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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特殊的治疗方式     带 ...

  •   带头的年轻人神情严肃,立刻上前为江雯把脉。

      当他手指搭上江雯手腕的那一刻,江思渺忍不住惊呼出声。

      她指着医生的手,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这是什么?”

      其他人被她这一声喊得纷纷看向医生的手。

      那只手轻微抖了一下。江思渺抬起眼,正好对上医生的视线。还没来得及再开口,林书意已经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满脸尴尬地朝众人赔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孩子还小,不懂事。她没见过把脉,估计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

      说完又扯了扯江思渺的袖子,示意她别乱说话。

      江思渺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用异样的目光看她。

      尤其是那个粉色头发的,微微眯着眼,打量的意味毫不掩饰。

      江思渺没再出声。

      不是因为林书意说对了,是她刚才看见了那个医生手指间亮起一道绿色的光线,那光像活的脉络一样,从他指尖游进江雯的手臂,然后蔓延到她全身。

      可周围的人似乎都没有看见。

      或者说,除了林书意之外,这些人都看见了,并且习以为常。

      她又想起刚才那个护士说的词。

      炁芜。

      那是什么?她从来没听说过这种病。

      年轻的主任收回手。

      紧接着,旁边那个粉色头发的医生眼睛猛地变成了绿色。只是一闪。

      两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眼神交换之间,有种不必言说的默契。

      然后年轻医生开了口。声音不大,语气很平:“病人是不是突然昏厥,伴随胡言乱语之症?”

      林书意连忙点头。

      “这病我们这里能治。是一种比较复杂的病症,我院专攻这一领域。”他顿了顿,“只是治疗过程需要保密。不知道家属是否愿意把病人交给我们?”

      林书意下意识往人群里扫了一圈,小心翼翼地问:“不知道哪位是主任?我能问一下吗?这个……得花多少钱?要做什么?为什么要保密治疗?”

      刚才那位护士笑了笑,走上前说:“大妈,刚才给病人看诊的空桑主任,就是专门治这个病的专家。”

      林书意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年轻人。眼里的信任毫不掩饰,这么年轻?是专家?

      旁边的粉色头发毫不客气地笑了一声,揶揄道:“空桑医生,人家家属不信任你啊。”

      林书意的目光立刻转向他。

      她不掩饰地打量了他好几眼:“你们医院到底是不是正经医院?怎么还有染头发的?不会是骗钱的吧?”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得对,一把将江雯从护士手里抢了回来,推着轮椅就要往外走:“哪有医院治疗的时候不让家属看的!我们不治了!”

      护士赶紧上前拦住,回头朝身后的人递了个求助的眼神。

      一个年长的医生快步走过来打圆场:“大姐,别急,别急。我们空桑主任虽然看着年轻,但这医术,不光是我们院里,就算是放在全国,那也是顶尖的。专门治这种病。”

      林书意犹豫了一下。

      育城虽然算不上什么一二线的大城市,可基本的病症,靠现代医疗手段也能诊断个八九不离十。

      但这个病,那边从头查到尾,什么都没查出来。眼前这个年轻人只摸了一下脉,就把症状说得分毫不差。

      江思渺上前拉住林书意的手:“没事,林姨。让他们试试。”

      林书意眉头紧锁,还是不放心:“他们……”

      “没关系。”江思渺打断她,“总归要试试的,不是吗?”

      林书意低头看向轮椅上的江雯。江雯一动不动。她抓着轮椅的手慢慢松开了。

      护士瞅准时机,从她手里接过轮椅。

      那位年长的医生朝江思渺投来一个欣慰的目光,又转身继续给林书意讲这位空桑主任有多权威。江思渺回了他一个淡淡的微笑。

      她信任的其实不是他们。

      只是从目前来看,这群人显然是了解那种莫名其妙的光团的。

      而且,他们也不是什么普通人。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在治这个病上,他们是独一无二的。

      说到底,还得归功于她自己能看见那些光。要是她和林书意一样什么都看不到,现在大概也是一样的态度。

      病人交接过去之后,空桑泠没再多说半句话,直接跟着轮椅走了,边走边低声朝身边的护士交代着什么。

      那个粉色头发的医生则留了下来,主动凑到林书意跟前,弯下腰,笑着说:“阿姨您好,我叫蕴枝,是空桑主任的搭档,这个病例我们一起负责。”

      他语气轻快,笑容也讨喜,像是特意来灭火的。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还您一个健健康康的朋友。而且我们还会和您签署合同,不管治疗结果如何,最多三天,绝对要把病人退出来让家属见一面,不然一切后果医院负责到底。”

      林书意只能机械地重复着:“拜托医生了……麻烦医生了……”

      江思渺扶着她,跟了上去。

      治疗室并不在那些气派的现代化大楼里。她们跟着护士穿过医院后门,又走了一段路,最后停在一座古堡前。那建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外墙爬满了藤蔓,和前面光鲜的门诊楼完全不像同一个时代。

      林书意一看到这地方,疑心又起来了。她紧紧攥住江思渺的手。

      江思渺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她看见了——古堡里面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

      她能感觉到那些符文散发出来的力量。温热的,像是有什么活的东西在墙壁里缓慢呼吸。那股力量拂过人的周身,说不出的舒畅。

      把病人推进去之后,蕴枝不知道从哪里端了两杯热水和一些面包过来,额外还有一杯奶茶。

      他扶着林书意到旁边的凉亭坐下,语气殷勤得恰到好处:“阿姨,别担心。治疗期间您要是心里不踏实,就来这儿坐着等。前面我们还给家属准备了住宿,有什么需要就跟我们的小护士说。”

      他顿了顿,笑着补了一句:“我也会随时出来跟您汇报进度。所以,别担心,好吗?”

      林书意握着手里的一次性纸杯,目光遥遥望向那扇紧闭的门。

      江思渺只能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蕴枝往回走的路上,和一个小护士在门口碰上了。小护士往他身后瞟了一眼,捂着嘴低声调侃:“哟,蕴医生,咱们院什么时候多了给病人家属买奶茶的业务了?”

      蕴枝斜了她一眼,面不改色:“记得在人家小妹妹面前多替我美言几句。”

      小护士鄙夷地瞪他:“人家才十八岁。”

      蕴枝深吸一口气,回头远远望了一眼凉亭的方向:“那姑娘的气质,看着可不像十八岁的孩子。”

      小护士抱起胳膊,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声音压低了些:“看不出来吧?我看到证件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太淡定了。”

      两人又往江思渺那边望了一眼,没再多说,各自散了。

      江思渺在他们转头的瞬间便收回了目光。

      半晌,她重新望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不知道是不是那些符文的缘故,刚才院子里那段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隔着好几米远,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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