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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对劲的医生 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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蕴枝随后进了古堡,那扇青铜大门在她们面前缓缓合上。
林书意的手也跟着越攥越紧。
江思渺竖着耳朵,想从里面听到一点什么,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也好。可那扇门太厚了,什么声音都透不出来。
晚上回到医院安排的房间休息,江思渺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听力有些不对劲。
那些平时根本听不见的声音,现在一股脑涌进来,被无限放大,嘈杂得厉害。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想找个人说说这个奇怪的现象,可转头一看,林书意也刚睡着。她眉头紧锁着,睡得并不安稳。
江思渺拿起手机。
通话记录里只有一个付雨桐。聊天界面还停在最后一条消息上,是付雨桐让她记得给帅哥医生拍照。
她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关掉手机,又躺了回去。
那个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来:你是谁?你看见的东西是真是假?这世界是真的吗?你是真的吗?
她有些烦躁,捂着脑袋翻了个身。可那个声音还是挥之不去。
索性不睡了。她起身披了件外套,回到古堡外面那个凉亭里。
没想到这个时间还有人。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大半夜会有人出现在这里,被她吓得一抖。
江思渺有些尴尬,扯了扯嘴角:“对不起,吓到你了。”
空桑泠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又摇摇头:“没事。你是睡不着吗?”
既然打了招呼,索性走过去。
走近才发现空桑泠脸色不太好。
他身边放着一个杯子,空气里飘着一股浓重的药味。
江思渺收回视线回道:“主任这么晚还在忙?”
空桑泠把杯子盖上,挪到一旁:“刚结束一个疗程,出来透透气。”
江思渺不知道该接什么,只好学着林书意的语气说了一句:“麻烦主任了。”
空桑泠望向她,轻轻一笑:“不客气,应该的。江小姐住得还习惯吗?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提,直接告诉我也行。”
“没有了,里面东西很齐全。”江思渺顿了顿,“能问一下……我妈妈情况怎么样吗?”
“别担心。阿姨这个情况虽然是比较严重的一种病症,但我们医院在治疗这方面经验很丰富,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再过几天,江小姐就能见到妈妈了。”
江思渺点了点头。两个人之间又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尴尬。
江思渺只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空桑泠却开口了:“看得出来,江小姐很爱妈妈。妈妈也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会好起来的。”
江思渺抬起头,苦笑了一下。
担心吗?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担心,她没有着急,没有大哭。
所有人看她的眼光都带着诧异和不理解,就连林书意,有时候也只是看着她,叹一口气。
空桑泠继续说:“江小姐真的有着超越这个年龄的成熟。院里的同事都对你这份稳重和淡定很佩服。”
江思渺抬眼瞥了一眼,没有看到敷衍,她问:“难道不是觉得我很无情吗?”
空桑泠笑了一下。
是很明媚的那种笑,眉眼弯弯的。
江思渺看着,不自觉地跟着弯了弯嘴角。
“怎么会呢?大家都很佩服你。其实在紧急情况下,更需要有人能理性、快速地分析利弊,做出正确判断。
卜这一点偏偏是很多人做不到的,尤其是面对自己亲人时,很容易被感性占据。
但江小姐却能战胜对妈妈的担心,理性地分析情况,及时带她寻找最有效的治疗。这是很多人都难以做到的事。”
江思渺不知道该怎么回,只好说:“大概是吧。”
空桑泠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个荷包,上面绣着精致的图案,递给她:“如果睡不着,把这个压在枕头底下,能让你睡个好觉。”
江思渺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
荷包上绣的好像是几种不同的羽毛,拼在一起,针脚细密。
她开口,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放松:“没想到医生也信玄学。”
空桑泠也笑了笑,顺着她的话说:“因为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啊。”
两人相视一笑。
正说着,青铜门从里面打开了。
蕴枝低着头翻着手机,一边走一边看。
空桑泠站起来:“我先走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江思渺点点头。
蕴枝听到动静,往这边看过来。空桑泠几步闪过去,挡住了他的视线。
蕴枝被他揽着肩膀往前走,还在挣扎着往后看:“谁呀?谁呀?你跟谁说话呢?让我看看……”
空桑泠揽着他往回走,脚步不停:“没谁。你怎么出来了?病人情况怎么样?”
蕴枝还不死心,试图扭头:“病人没事……哎,你药喝完了吗?杯子拿了没?”
他还在挣扎,想从空桑泠胳膊底下钻出来。空桑泠一把将他推进门里,转身往凉亭这边看了一眼。
江思渺还坐在那里,托着下巴看着他这边。
他微微一笑,朝她挥了挥手。
蕴枝找准机会探出头来,又被空桑泠一把按住脑袋搡了回去。
江思渺忍不住笑出声来。她低下头,目光扫过地面,忽然发现地上有什么东西在闪着淡绿色的光。
她弯腰捡起来,是一根泛着光的孔雀翎羽。
她皱了皱眉,不知道这东西是从哪来的。
但那翎羽实在漂亮,光泽流转,像是精致的装饰品。
她想了想,把它装进荷包里,起身回了房间。
林书意还在睡。
江思渺躺在床上,回想了一下,好像自从进了古堡附近,那个声音就再没有出现过。
她把荷包依言压在枕头底下。已经两点多了。
闭上眼,不知不觉,竟然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下午,她和林书意又去凉亭里等。
空桑泠被人扶着从古堡里出来。他看见她们,愣了一下,随即甩开旁边人的手臂。
扶他的人心领神会,转身走了。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来,朝她们点了点头,然后离开。
过了一会儿,蕴枝从里面出来。
他眼底看得出几分疲色,但还是笑着朝她们走过来:“阿姨,没出去转转吗?好不容易来一趟,到处去看看呗。”
林书意苦笑着摇摇头:“哪有心思去玩。雯姐她……怎么样了?”
蕴枝笑着说:“我们主任知道二位心急,特意让我拍了张照片。”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江雯躺在病床上,脸色比来之前好多了,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一样。
江思渺只觉得一股酸涩感直冲鼻腔,但那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林书意捧着手机,喜极而泣:“蕴医生,她看起来好多了……”
蕴枝笑着安慰她:“阿姨放心,江阿姨的治疗很有效果。过不了多久,她就能醒过来了。”
江思渺平复了一下心情。
她想问:刚才空桑泠看起来好像有些受伤。
但是一想他们强撑着的样子便选择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