也进去吧。”
林书意一边搓着手上的护手霜一边说:“大哥也一起啊。”
付金海点点头:“嗯,我把东西放下就过来。”
他转身去开门。江思渺看见他手里拎的那一堆东西里,有一个白色透明的袋子,很是眼熟,是江雯做CT时装片子的那种袋子。
只不过刚才他藏得好,没叫人瞧见。
江雯和林书意给他们简单下了点面条。
徐荣华就着咸菜吃得很香,嘴里还念叨着外面再好的菜也没有家里的咸菜好吃。
江雯见付金海不动筷子,便说:“金海,你平时不是最爱吃咸菜了吗?怎么不吃?放心,没了我再腌。”
付金海看了徐荣华一眼。徐荣华把菜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姐,你别管他,他现在得吃清淡点。”
江思渺听出她最后一句话的语气有些不对。
林书意和江雯也察觉到了,两人对视一眼。林书意试探着开口:“华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徐荣华摇摇头,眼泪却大颗大颗地掉进碗里。
江雯上前扶着她的背,轻声问:“到底怎么了?”
徐荣华转身一把抱住江雯,那声“雯姐”还没喊完,就被哭声淹没了。
付金海早已放下筷子,低着头,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