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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贵气的可随意挑选的工具   次日, ...

  •   次日,严阳哆哆嗦嗦下床,腿直打摆子,膝盖处的瘀青看上去挺骇人,紫的红的一大片。昨晚已经上过药,好了不少。
      简单洗漱过后,严阳打开前日在超市买的零食,翘着脚躺靠在床头,机械地往嘴里送。光屏播放的是最新出的综艺节目,不是特别好笑,打发时间还是够用的。
      右下角弹出薛磊的电话申请。
      “接听。”
      话落,综艺节目画框退回次位,薛磊那张帅气且不着调的脸占满整个屏幕。
      “阳阳宝贝~有没有想我。”恶心的气泡音。
      严阳伸出手指佯装要挂断,薛磊立马赔不是。
      “错了错了,爹,我错了。”双手合十求饶。
      “有事?”最后一片薯片吃完,严阳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拿出湿巾擦洗。
      薛磊回想这几日的事情,不知从何说起,他薛磊坦坦荡荡,从没在别人那受过委屈,可这次他真栽了,长叹一口气,他说,“哎,昨个儿被人当众扇了个耳光。”
      严阳凑近看了一眼,右脸确实有几道浅浅的红印子,哪个小野猫亮爪子,敢扇薛磊,怕不是被宠得没边?
      “上次骑你身上的那位?”严阳表情微妙。
      “哪位?”薛磊皱眉。
      得,不是那位,压根没把那位放心上。
      “新欢?怎么惹着人家了,舍得扇金主。”这种八卦他听多了,压根没放在心上,将综艺节目画框放大。薛磊又长叹一声,严阳直觉事情不简单!关掉综艺画面,专心听讲。
      “还记得你面试那天在赛车俱乐部,我遇见的那个小男生吗?”
      当然记得,那天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和人起冲突,还好没惹事。那小男生可不就是他使坏后薛磊没得手的人。严阳点点头,等着薛磊继续说。
      “我昨天去俱乐部又撞见他,本想上前搭讪,可惜怀里搂着其他人,怕他误会我是渣男,愣是忍住没过去打招呼。”
      “想着上赛场有机会说几句话,我刚上前,魅力还没施展,耳刮子先吃上了。”
      冤吗?一点都不冤。
      薛磊身边的人不说九成吧,八成半都是冲着他的钱来的,剩下的一成半是奔着进薛家当夫人的,这类人最傻,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虽然他从小和爷爷奶奶生活,但也是在簇拥下长大的,他将爱情视作游戏,从没真心实意爱过一个人。
      严阳听完忍不住笑出声,“你是拦人家路?还是挑人家下巴?”
      薛磊心虚地抬眼看向严阳,又迅速收回目光,嘟嘟囔囔说道,“他不理我,我就拉了他手一下,他看我就跟看脏东西一样。”
      咚咚咚,门口传来敲门声。
      “你那边什么声音。”薛磊问,
      “你等下,有人敲门,我看看是谁。”严阳迅速翻身下床,光着脚去开门。
      来人是赵央拓,他怀中抱着一个小药箱,嘴巴紧绷成一条直线,好像在斟酌招呼怎么打,严阳先开口说,“来给我上药?”
      赵央拓点点头,“来……看看你。”
      “快进,外面挺热的,进来吹空调。”严阳对视频那边的薛磊说,“有客人,我不和你聊了。”
      薛磊虽不情愿但还是乖乖挂断电话。
      严阳坐在床上和站着的赵央拓大眼瞪小眼,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还没让人坐,他拍拍身边的位置,“快坐。”
      “这,不太好,我坐凳子就行。”
      严阳也不强求,“行,坐哪都行,没那么多规矩。”
      赵央拓坐下以后什么也没说,自顾自打开药箱,拿出机器人管家之前装好的药,还好没把擦上药扔出去,还真派上用场了。
      “你的伤,我看看。”他打开手中的药剂,“这个很好用,一次就能好。”
      “好东西啊,哪里买的?”严阳的妹妹是个皮猴子,身上常有伤,他想着多买几瓶给她备着。
      “市面上没有,这是……”赵央拓本想说是上城区的,没说出口,拐个弯说,“这是我家里用的。”
      喷剂冰冰凉凉的,过一会儿又热热的,确实和他昨晚用的不一样,虽然他喷两次就能好,但是赵央拓拿来的这个过于神奇,不一会儿就消肿了,瘀青也散得差不多。
      “这个就放你这里,我那还有。”
      “谢啦。”严阳瞥到窗台上的花,“对了,你的花养起来了吗?”
      赵央拓点点头,视线落在那瓶五颜六色的花上,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忧伤,“你的花,我什么总比我的好看。”
      “你如果喜欢彩色的,下次我们还去摘。”严阳眉眼弯弯,笑得很真诚,赵央拓第一次对‘真心’这个词有了实感。
      把赵央拓送走,严阳打给薛磊,八卦还没听完。
      “客人走了?”薛磊 说。
      “嗯嗯,”严阳接着说,“你在圈子里玩玩算了,别招惹良家妇男,那男生看着太小,你别欺负他。”
      薛磊顿时坐直身体,“我没想欺负他,我是真想和他做朋友,他赛车开得挺不错的。”
      严阳没接话。
      上城区的人最不能奢望的就是朋友,薛磊被流放得好好的,成年以后又被家人假惺惺地接回去,用脚后跟想都知道是什么原因。从高中开始,他成了家族中一件可供观赏,随意标价的商品。
      薛磊都全盘接受,通常一通电话,不管薛磊在做什么,就是在床上情迷,也要把家伙收起来,穿戴整齐,见一下父亲安排见面的少爷或小姐。
      通常他是被挑选的一方,不过也有例外的时候。
      他想起上大学那会儿有次薛磊给他打电话,背景是凌乱的床铺,和正在穿鞋的男人,薛磊一边系扣子一边说:“我爸给我安排了个饭局。”
      他问,“这回又是谁?”
      薛磊笑了一声:“随便,露个脸,攀关系的。”
      后来这种情况时常出现。
      严阳偶然间听见过薛磊和父亲通话。
      “你不配拥有爱情,迟早放弃这个念头,齐家的大女儿很喜欢你,这次的项目必须拿下。一个月,把她哄开心,你的任务就完成了,等她玩腻了,你就可以恢复自由身。”
      短暂的自由。
      交易的筹码,标价的商品,用完即可丢弃的棋子。这是薛磊给自己贴上的标签。
      被流放到下城区的一般都是家族里评估过后没有用途的,或者私生子。
      有些私生子会重新被家族接纳,或是因为长相,或是因为成就。而薛磊,他的游戏公司在业界位居龙头,又恰好长了一张俊朗的脸蛋。
      没有一个人可以完整地脱离家族,除非家族明确表示放弃。
      屋外传来爆破声,连放六响,严阳走出屋子,一股浓厚的火药味瞬间将他包裹。房主大姐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站在门口和邻居唠嗑,说话时眉毛飞舞,聊得火热。
      “那小丫头可算嫁出去了,长得好看,可惜不会说话。”
      “什么啊,会说话,小时候发烧嗓子烧坏了,家里人没当回事,听说婆家那边等办完事,就带小丫头看医生,好治。”
      “有福气,命好。”
      “确实命好。”一道突兀的男声。
      房主大姐手里的瓜子散落一地,不知道严阳什么时候站在她后边的,猛地开口吓她一跳。
      “你这小伙子,走路没声呢,吓我一大跳!”大姐想吃颗瓜子压惊,抓了空,全掉地上了。
      严阳把手里的分给她,又从口袋里抓出一把,“谁家娶媳妇?”
      “说了你也不认识,中午你也去凑个热闹呗,交点份子钱,和村里人一起热闹热闹,晚上还有篝火晚会,小年轻都穿着盛装围着篝火跳舞,热闹得很。”
      说到这,房主大姐快步回屋,过一会儿拿了件衣裳出来,“这是我男人年轻的时候穿的,就穿过两次,还是新的,你要是不嫌弃,晚上穿这个去耍。”
      那是一件古老的民族服饰,颜色艳丽,青底配斑斓绣片,山野里的花、云与鸟一针一线钉在绸缎上,像是把一座青山披在身上。
      严阳指尖抚过衣服上繁复的花纹,针脚仔细,做工考究,一定投入不少心血。
      “你舍得让我穿?”严阳调侃。
      “这有什么不舍得的,一件衣服,又穿不坏。”房主大姐从严阳掌心中抓起一把瓜子,嗑得飞快。
      “那我给你点钱?”严阳打趣道
      严阳收获一个白眼。
      “我虽然爱财,又不是掉钱眼里了,你穿不穿,不穿我拿回去。”说着就要拿回衣服。
      严阳哈哈一笑,毫无负担地接下衣服。他打心底感谢房主大姐可以把这件衣服拿出来给他穿,不然他永远也不会见到这么完美的艺术品。
      中央城已经见不到传统服饰,这样的衣服穿出门会引来异样的目光,他将衣服小心展放在床上,目光定在领口处暗绣的缠枝纹上。
      “阳阳宝贝?你有没有在听啊?”薛磊的脸在光屏里晃了晃,把严阳的神思拽了回来。
      “你还在啊?”严阳手一挥,光屏放大一倍悬在空中,“你看我寻到的好东西。”
      薛磊安安静静看了两分钟,果然,严阳就知道他也喜欢,“怎么样,很漂亮吧。”
      薛磊点点头,“卖吗?”
      “非要据为己有吗?”严阳说。
      “不可以吗?它在乡下只能落灰,卖给我,他才有价值。”薛磊这话相当傲慢。
      严阳太阳穴微跳,深吸一口气,“我帮你问问,她想卖我再联系你。”停顿下又接着说道,“买来以后还放到哪里?”,薛磊点点头。
      “你要是真想跟人做朋友,就别用你那套金主做派,先把你那伸手就拉人的毛病改了。”话题拐个弯又转回来。
      光屏那头的薛磊眼神黯淡下去,“你忙吧,穿好后拍张照片给我。”
      说完便挂断电话。
      严阳折腾好一会儿,最后叫来房主大哥才将衣服穿好。
      “咔嚓”
      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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