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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酸野果   车库最 ...

  •   车库最里面,堆放着众多杂物,有些年头久远的物件,落满灰尘,墙壁上挂着一辆黑色的自行车,后轮处加装推进器。赵央拓走近仔细查看,觉得不可思议,他问:“这推进器你怎么会有?”
      严阳看去,思考一会儿,“我也不知道,当年这辆自行车是我妈带回来的。我求了她好久她才让我骑,结果骑出去没几米我就摔了。”他收拾出一块位置,起身去拿自行车,“怎么?你认识这个?”
      赵央拓摇摇头,说自己只是问问,并没有告诉他真相。这种推进器只有上城区有,而且城主绝不可能会让上城区的科技流落到这……
      “好了,擦干净了,和新的一样。”严阳检查车况后,拍拍后座,“你坐后面,我带你。”
      赵央拓走上前,摸了摸软皮垫子,“怎么做?像坐沙发一样?”
      “哈哈,忘了你没见过。”严阳扶着赵央拓坐好,“这样就可以,一会儿你搂住我的腰,很稳当的,别害怕。”
      一路上赵央拓都心不在焉,他一直在想脚下那个小小的推进器,以至于严阳和他说了很多话他都没听见。
      野果园的位置稍稍有些远,出家门沿着主路向东骑行30分钟才到果园下坡处,赵央拓站在坡下,闻到阵阵野果清香。
      上坡的路并不好走,青草沾满雨露,水珠挂在叶尖要落不落,一点响动便会没入泥里。
      青草下是看不见的泥泞,一脚下去,半个脚面全都插进泥里,与表面的郁郁葱葱相差甚远。严阳早有准备,拿出两双靴子,“换下这个。”
      “一会儿你拉好我的手,刚下过雨不好走,别滑倒。”严阳帮赵央拓换好鞋,便拉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往果园走去。
      路不是一般难走,好几次险些滑倒,要不是严阳手疾眼快,两人不知道要摔多少个屁墩。赵央拓有些后悔,雨后就该窝在沙发看电影,摘野果太不明智。
      “严阳,山上的果子,好吃吗?”赵央拓问。
      “一会儿到了就知道,快了,坚持一下。”严阳手按在赵央拓后腰处,不轻不重揉了两下,“回去我给你揉揉。”
      “……看路。”赵央拓没理他,闷头看着脚下。
      坡上的雨好像比坡下更猛烈,好多果树的枝干断裂,有的掉落在地,有的仅靠树皮挂在树上。果子大部分也被吹落,树下铺了一地,红的青的大的小的都有。赵央拓学着严阳的样子,摘一颗红绿相间的果子,拿出帕子擦了擦,犹豫几秒才敢咬下去。
      刚咬下去,酸味直冲脑门,顺着牙齿,侵略口腔的每一处腺体和味蕾。严阳也装不下去,腮帮子酸得发软,果肉混着口水全吐了出来。
      “你……骗我!酸不告诉我!”赵央拓瞪向身边的人,见他酸得流口水,气消了大半,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谁也别笑谁。
      严阳憋笑憋得肩膀发颤,咂摸嘴,“酸是酸,酸过后,还挺好吃的。”他从兜里摸出一颗糖塞到赵央拓嘴里,哄道,“好多年没来过,哪棵果子树甜,我忘记了,要不……多试几个?”
      糖果的清甜压过酸涩,赵央拓的眉头舒展,斜睨他一眼,“你试,我随便走走。”
      “哈哈哈,行,别走远,我多摘一些,回去熬汤喝。”严阳凑过去亲他嘴角,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我多放点糖,保证不酸,就当赔罪,好不好?”
      “你没擦嘴。”赵央拓嫌弃地擦了擦嘴角,嘴里含着糖,说话都带着含糊,“刚才我看见你流口水了。”
      “嫌弃我?我偏要亲。”严阳拉过他,小鸡啄米一样将他的脸亲了个遍,他越反抗严阳越兴奋。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这么……”赵央拓支支吾吾半天没把话说完。
      严阳插嘴,“这么不要脸,对吗?”
      “谁让你这么可爱,我忍不住。”
      严阳低头在他鼻尖上亲一口,轻声问道,“你不喜欢吗?”
      赵央拓别开脸,不去看他,独自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严阳嘱咐他小心避开脚下断裂的树枝,别往泥里踩,别往深处走去。
      他嘴上答应,行动上可半点不含糊。明明是说要小心,可越往深处去,越觉得这一片林子藏着神秘。林里别有一番景象,碎光从树叶的间隙中落下,清晰可以见到一道道光柱垂落。
      严阳从后方走来,“当空气中悬浮着大量的尘埃,水汽,光线穿透的时候,原本肉眼看不见的光路被显现出来,这就是丁达尔效应。”
      “丁达尔,效应,好美。”赵央拓抬眼望去,看见了光的形状。
      “上城区无烟无尘,错过不少美景。”他转身看向严阳,“摘了不少?”
      “多摘些,熬成酱。”正说话,头顶的枝叶被风一吹,雨水哗啦砸下来,正好落到严阳的领口处,凉得他猛缩脖子。
      赵央拓拿出手帕走到严阳身后,踮着脚为他擦干水分,严阳调侃道,“你的口袋里到底装了多少条手帕。”
      “我的行李里面,三分之二都是手帕。”赵央拓说。
      严阳被他气笑了,趁机偷亲一口,小声嘟囔,“手帕成精。”
      返程时,两人牵着手,踩着碎树枝和草堆,小步往出走。湿润的泥地上是斑驳的光斑,两人穿梭在光柱间,时明时暗。
      下坡时路更滑,严阳几乎把赵央拓半护在怀里,每走一步都要确认赵央拓是不是踩稳才继续走。到了停车的坡底,严阳将果子放进车头的篮子内,之后跨上车,“上车,记得抱紧点。”赵央拓斜坐在后座,很自然地搂住了严阳的腰。

      厨房空间不大,两个大男人站在操作台前,仔细搓洗果子。到切块步骤时,严阳将赵央拓推去客厅看电视,尽管赵央拓一再保证他不会乱来,也没逃脱被赶出厨房的命运。
      “切好了我叫你,乖。”严阳无情关上玻璃门,哼着小曲切水果,咚咚咚的像是打着鼓点。
      都说爱人如养花,赵央拓这朵花被严阳养得相当茁壮,之前吃一口食物就会吐的他,现在可以盘腿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剥两个橘子,顺便还挑剔下严阳买的橘子酸。
      手腕处传来声响,赵央拓低头看去,“非要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吗?”他看向厨房,里面的人扭着腰唱着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赵央拓轻声走向卧室,关上门,按下接通键。
      对面是赵望,背景是常住的那间套房,不出意外的话,赵望是来敲打他的。
      “叔叔。”赵央拓率先开口。
      “小拓,我这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赵望举起酒杯摇晃,方寸之地内翻起波浪,如赵央拓的内心,无法平静。
      赵望说的“好消息”是什么,不言而喻。
      “叔叔,婚事,我是不会答应的。”
      “呵呵,小拓,你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周家……”赵望凌厉的目光望过来,抿一口杯中酒,声音带着这些年混迹名利场磨出来的虚伪算计,“并不中意你。”
      “那最好不过。”赵央拓面色始终很平静。
      “不过,周亦淮不知道哪根筋搭错,非要你。你是知道的,周家不可能让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进门。”赵望向后靠去,跷起二郎腿,“你说,周亦淮还能不能顺利登上周家掌权人的位置。”
      “你的野心,我不管,谁死谁活,我也不管。”赵央拓目光一沉,一字一句道,“我是不会成为你们的牺牲品的。”
      “小拓,先别急着否认。”赵望一脸势在必得,“你知道上城区第一例拥有自主意识的机器人已经研发成功了吗?”
      “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人死可以复生,可以长生,没有病痛,没有死亡。”
      “你难道不想长生吗?”
      赵央拓的手骤然抓紧,被褥被抓得缩成一团,他咬紧后槽牙,愤怒道,“你还执迷不悟,莉娅就是个警告,我也是!”
      “违背自然规则,都没有好下场。”
      赵望站起身大笑,“不不不,你不是,你是我最成功的作品。而且你还要感谢我,不然那个小小的按钮一旦按下去,你会死得非常难看,一点都不符合上城区公民的身份。”
      赵央拓想到什么,也顾不上赵望的癫狂,“你什么意思,你到底对我做的什么?”
      “小拓,你现在不是你,那个乖巧的小拓被你藏起来了。不过也不怪你,这只是阻断手术留下的后遗症,不过现在的你,也很有趣。”赵望从口袋中拿出一个芯片,深情地望着,便吻了下去。
      “小拓,我需要你,我要你替我顺利坐上掌权人的位置,拿到峰恒医疗的核心技术。”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赵央拓压低声音,由于愤怒,他的脸轻微抖动。
      “小拓,你没有选择的权利,听我的你还有可能获得自由,不听我的,你和那个上不得台面的人,都会生不如死。”
      “你知道我为了得到我想要的,付出多么严重的代价吗?”赵望掀起衬衣,掀起皮肉,那下面不是血肉而是冰冷的金属,“我已经不能称之为一个真正的人类,不过也没关系,最终所有人都会走向这个阶段。”
      “你看到的,是我在你19岁那年,用自己的身体做得最后的测试。”
      “上城区的人都是疯子!”赵央拓胃里翻涌,他很想吐,不管是眼前赵望金属身躯的冲击,还是往日的回忆,都让他不适,“但是叔叔,机械身躯,在那些人眼里永远上不了台面,你这样做,总有一天会从高处跌落。”
      赵望嗤笑一声,“疯子?上城区带走最顶尖的医疗和科技,为的不就是成为神吗?用下城区的财力供养上城区的野心,这不就是城主建城的目的吗?”
      “血肉根本实现不了永生,那些人以为自己多高高在上,背地里还不是靠他人的供给。”
      “你不要再挣扎了,周家不放弃周亦淮,你就永远逃不出周亦淮的手掌心。”
      “自然,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再见,我亲爱的侄子,祝你有个快乐的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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