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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三天 林晓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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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川第二天就回学校上课了。
已经请了好几天的假,再不回去,班主任电话都要打爆了。
早上六点多起,坐公交去学校,上午四节课,下午两节,他坐在教室靠窗第三排,跟以前一样,听课、记笔记、做题,老师在台上讲课,他虽然很困,但还是努力的打起精神,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划,一节课下来能写满两页笔记,课间别人趴桌上补觉,他掏出错题本,把昨天做错的几道题又过了一遍。
数学课上老师发了一套卷子,他埋头做,做到最后一道大题的时候卡了一下,皱了皱眉,在草稿纸上画了两条辅助线,又擦掉,重新画,算到下课铃响才把答案写上去,写完抬起头,揉了揉脖子。
中午别人去食堂,他先趴在桌上眯了二十分钟,爬起来摸了个装在书包里的面包啃,接着做英语阅读,做完对答案,错了两个,他把错的那两道抄进错题本里。
到晚自习的时候,他找了个借口跟班主任请了假,说家里还有事,提前走了,班主任看了他一眼,没多问,给他批了。
从学校出来,他坐公交回会所,换了衣服,去仓库理货,江砚说了让他在仓库待着,他就先老老实实在仓库待着,搬箱子、盘库存,干得跟之前一样,仓库里没窗,头顶一盏白炽灯,他一个人蹲在那儿归置货架,外面包厢区的音乐声隔着墙传过来,闷闷的,一阵一阵的。
第一天晚上,林晓川在仓库里搬箱子的时候,孙领班正在走廊尽头接电话,电话是姓陈的打来的,一接通,那头的声音就带着点不耐烦:“姓孙的,我前天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孙领班往走廊两头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陈哥,这事你先别急。”
“我能不急?”姓陈的声音提高了些,“那小子在包间里给我甩脸子,我还没跟他算完账,江砚那边又把我身份证扣了,让我写东西按手印录视频,我他妈咽不下这口气,江砚我不敢动,一个高中生我还动不了?”
“陈哥,你听我说。”孙领班把声音又压低了些,“江少那边刚打了招呼,会所里上上下下都知道那小子跟江少有点关系,这个节骨眼上,谁动他谁就是在跟江少对着干,你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那头沉默了一下,骂了一声。
“再说了,”孙领班接着说,“江少这个人,手头产业又不止夜色一个,酒店商场咖啡馆,一大摊子事等着他管,哪能天天盯着一个高中生。这读过大学的人就是容易热血上头,好好一个太子爷居然讲什么法律、讲什么规矩,跟咱们就不是一路人,他那天在包间里把人抱走,也就是一时兴起,热乎劲过了就忘了,一个高中生,他能记几天呢?”
“那你的意思是,让我等着?”
“你等着就行。”孙领班说,“等这阵风头过去,我再给你安排,那小子在我手底下,跑不了,你等着,后面我保证让你得偿所愿。”
那头又骂了两句,才把电话挂了,孙领班收起手机,往仓库方向看了一眼。
第二天晚上,孙领班来仓库转了一圈,站在门口看了林晓川一会儿,没说什么,走了,林晓川心里清楚,孙领班这是在探他的底,看他是不是真被江砚罩着。
到了第三天,晚自习的时候,林晓川又去找班主任请假。
班主任看了看他,脸上带着点忍不住的关心,也带着点无奈:“怎么又要提前走啊?你这几天请了好几回了,你这边的成绩可得抓紧了呀,很快就要高考了,可不能分心。”
林晓川站在办公桌边上,低着头:“方老师,我爸爸那边的事儿还没完,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去做。”
班主任关切地看着他,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拿起笔把假条批了,递给他。
“谢谢方老师。”林晓川接过假条,转身出了办公室。
从学校出来,他坐公交回会所,换了衣服,仍然去仓库理货。
晚上九点多,林晓川正蹲在仓库里归置货架,孙领班推门进来,站在他跟前,抱着胳膊:“林晓川,别搬了,跟我走。”
林晓川直起身:“去哪儿?”
“包厢区,有客人点名要你。”孙领班往门口偏了偏头,“走吧。”
林晓川站着没动:“孙哥,江少说了让我在仓库待着,包厢区那边……”
“江少江少,你就知道江少。”孙领班打断他,语气沉下来,“我问你,江少这两天来过几回?跟你说过一句话没有?他让你在仓库待着,就把你扔在这儿不管了,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林晓川没接话,低着头。
“我跟你说,”孙领班往他跟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仓库的活儿你就别管了,你可别忘了,你还背着债呢,合同还在,你要是不去,这笔债拖久了后边会让你做些什么,呵呵,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现在我跟你说这些话都是好心。”
林晓川站在那儿,肩膀往下塌了一点,声音低低的:“孙哥,我去。”
孙领班脸上这才又有了笑,拍了拍他肩膀:“行,识相,走吧,七号包间,客人等着呢。”
林晓川跟着他出了仓库,往包厢区走,走在走廊里,他低着头,一副被压住的样子,心里却清楚,孙领班最后那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现在我跟你说这些话都是好心”,听着像是好心,实际上就是威胁,不去,合同还在,债还没清,后边有的是法子收拾他。
江砚这两天一次都没来过会所,连个电话都没有,前面还说想办法替他把债先压下去,现在看来他是指望不上了,万事还是得靠自己。
走到七号包间门口,孙领班停下,敲了敲门,推开门先探进去半个身子,笑着说:“刘哥,人给您带来了。”
林晓川站在门口,往里头看了一眼,包间里坐着三四个人,为首的那个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深色POLO衫,看着不像陈哥那么张扬,可坐在那儿的样子很稳,手里端着杯酒,眼睛正往门口这边看。孙领班回头朝他使了个眼色,让他进去。
林晓川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