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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一起睡   两人没 ...

  •   两人没有选择坐调度车回家,步行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对于有一整天空闲时间的两人不算太长。二区的街道很热闹,踩在地面上也有清晰的声音,严阳走在赵央拓的左侧,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要不要穿上外套?”严阳问。
      赵央拓摇摇头,开口,“今天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
      严阳踢开路边的一个零件,看样子像是调度车上掉下来,“不用客气,我们是朋友。”
      “你饿吗?早上就喝了两口粥。”他看向赵央拓说,“哎,别说你吃不下之类的话,你看你瘦的,在我老家那边风稍微大点就刮跑了。”
      “总要尝试的,你也想做出改变不是吗?”严阳眉眼弯弯,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最有力量的话。
      赵央拓停在橱窗前,心不在焉地说,“嗯,慢慢来。”
      橱窗里是一只正在摇尾巴的小狗,全身是白色的,耳朵上有一点黄。小狗在橱窗内一圈一圈地咬尾巴,偶尔叫两声像是在回应赵央拓的逗弄。
      赵央拓安安静静看了好一会儿,脸上不自觉爬上了一抹微笑。他想起小时候养的那只小猫,三种花色在身上乱七八糟地排列,五官挤在小小的一张脸上,不仔细看都看不出眼睛在哪里。
      那只小猫是他捡的,不知道是从哪里跑来的,他发现它的时候,小猫在花园里埋屎,见到他来,屎没埋完撒丫子就跑,最后是他用花匠种花的小铲子帮小猫埋上的。
      第二次见那只小猫是在一个夜晚,他已经上床睡觉了,窗户边传来响动,他蹑手蹑脚走过去,就见小猫在窗台外抓他的风铃,那是他第一次没有在晚上九点准时入睡。
      严阳没催他,只是靠着墙站着,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橱窗里那团小小的白影子在玻璃上投下晃来晃去的光斑。过了好半天,赵央拓才轻声说:“它好像很开心。”
      “嗯。”严阳伸出手指,嘴里发出嘬嘬嘬的声音,“喜欢就多看一会儿,要不要进去看看,里面可以摸。”
      “你刚才那个声音怎么发出来的?”赵央拓问。
      “什么声音?”严阳心想,他刚才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了吗?
      “嘬……”赵央拓噘起嘴,艰难发出一个音节。
      严阳有一瞬间的呆愣,随后就哈哈笑起来,“哈哈哈哈,你真可爱,那是唤小狗的声音,嘬嘬嘬。跟我学,嘬嘬嘬。”
      “嘬……嘬嘬……”赵央拓脸红得像猴屁股,讲到后面声音小的听不见。
      “哈哈哈哈哈,你太可爱了。”严阳脸对着墙面壁,嘴角怎么也压不住,“走,进屋,别光看,上手摸摸,喜欢就买一只。”见赵央拓不动,严阳直接拉起他的手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玻璃门推开时挂着的风铃叮当响,室内是淡淡的宠物香波的味道,店主是个年轻的小帅哥,正端在笼子前铲屎,银色长毛猫站在一旁的猫爬架上监工,喵喵叫表示满意,等店主离开,它高高竖起尾巴优雅走进厕所如厕。
      店主发现两人,笑脸相迎,“你们好,有喜欢的可以抱出来看看,它们都不咬人。”
      刚才和赵央拓玩得开心的小白狗,立刻颠颠地跑到笼子口处,两只前腿站起搭在笼身上,两只圆溜溜的黑眼珠看着他,汪汪叫催促两人可以过来陪他玩。
      “快看,刚才那只小狗在叫你。”严阳指向正在疯狂摇尾巴,吐着小舌头转圈的小白狗,“走,过去看看。”
      “老板,可以放出来玩一会儿吗?”严阳拿起一旁的逗猫棒逗弄小狗,一旁的小猫对着它哈气,严阳尴尬一笑,“不好意思,给你玩会儿。”
      店主走过来打开笼子,视线扫过两人,最后将小狗放到赵央拓的怀里,“走吧,去游戏区。”
      小狗在赵央拓的怀中到处嗅,随后抬起头去舔他的脸。赵央拓僵在原地,脸紧绷着,他向严阳求救,“好,好软,好小。会不会,摔着它。”
      “不会,你就这样抱着他就行。”严阳上前揽住他的腰,拍了拍,“走吧,去那边放下来玩。”
      店长拿来一小包零食,“给,喂喂他能增进你们之前的感情。”
      赵央拓小心将狗狗放到地下,小狗的爪子嗒嗒嗒踩在地上,凑到他脚边,他接过那包小零食,看向严阳,“我也喂过你,我们之间的感情增进了吗?”
      严阳没想到他会整这么一出,和之前他见过的其他面都不太一样,会开玩笑的赵央拓,很可爱,他笑笑说,“咱俩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两人蹲在地上和小狗玩耍,赵央拓已经没了刚才的拘谨,敢大胆抱起小狗抚摸它的头,“他好软,像棉花糖。”
      严阳伸出手,“你想我这样,挠他的下巴。”小狗舒服地眯起眼睛,头又往他的方向凑了凑。
      赵央拓有样学样,也把手放在小狗的下巴处,他脸上的笑意一下子真切起来,眼尾的弧度刚好,严阳起了逗弄之心,脑子一热去挠他的下巴,赵央拓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眨着大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严阳。
      严阳猛地收回手,将头转向一边,拿起小狗的玩具球研究起来,“这球挺好玩,一会儿买一个回去。”
      赵央拓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小声说,“那是给小狗玩的。”
      不一会儿店主过来,见两人很喜欢这只小狗,尽力推销,“两位真的很喜欢这只小狗。”
      严阳站起身,他知道店主什么意思,也有意攀谈,“是挺可爱的,多大了?”
      “一岁半了。”店主说。
      “一岁半也没卖出去?”严阳有些不可思议,一般小狗断奶以后就售出了。
      “他之前卖出去过一次,被退回了,他耳朵上的黄毛太明显,顾客嫌弃是串。”他十分真诚地看向严阳,“先生要是真的喜欢,我倒希望你今天能把他带走,不然他小小一只在这,太孤独,总不能一只养在笼子里。”
      “赵央拓,想不想带小狗回家?”严阳打断赵央拓和小狗的互动。
      “我养不好。”赵央拓起身把小狗放在,匆忙离开。
      严阳对店长说了句不好意思后追出去,赵央拓走得还挺快,严阳小跑才追上,“不想养就不养。”
      “我之前养的那只小猫,活了四十三天,就死掉了。”赵央拓转身依依不舍地看着宠物店的方向。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那时候你还小,现在有我,我会帮你。”严阳往前站了半步,正好挡在他和店铺之间的风里,声音放得比刚才还轻:“我不是逼你现在就做决定,我们也可以每天晚上出来和他玩一会儿。就当找点事做,好不好?”
      赵央拓被他的话打动了,又向宠物店的方向看了看,“你每天都会陪我来?”
      “嗯嗯。”
      “好。”
      严阳松了一口气,他跟着转头望了一眼宠物店的方向,“你看,小狗还在看你,他也舍不得你。”
      严阳总想给赵央拓找些事情做,有个兴趣爱好,大概会对他的病情有帮助,他现在工作也辞了,每天自己在家待着,最容易胡思乱想,严阳瞥见不远处一家玩具店,灵机一动准备买个一万块的拼图送给赵央拓。
      “赵央拓,你喜欢拼图吗?”严阳问。赵央拓摇摇头,严阳说,“不喜欢?”
      “不是,不知道,我从来没有玩过拼图。”赵央拓说。
      “那我买给你。”严阳指着那家玩具店说,“那有家玩具店,进去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就这样,两人一下午不是在玩具店,就是逛家具城,严阳带给赵央拓很多新奇体验,大到一张造型奇特的躺椅,小到一个玩具熊,花朵摆件,每样都带着鲜活的生活气息,是他生活中从不可能出现的,严阳每一个都拿起来详细介绍。
      “这个放到沙发上,平时看电视的时候靠着可舒服了。”
      “这个兔子拖鞋,是不是很可爱,我家有一双青蛙拖鞋。”
      “这个,可以摆到你家阳台,你家阳台大,够放,到时候你就坐在阳台拼图。买几个柔软的坐垫也行,把拼图铺满阳台,慢慢拼。”
      “这个小兔子摆件像不像你,买回去放在桌子上摆着,看到以后心情会很好,不是吗?”
      严阳一路走一路念叨,说这个摆在家里采光最好的阳台边,赵央拓就顺着他说的话挨个想象,奈何他的想象力太匮乏,一个画面也没有。他大多时候就听着,偶尔摸摸面料,或者在一个玩具面前多站一会儿。
      走到睡眠生活馆,床垫区的灯光偏暖,走了好长时间,腿脚有些疼,两人仰躺在新品床垫上,严阳长叹一口气,“真舒服啊。”他拿过一旁和床垫资料,倒吸一口气,“九万八!真金贵,多躺一会儿。”
      “你喜欢?”赵央拓问。
      “喜欢,就是太贵了。”严阳随口说,“怎么,你要送我。”
      话音刚落,赵央拓起身,严阳躺在床上看他直奔工作人员,立马起身阻拦,“哎,我开玩笑呢。”他拍了下自己的嘴,骂道,“让你嘴快!赵央拓,我真开玩笑呢。”
      “不是给你一个人睡的。”赵央拓已经签好字,对工作人员说声谢谢,又看向严阳,“我也住在你家,一起睡。”
      严阳半天说不出话,脑子里面天人交战,一边在说,“你怎么能占他便宜呢?”一边又在说,“家里那破床垫他又睡不惯,你既然把人家带回家了,人家自己花钱买个床垫怎么了。”
      两种声音吵了半天,严阳才败下阵来,“买都买了,我沾你光也能睡上这么好的床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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