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归何处》子北

12、回家 林海雄

　　林海雄回到家里，他母亲很高兴。
　　“今天什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以前不是说上午有课，要回家也要等下午才能回来。”她母亲问。
　　“下周五我们要组织学生去秋游，今天早上我和黄明森老师一起很早就到县运输公司包了两部客车，办得很顺利，我后来去书店买了几本书后就回来了。”林海雄说。
　　“哦，原来是这样。”林海雄的母亲应道。
　　“我还顺便买了一些零食回来，留一些给您品尝，剩下的我拿过去给晓锋吃。还有哥哥近来有没有写信回来？也不知他在外面生意好做不好做？”林海雄说。
　　“好像前一段有写信给你嫂子，说东北那边现在生意也不好做，再过一两个月，天气冷了就要回家。”他母亲应道。
　　“哦，那我把这些零食拿过去给晓锋吃。”林海雄说。
　　“好吧，你拿过去，等下回来吃饭。”他母亲应道。
　　林海雄把零食提过去，她母亲就开始忙着准备午饭。
　　“嫂子，在忙啊。”林海雄问。
　　“海雄，你今天有空回来？”林海雄的嫂子问。
　　“今天正好去城关包车，下周要带学生去秋游，顺便就回来了。我顺便带一些零食给晓锋吃。”林海雄回答。
　　“你又花钱去买东西，下次不要买了，工资要攒着后面用。”林海雄的嫂子笑着说。
　　“花不多，没关系。近来哥哥有没有写信回家？”林海雄问。
　　“有，前不久刚写一封回来，说现在天气转冷，生意也不好做了，可能很快就会回来了。”林海雄的嫂子说。
　　“哦，如果不好做，你就叫他早点回来，在家里帮忙也好。”林海雄说。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林海雄的嫂子说。
　　林海雄的哥哥叫林海洋，结婚后，生了一个男孩子叫林晓锋，今年五岁了。林海洋经常跟乡里的一帮人一起将南方的海马、海参、竹黄等中草药带到东北去卖，赚其中的差价。林海雄的嫂子在家带孩子，和婆婆两人一起负责田里的农活。
　　当时海马民间流传补肾，海参当作高档补品，竹黄当做治小孩惊风、风湿的草药。海参本身北方沿海也有生产，但北方加工干参产量小，民间流通少；北方普通老百姓很难买到品质好的干海参；海马几乎完全靠南方供应；竹黄是纯粹南方药材，北方几乎不出产，差价最大。竹黄，也叫天竹黄，南方产地收购价一斤大概3元到8元不等，看品相和质量的优劣，在北方卖出价一斤大概在15元到30元，毛利率有200%-400%。如果去一趟，带50-100斤，扣掉路费旅馆，净赚大约在500-1500元。竹黄体积小重量轻，运输成本低，是很多人最喜欢带的“轻货”。
　　干海马，如果是野生海马干货，大小差异很大。在南方拿货，小海马几十元一斤，大条海马上百元一斤；在北方市场卖，价格有时会翻到二、三倍。当然，这也有一定的风险，因为干海马价格高，成本投入大，所以，他们一次一般也只带几斤或十几斤。如果去一趟顺利卖完，大概可以净赚300-800元；如果在火车上被查扣或卖不掉，这样就容易亏本了。
　　干海参，在北方本地只有鲜海参，干制海参货源稀缺。如果是在南方进口或加工的干参，进货价格偏高，南北差价大概在80%-150%；
　　因为本金大，一次进货几千块很常见，所以林海雄的哥哥他们一般只带少量过去卖。如果顺利的话，去一趟可以净赚800元-2000元，如果卖不动就容易砸在手里。
　　林海雄的哥哥他们带货跑一趟北方一般要一个月左右，扣除来回车费，还有住宿吃饭等开支外，如果顺利的话，一趟大约可以净赚200-600元，相当于普通工人大半年工资。如果一年跑2-3趟，年收入也接近千元。当然，如果在绿皮火车上或路上货物受潮发霉，或被当作投机倒把没收，或遇到客户赖账，或货物砸手里卖不掉，这样，亏本的人也非常多。
　　林海雄从嫂子那里回来，就在自己的房子里看看刚买的几本书。
　　她的母亲用自家种的苋菜和家里的兴化米粉炒了一大盆，再拿出自家母鸡下的蛋，煮了一小锅紫菜蛋汤。这是林海雄从小就爱吃的妈妈的味道。她母亲煮好后也端了一碗米粉过去给自己的孙子吃。
　　“海雄，你现在毕业工作了，是不是该考虑你的亲事了？”林海雄的母亲试探地问。
　　“刚毕业，不急。再过一二年再考虑吧。”林海雄回道。
　　林海雄的母亲听后，叹了口气说：“你父亲走得早，你哥哥成家后就独立门户了，你姐姐也出嫁了，现在就我们母子俩人过日子，你又在学校，差不多一个月才回来一次。我总会老去的，我想你如果能早点成家，你自己也有个伴侣互相照顾，我也就安心了。”
　　“好吧，如果以后有合适的，就先接触一下看看，婚姻是终身大事，也不能马马虎虎随便凑合。母亲你说是吧？”林海雄是一个孝子，一看母亲伤心的样子，只好口里顺着母亲的心意说，给母亲一个安慰。
　　林海雄的母亲听后，脸上似乎马上高兴了许多。她说：“前两天，我们村的王媒婆遇到我，问起你的婚事定了没有？我说还没有。她问你周未会不会回来？我说还不知道。她说我们村里的小学，有一位代课老师，人长得比较俊俏，家庭情况也不错。她说你如果有回来，问问你愿意不愿意去见个面。你看如何？”
　　林海雄听后，知道母亲的意思就是想让他去见个面，若再不同意，她又要伤心了。所以，他只好勉强说：“那好吧。若女方有方便，我们就见个面。”
　　林海雄的母亲听后，满脸高兴地说：“那好，下午我就去找王媒婆，请她帮助联系女方。看看明天上午，你们能否一起见个面。”
　　林海雄看看母亲高兴的样子，只好也笑笑说：“辛苦母亲大人了。”
　　林海雄其实心里很清楚自己家里的条件，他只是不让母亲伤心，因此不说出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