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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装成一个上班的人   挂断电 ...

  •   挂断电话后,林梓眠轻轻托起赵央拓的脸,左右看了看,“你脸上的擦伤是在灾区弄的?疼吗?”他拧开药膏的盖子,剜出一块膏体,轻柔地涂在他的脸上,“当时害怕吗?”
      “不害怕,我吃了安眠药,睡死过去,什么都不知道。”赵央拓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平静得不正常。
      林梓眠掀起眼皮,入目是赵央拓半垂的眼睫,“大难不死,以后好好活着,别让我们担心。”
      手腕传出声响,是他老婆发的信息,她也很关心赵央拓。林梓眠本打算和老婆逛街,刚穿好衣服准备出门就收到管家发来的警报,好在他的香香老婆善解人意,来时还告诉他多陪陪小拓。
      本想开导开导赵央拓就离开,他刚要开口劝再两句,手腕处弹出视讯,光屏上显示着三个刺眼的字,周亦淮。林梓眠的动作一顿,下意识躲进卫生间。他稳了稳心神,深吸一口气,点击接通,周亦淮那张臭屁脸铺满屏幕。
      “你在小拓家卫生间干什么呢。”周亦淮问。
      “这你都能看出来?”林梓眠说。
      周亦淮喝了一口咖啡,说道,“废话,我去的次数比你多,你背后墙上那块缺口是我之前去的时候砸的。”
      林梓眠撇撇嘴,“是,我才不会闲着没事经常骚扰前男友,还砸东西。”
      周亦淮恼羞成怒,“你项目资金还要不要了!”
      周亦淮现在可是他的金主爸爸,医药研发的资金可不能在这个时间段。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钱低头不寒碜,林梓眠展示超绝变脸技术,“你对小拓的关心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像你这么好的前男友不多。”
      周亦淮十分傲慢地整理下领带,林梓眠在镜头外翻白眼,顺道还很小声地说了句闲话。
      “你还没回答我,你在小拓家干什么,他出事了?”
      林梓眠心想,现在小拓的情绪不稳定,周亦淮一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而且看样子他还不知道小拓刚从灾区脱险。他指尖在手臂上轻点,斟酌着开口,“没什么大事,误报,我看过了,他挺好的。”
      周亦淮眯着眼睛看他,眉头蹙起,像是在和林梓眠较劲,看谁先顶不住压力。林梓眠有把握他不会来,自从上一次周亦淮回家以后,他的生活就被工作占据,要不然小拓也不可能顺利在外面待一个月。
      再者林梓眠有私心,他不希望周亦淮和小拓在一起,在他看来,小拓的痛苦,大部分来自周亦淮,周亦淮坏而不自知,作为朋友他是个很好的人选,但是爱人,他还不够格。
      周亦淮沉默了几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老板椅的扶手,他最终还是松了口,“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你这么强硬的态度,是在求人吗?”林梓眠对着镜子整理仪容仪表。
      “麻烦你。”周亦淮揉了揉眉心,挂断视讯。
      林梓眠靠在洗手台上长舒口气,他回到客厅,拍拍赵央拓的肩膀,笑着说,“好好休息,放心,周亦淮被我打发了。”他看了眼时间,接着说,“我先走了,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联系我,药膏记得涂。”
      转身又对机器管家说,“这个药膏一天一次,清洁后打圈涂抹,连续使用三到五天。”
      “好的,林先生,已记录。”

      赵央拓到底还是按时去公司报到,脸上的擦伤已经消掉,脖子上的刀痕也已消失,额头上被头发挡住的伤疤,不知是忘记还是故意,静静留在那里。
      上班当天的天气十分好,和昨天、前天、之前的每一天一样,一成不变,毫无新意,和他一样无趣。
      中央城的天气不比云雾山那样热烈,温和又柔软,按理来说这是最适合人类生活的理想温度,中央城在建城时便是考虑到这一点。
      可赵央拓厌恶,他喜欢云雾山的灼烧感,喜欢平顶避难所那个普通下午从窗户探进来的那点阳光。灼烧感削减大半,暖乎乎的最舒心。
      他看了眼时间,离上班时间还早,不过就算他中途去,顾之义也不会说他什么。
      赵央拓所在的街道是中央城的中心,一区在中间,二区三区环绕依次排开,之所以选在这里是因为这里安静,没有吵闹的娱乐场所,没有餐厅影院,除几家大型超市以外,没有可以随手买早餐的地方。
      “小智,附近有卖咖啡的地方吗?”赵央拓从没上过班,不懂上班的人早上吃什么,买什么,他想起上大学时,周亦淮带他去过他的公司,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前台娇小的女孩一手拎着目测20杯咖啡,扯着嗓子喊“周少爷给大家买的咖啡”。
      “前方200米一区生活超市二楼,非转基因手磨咖啡,人均288,9星店铺。前方1.2千米处简居一楼,半时,人均223,9星店铺,二区……”
      “1.2千米那家。”他不打断小智,小智可以把全城区的咖啡馆报完。
      “好的,先生,全息导航开启。”
      路上的行人不多,半空中的飞行器也很少。一区位于上城区下方,仅有极少几条飞行航道从一区上空经过。很清静,连风掠过耳畔的动静都听得格外清晰,一区好像有看不见的屏障,将外界的喧嚣和热闹全都隔绝在外。
      赵央拓沿着街道慢慢走,脚下的街道自带减震消音,鞋跟叩在光洁的路面上没发生任何声音,大约十五分钟后,他走到简居楼下。
      玻璃门自动滑开,迎宾人员站在左右两侧,鞠躬欢迎,一位女性接待员踩着十厘米高跟走过来,没有任何声音。
      “先生,请问你需要什么。”接待员将赵央拓带到休息区,蹲下身展开手中的菜单,“先生,需要我为您介绍吗。甜品区……”
      另一名接待员为赵央拓倒上40度温水后离开。
      “半时咖啡,随便来一杯就可以,谢谢。”赵央拓不习惯有人靠他太近,没等接待员介绍完,连忙打断。
      他只是想伪装成一个正常上班族,又想起记忆中的那一幕,沉默几秒接着说,“点几杯那家店的招牌。”
      “先生,您需要几杯?”
      赵央拓不清楚鹏程有多少人,他看向四周,入目大概有七八个人,鹏程文化应该比这里的人多,他抬头看向接待员,“20杯,做不同口味的。”
      “好的,先生。”
      他拿起桌上的杂志随意翻看,翻开第一页便是一张熟悉的脸。
      照片中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没有多余的纹饰,腰线收得恰到好处,宽肩窄腰一览无余。赵央拓看得有些出神,记忆中的周亦淮张扬,不可一世,与图中沉稳高贵的人判若两人。
      吵到他眼睛了,他将杂志丢回桌上,接待员正好走过来,身后跟着两名咖啡店的店员。
      “先生,需要送到哪里?”
      “给我吧。”赵央拓说。
      接待员露出一秒钟的迷茫,很快回复温和的微笑,“先生,20杯您自己,带不走。”
      赵央拓站起身,接过一人手中的4杯,又接过那人另一只手的四杯。拿不下,他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对面店员,思考那人为什么能拿下十杯,八杯已经让他的手很不舒适。
      他将咖啡还给店员,“送到二区鹏程文化。”
      “好的。”接待员多长了个心眼,她又问道,“需要给你配车吗?”
      赵央拓摇摇头,拿着属于自己的那杯咖啡离开了。
      咖啡很快送到鹏程文化的前台,樊愉扫了一眼单子,利落签下自己的名字,配送员回给她一个礼貌的微笑后转身离开。
      她往公司内部交流群发了一条消息,等着部门过来认领,20杯,哪个部门20个人,推广部人最多,但是20杯是不是有些多。
      自动门感应到来人自动开启,樊愉抬头望去,赵央拓正好走到他面前。她记得,这是上个月来面试的赵先生,她放下手中的杂志,是公司上个月刚出版的。“赵先生,顾总监说您还要休息几天再来上班。”说话间已经走到赵央拓身侧。
      赵央拓微不可察地向后退一寸,视线落在前台那20杯咖啡上,“咖啡,送给大家。”
      樊愉恍然大悟,“咖啡是您买的啊,真是有心,我带你去办公室。”
      赵央拓点点头,安静跟在樊愉身边,樊愉一直在找话说,“其他两位同事已经到公司,目前办公室就您三位,后期如果想换办公室可以去后勤部申请,后勤部的同事会调动。”
      办公室离前台不远,说完几句话就到了,樊愉打开办公室的门时,严阳正坐在躺在地上的陈野的身上,两人的手同时抓着一张照片。
      虽然眼前的场景不适合多做停留,但是樊愉还是很镇定地敲了下门,地上反应过来的两人手忙脚乱站起身,像刚打完架的小学生谁也不理谁,安静地站在原地。
      陈野大大咧咧,笑呵呵地对着门口的两人打招呼,严阳偏着头不敢看来人,刚才他就认出门口的人是赵央拓,顿时感到有些丢人,磕磕巴巴地和他们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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