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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小严阳女装   天公不 ...

  •   天公不作美,暴雨倾盆,严阳叉腰站在凉亭内,望着雨幕叹气。
      凉亭位于花园中间,有一处连廊与西屋连接,从西屋后门可直接穿过室内到达前院。前院也有一处小花坛,靠矮墙根,与矮墙同长。花坛内种着各色花草,现在正被雨水鞭打,赵央拓打着伞站在花坛前拾起被风雨打落的花瓣。
      捡拾干净,他顺着前院的青石板路,走进西屋,收起伞,换了鞋,顺着连廊走到凉亭处,听见严阳长叹一声。
      “看来没办法去摘果子了。”严阳伸手接雨水,“这雨还挺有劲儿,打得我手疼。”
      “昨天天气预报不是说没有雨吗?”严琰端着一盘切好的哈密瓜,放在桌上。
      “下雨也没关系,我没怎么见过。”赵央拓将沾满雨水的残花摆放在桌上,拿出手帕仔细擦拭,力道轻柔。
      “小拓哥哥,你没见过雨?”严琰直呼不可思议,她琢磨一下,又说,“雪呢?是不是也没见过。”
      赵央拓摇摇头,“没见过雪。”他抬头看向严阳,“我上次碰上下雨,差点还要了我的命。”
      严阳闻言转身,坐到赵央拓对面,“哪里是雨,是索命的忘川。”
      “什么意思?发生什么事了?快给我讲讲。”严琰从兜里抓出一把坚果,手和嘴巴打配合,像只小仓鼠。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里,他和严阳两人一人一语,相互补充,严阳又在故事中添加一些带有传奇色彩的虚假情报,唬得小丫头一愣一愣的,坚果都顾不上吃,连珠炮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哥哥,你有这么威武,抱着小拓哥哥躲开山洪?”严琰质疑道。
      “嗯~”严阳扬着下巴,十分得意。
      “小拓哥哥,你怎么能那么能睡。”严琰又问。
      “可能那天你哥哥带我出去玩得太累了。”赵央拓怕严琰不信,将额头的疤展示给她看,“这道疤痕,是那天晚上不小心摔的。”
      严阳还在傻乐,见到那道疤后,瞬间噤声,他不好意思低下头。不是愧疚,是感觉那道疤格外可爱,一直在诱惑他亲上去。他暗骂自己没出息,又为自己找理由开脱,是赵央拓太可爱,把持不住人之常情。
      “哥,你干什么呢?脸怎么红了?”
      “没,没事,太热了。”严阳慌乱躲开。
      严琰抬头望天,雨丝毫没有变小的迹象,似乎比刚才更大,“哥,你是不是生病了,水汽这么大,我还觉得有点凉,你怎么说热呢?”
      “小屁孩懂什么!听完了吗?听完了去拿扫把,把你嗑得一堆打扫干净。”严阳催促她,希望这个磨人精赶紧走,“你去看看妈在屋里干什么呢?快去,去去去。”
      “哥。”严琰抬起眼皮盯着严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哼!”
      严阳丢过去一个坚果壳,恼羞成怒道,“死丫头,还不快走!”
      将严琰打发走,严阳坐到赵央拓身边,一起擦拭花瓣他想起小时候,妈妈也会将掉落的花瓣收集起来,晒成干花,或者做成皂,洗出来的衣服香香的。不过后来才知道,鲜花只是点缀,皂的芳香来自两滴精油。真笨,被骗了好多年。
      “打算做什么?”严阳问。
      “不知道,只是觉得落在地上很可惜,捡起来总会有用处。”赵央拓想起最开始来到下城区时,屋内摆放玫瑰花,每三天都会有人上门调换,玫瑰永远馥郁芳香。后来,他才知道,玫瑰是那个女人最喜欢的花。
      “烘干,装在相框内,可以永存。”严阳粗手粗脚弄坏好几片花瓣,脑海中浮现一个背影,她轻声唤一声“阳阳”,将烘干的鲜花戴在他的小辫子上。
      “我小时候,留长发。”严阳自顾自说,“四岁之前一直都是长头发,我天生自来卷,随我妈,长得漂漂亮亮的,我妈就当女孩养了一段时间。”
      “家里还有我梳小辫的照片,被我藏起来了。”严阳撞赵央拓肩膀,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想不想看。”
      赵央拓扭头,严阳的嘴唇近在咫尺,他鬼使神差亲了上去,严阳没有躲。两人保持这个姿势不知多久,直到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东西掉落的声音,两人好奇地看过去,只看到扫把孤零零歪倒在地上。
      两人相视一笑,赵央拓伸出手,说,“带我去看看。”
      严阳点点头,起身拉住身边人的手,“你是为数不多看到我女装的人。”
      “薛磊见过吗?”赵央拓问。
      “没有,除了我家人,只有你见过。”严阳偏头微微躬身,亲在赵央拓侧脸上,“一会儿别笑话我就行。”
      “不会,我大概,会拍照留个纪念。”
      ……
      床头柜上放着十几朵花,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赵央拓与严阳头碰头趴在床上翻看照片。大部分是一家四口的照片,每张照片的右下角都有日期,照片也是按日期排列,从2200年一直到2219年。
      “阿姨很漂亮。”赵央拓指尖抚过照片上笑得灿烂的女人。
      “那是,你不是都见到了吗?”
      赵央拓翻到下一页,是一家四口,日期是2207年8月15日,严琰还是个小孩儿,小脸肉乎乎的,严阳笑道,“琰琰小时候可胖,像个球。”
      他看得认真,良久开口,“她倒是和小时候一点也不像。”
      “你看她现在黑的,哪有小女孩的样子。”严阳趴在床上笑得抬不起头,脸闷在枕头里,声音不清不楚传出来,“哈哈哈哈,薛磊叫她小黑丫头,被她好一顿捶。”
      “这样就挺好的,而且她长得很漂亮。”赵央拓终于在另一本相册中翻到严阳女装照片,毫不犹豫拍照留念。
      严阳猛地撑起身,“你一定要当着她的面再说一次,她会把你当神供起来!”发现赵央拓的动作,凑过头去,“怎么样,我可爱不。”
      “可爱。”赵央拓笑着说,“你不说,我以为是严琰。”
      “我俩小时候确实很像。”严阳从赵央拓的腋窝下转过去,躺在赵央拓身下,笑得不清白,“有时间……我穿给你看?”
      赵央拓呼吸一滞,呼出的气体都变得灼热,严阳始终望着他,像是在等他出丑,等他慌张。赵央拓的视线在身下人的脸上游走,从嘴角到鼻尖,从眉眼到侧颈,没有规律。
      “好啊,我现在就下单。”赵央拓打开商城,挑选各种裙装。
      严阳连忙阻止,他本想逗逗赵央拓,忘记这人执行力巨强,没想到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真买啊,我开玩笑的。”严阳抓住赵央拓的手,放到唇边亲吻,脸上那两颗小酒窝又深又甜,他抬眼看去,眼神魅惑,“不过,你真想看也不是不可以。”
      “除非……你让我亲一口。”
      赵央拓盯着那双勾人的眼,凑过去亲上那双眼的主人的唇,轻点一下分开,“还要吗?”
      严阳扣住将要离开那人的后脑勺,“还要!”
      两人久久不舍得分开,严阳太过生涩,好几次磕到赵央拓的牙。赵央拓也半斤八两,咬得严阳喊疼。
      一只不老实的手伸进赵央拓的衣服里,他猛地躲开,严阳以为是自己弄疼了他,连忙道歉。
      “怎么了?是我弄疼了?对不起。”
      “没事,是我的原因。”赵央拓穿好衣服,坐到床边,他伸出手拉严阳坐过来,“我,不能接受亲密接触。”
      “你刚不还和我接吻?”严阳委屈道。
      “接吻可以,这个,不行。”
      门外出来严爸爸的声音,叫他俩出去吃饭,严阳本打算再争取争取,就见赵央拓飞快开门出去了。

      下午严爸爸说要带宋文静出去逛街,吃过晚饭再回来,让严阳他们不要等他俩,晚饭自行解决。严琰自觉自己这个电灯泡太亮,出门找好朋友玩。赵央拓和严阳坐在院内的双人秋千上,看向天边的彩虹。
      秋千发出吱呀响声,不满自己承受的重量。
      脚边鲜花被严阳晃动的脚蹬得乱颤,雨水溅到裤脚上,湿了一大片。
      “不好,把我爸的花踹坏了。”严阳收回脚,老老实实耷拉着,他嘟囔道,“裤脚湿了。”
      “严阳,以前我的生活很空白,别人往我脑子里塞什么,我就是什么。但是现在,我好像找到人生的意义了。”赵央拓闭着眼睛享受雨后的清润,听植物摇曳生姿。他整个人松下来,这一刻,他知道花为什么开,雨为什么来,知道爱不是只有痛苦和恐惧。
      “是什么?”严阳问。
      “和你坐在秋千上,浪费时间。”赵央拓说。
      “你人生的意义好具体,是不是以后还有窝在一起看电影,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露营,一起放风筝……”严阳还想说好多一起,往后日的每分每秒都是彼此的人生意义。
      赵央拓低头笑得肩膀直颤,严阳拉过他的手腕,掌心按在那处,也跟着笑起来。
      “疼吗?”
      笑声戛然而止。
      “还,疼吗?”
      掌心的温度驱散记忆中的寒意,赵央拓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脉搏跳动的节奏,比血滴在地板上的声音好听得多。他安慰道,“不疼,都过去了。”
      严阳说,“在云雾山时,我就发现了。”
      “谢谢你,给我留够了体面。”赵央拓轻声说道,“谢谢你带我来你生活的地方。”
      “下午还去不去摘果子?”严阳望着天边还没散的彩虹,指腹顺着那道不规整的疤痕来回揉搓,力道不重,像是要揉进皮肤纹路里,记住它的模样。
      赵央拓点头答应,“嗯,去。”
      “行,那就让我带你踩踩泥,摘摘野果。”严阳脚刹秋千,起身绕到秋千后面,大喊,“扶好了,三二一,飞起——”
      秋千荡得好高好高,天边的彩虹慢慢淡去,这是赵央拓之前的日子,求都求不来的好时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小严阳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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