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归何处》子北

13、相亲 林海雄

　　林海雄母亲含辛茹苦地整天在地里劳作，将他培养成人。他在师专读书的两年时间里，虽然说学校每个月有补贴31斤饭票和15元菜票，在食堂省吃俭用，一个月大概也差不多够了。但除了生活费外，平时日常的其他开支大约也要十来块钱。因此，母亲在家里也是省吃俭用，把卖鸡蛋和一些土特产攒下来的钱用来补贴他的学习和生活开支，还有就是他的叔叔在三阳钢铁厂当工人，有时也会寄一些钱给他，补贴他的学习和生活开支。如今刚毕业，一个月也才一百多元钱，如果说要马上定亲、结婚，至少也要花三四千块钱，他知道家里哪里有那么多钱呢。
　　林海雄心中又想，哥哥分家后，两间比较大的房子都给了大哥，他自己住的只是老屋大堂旁边的一间偏房，墙壁剥落，窗户很小，光线比较昏暗，地面还是土地面，床铺也只是一张老旧的竹片床，一张老旧的圆桌，几只凳子，也没什么家当。母亲住的一间是又矮又暗的小房间，里面除了放一张母亲睡的床外，其他的空间都是堆了杂七杂八的农具等劳动工具。因为没有房子了，所以自家的柴火灶还是建在大堂公共走廊上，靠在林海雄住的那间房子的外面墙壁上。他想，虽然自己有一份工作，但家里的条件就这样，谁家的女孩子能看上这样的条件呢？因此，他想再等几年，等自己积累一笔钱后，把房子简单修理一下，再来考虑成家之事，但母亲一心想让他早点成家立业，他也只能先答应她，顺着她老人家的心愿，然后看看缘分了，听天由命了。
　　那天下午，林海雄在自己的间里休息，虽然醒了，但他还不想起来，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想下周五去秋游的一些细节。突然，他听到外面大堂有人在高声和母亲说话。
　　“你儿子海雄这周有回来没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问母亲。
　　“有回来，吃完午饭，正在屋里休息。”母亲回道。
　　“上次我和说的村里小学那个代课老师的事，你和你儿子说了没有？他同意见面了没有？”那个女人讲话像放鞭炮一样。
　　“中午吃饭时刚和他说起，他也同意见面了，我本来还想下午去你家找你，想不到你还先来了，真是辛苦你了。”母亲客气地说道。
　　“我们做媒婆的，就是为有情人牵线搭桥，也圆了各位家长的心愿。我正好下午没事，就想顺便过来看看你家海雄回来了没有？”王媒婆说道。
　　林海雄听后，心想这当媒婆的嘴比我们当老师的还厉害。于是，他就继续躺在床上，也不想这个时候出去。
　　“真是太谢谢你了！那就麻烦你辛苦走一躺去联系下女方，看看明天有时间没有？”母亲一边表示感谢一边诚心地请求她帮忙。
　　“好的，那我也就不多聊了，我这就去了。”王媒婆说。
　　“谢谢！慢走。”母亲回答道。
　　林海雄估计王媒婆走了，才起床开门出来。她母亲见他出来，就给他说起刚才王媒婆来的事情。其实，刚才他在屋里都听见了。
　　于是，林海雄说：“谢谢母亲您，让您操心了。”
　　她母亲听后，心里似乎甜丝丝的，有说不出的高兴，仿佛明天就能将他儿子的亲事定了，仿佛她明年就可以抱孙子了。
　　大约傍晚时，王婆兴冲冲又来到林海雄家里。林海雄的母亲正在准备晚饭，看到王婆来了，面带笑容地请她坐，并请海雄出来向她问好。
　　王婆看到林海雄，长在英俊，个子又高，就笑着夸赞了他几句。海雄听后，向她问好，并给她倒了一杯水。
　　王婆说，她已经和女方家约好了，明天上午10点左右双方在华仙村小学见面，女方母亲会陪女儿一起来。因此，她叫林海雄明天上午10之前到他们村小学门口等她，林海雄也答应了。
　　林海雄母亲热情地邀请她顺便吃个饭再回去，但王婆说她家里还事，就先回去。
　　第二天早上，林海雄的母亲可能因为高兴，很早就起来准备早餐，林海雄一直睡到七八点才起，洗涮后，吃了母亲给他准备的早餐。
　　他母亲叫他打扮一下，换件好看的衣服。
　　林海雄听后，笑着对她母亲开玩笑说：“没事，我本身长得这么英俊帅气，女方肯定一眼就会看中。”
　　“但愿如此，在女方面前，你要谦虚一点，不要随便开玩笑，知道吗？”他母亲也一边笑一边交待他。
　　“遵命！母亲大人。”林海雄又笑着说。但他心里明白，这只不过是让他母亲高兴而已，他很久才回来一次，不能让母亲生气伤心。
　　林海雄提前到了小学门口，等了一会儿，王婆也来了。
　　再过一会儿，远远地看见两个女人朝他们这边走来。
　　王婆说：“她们母女俩来了，你等下见到她们态度要热情一些。”
　　“好的。”林海雄回答。
　　林海雄和王婆看看她们母女俩快走到跟前了，他们就主动迎上前，向她俩问好。王婆简单地介绍下，双方就去学校到女方的宿舍里细谈。
　　女方名叫连燕婧，也是今年职业中专刚毕业，在小学教音乐。她留一头披肩发，瓜子脸，两弯柳叶眉，五官搭配得比较和谐，皮肤白皙，讲话也比较温柔。林海雄看后，第一感觉还不错。而她母亲，中年妇女，打扮得比较时尚，风韵依然，一看就是一位能干型的样子。
　　她母女俩对林海雄的第一印象好像也不错，她母亲详细地了解了林海雄的家庭情况，还问了他一些学校教书的情况。王婆也为林海雄说一些好听的话，她说林海雄是一个听话的孩子，很孝顺他的母亲，为人踏实，工作认真，很有爱心，将来肯定是一位好老公，女孩子若有缘嫁给他，肯定会幸福，等等。林海雄听王婆替他卖瓜，只是笑笑，心想，这媒婆的嘴真是厉害，能把一根稻草说成是一根闪闪发光的金条。
　　最后，她母亲还问了林海雄：“一二年之内有没有可能调回盖山乡来？”
　　林海雄说：“可能难度比较大。”
　　其实，对林海雄来说，能否调回来，他自己心里根本就没底，也不知如何才能调得动？何时才能调回来？
　　这样，双方都觉得了解得差不多，就各自回去了。
　　林海雄回到家时，他母亲很兴奋地问他：“见了面，第一印象如何？”
　　“还不错。”林海雄实话实说。
　　“那女方对你的印象如何？”她母亲笑着再问。
　　“应该也不错。我是母亲您生的儿子，长得这么帅，她们能看不上我吗？”林海雄还是用开玩笑的口气对母亲说。
　　“你不能老是开玩笑，这事要认真，特别是在女方面前，不能给人家感觉你是一个油腔滑调的人。”他母亲再三叮嘱他。
　　“好的，好的，下次再见面，我一定一本正经，做一个诚实的好孩子，这样您放心了吧。”林海雄笑着说。
　　“好了，好了。我还是等王婆回话，看看后面女方的意见如何？我赶快去准备午饭，你下午还要回学校去呢。”他母亲一边说一边去灶台。
　　林海雄也回到自己的房间，整理一下包包，准备下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